趙子林笑笑,“是的。有什麽值得推薦的嗎?”
“當然有了,先生,您的女朋友可真漂亮,和您看起來簡直般配極了,您瞧這顆鑽,是本店的最新款,相當附和您女朋友的氣質……”
趙子林把玩著那枚鑽石戒指,詢問葉唯心,“心心姐,喜歡嗎?”
葉唯心搖搖頭,“子林,我不要,我想我們還是……”
她話還沒說完,趙子林就捧起了她的手,將那枚昂貴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店員恭敬地說,“先生,這枚戒指太符合您女朋友的氣質了,您真有眼光!”
“多少錢?”
“打完折,五十八萬。”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瀟灑的遞出黑卡,店員喜滋滋地刷卡去了。
葉唯心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那戴在她手上的戒指,就像生出了鋒利的刺,令她如被針紮般的難受。
“子林,太貴了,還是退了吧,我不需要這些東西。”
她想要取下來,卻被趙子林阻止。
“別拒絕我好嗎,心心姐。我希望用這枚戒指,讓你明白我的心意。做我趙子林的女人,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不多時,二人相攜走出了珠寶店,那枚戒指仍舊戴在她的手上。
她終究沒有勇氣取下來。
老實說,趙子林對她不錯,但他口中所謂的“愛”,卻令葉唯心感到無比的害怕。
他的占有欲太強了。
在他眼裏,葉唯心覺得自己就像是強權下的奴隸,在他麵前永遠隻有低眉順耳的討好,稍有不慎,他就會轉瞬間換上一副陰冷暴戾的可怕樣子。
“你戴上這戒指,真美。”兩個人並肩走著,趙子林深情地看著她說。
葉唯心輕抿著唇,唇角牽強地揚起,“謝謝。”
“心心姐,下次再送你戒指的時候,可就是婚戒了。”趙子林露出笑臉,看起來,就像是個心靈純淨的大男孩。
葉唯心隻是笑著,不敢回答,而在趙子林眼裏,卻誤當做了別的意思。
“心心姐,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哪有,我才沒有呢。”她有些不自在,尋找的目光,漸漸多了幾分焦急。
忽地,在一片霓虹之中,一家名為“DIOSA”的女裝店映入眼簾。
就是這裏!
“子林,我想去那家店看看。”她指著那邊,軟聲詢問。
趙子林心情似乎不錯,“好,都依你。”
在進了店後,葉唯心那顆緊張的心,就開始不安分的躁動了。
因為她知道,陸時寒就在這裏。
衣架上的女裝琳琅滿目,她心不在焉地經過,順手拿起一件在手裏。
“我去一趟試衣間。”她摁耐不住地說。
趙子林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她手裏的衣服,頗有深意地笑笑,“心心姐,你什麽時候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了?很大膽哦。”
葉唯心微怔,一看,頓時覺得羞愧萬分。
原來,她看都沒看就拿在手裏的衣服,居然是一件大開背的情趣吊帶裙。
慌張掛回去,她左顧右盼,快速地換了一件稍微正常點兒的裙子,埋著頭進了試衣間。
刹那,一股淡淡的男士古龍水的味道湧入鼻腔,無比的熟悉。
緊接著,她就被一雙大手擁入了懷抱。
葉唯心感動不已,情難自持地喚,“阿寒!”
“噓!”陸時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薄涼的唇湊近她的耳畔,棱角分明的臉上泛著欣喜。
“小點兒聲。”
葉唯心用力地點點頭,抬起小臉的時候,水霧已經模糊了雙眼。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聲音很小,但其中的苦澀卻明顯。
男人捧住她泫然欲泣的小臉,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葉唯心,你是我的女人,想從我身邊逃走,下輩子吧。”
她感動的無以複加,可當下的境況,卻令她無法就此放鬆。
“阿寒,趙子林就在外麵,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陸時寒笑而不語。
隻見他轉過身去,打開了另一扇門,夏日的夜風迎麵襲來。
原來,這個試衣間還有另一扇門,並且能直通後門的街道!
他早有安排。
“走!”
她被陸時寒拉走,沒幾步,卻忽地停了下來。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疑惑問,“怎麽不走了?”
“等我一下。”
她小跑著回去,一邊取下了手上的那枚鑽石戒指,放在了試衣間的椅子上。
這是趙子林的東西,她可不要!
這F市,是趙子林的地盤,陸時寒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當即帶葉唯心來到了一處停機坪。
他的私人飛機停在這裏。
踩著階梯上了飛機,葉唯心愣了一下。
這還真是熱鬧。
奢華的機艙裏,四處彌漫著雞尾酒的味道,張洛恒和鍾欣潼一邊在喝酒,一邊爭執著什麽,兩個人吵的熱鬧,一旁,常青在偷笑。
“呀!心心!”
眼尖的鍾欣潼先見到她,忙不迭放下酒杯跑過來,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
“你可平安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葉唯心頗為意外,“潼潼,你們怎麽在這裏?”
“當然是跟你家陸大少一起飛過來的啦!”說著,鍾欣潼又捧住了她的臉,心疼地說,“快讓我瞧瞧,你瘦了沒有?”
“我很好,讓你們擔心了。”
張洛恒端著酒杯渡步過來,張開雙臂,笑的露出了潔白的牙齒,“這兒還有一個呢!”
葉唯心感激地笑笑,上去和他抱了抱。
“你回來就好,心心。”張洛恒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背。
“謝謝。”她和張洛恒分開,好奇地問,“說起來,你們怎麽知道我在F市的?”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這次的確是表哥的功勞。”張洛恒望向了陸時寒,緩緩道來。
“之前你在醫院忽然消失後,表哥就懷疑和趙家人脫不了幹係。先是查了航班,接著再查輪渡,果然查到趙子林帶著一個女人乘坐輪渡回了F市,除了你,還能是誰呢?”
“這樣啊。”她又問,“你們又是怎麽找到趙子林的住處的?那兒可挺偏僻的。”
“那還不簡單?”張洛恒得意地說,“F市是他趙子林的地盤,我街上隨手抓了他一個手下,幾拳頭下去,全都交代了。”
“這還不算最刺激的!”鍾欣潼忍不住插嘴,“我和張洛恒,還偷偷的在港口放了一把火,把趙子林的倉庫給燒了!”
聞言,葉唯心驚訝極了,“那火……原來是你們放的?”
“當然啦!”鍾欣潼輕哼了一聲,“反正,那倉庫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被我們抓住的家夥交代,那裏麵可都是趙子林從海外走私過來的貨,我們不光放了火,還用匿名電話報警了呢!隻可惜……倉庫負責任替趙子林把罪名承擔下來了,否則他一定吃牢飯!”
鍾欣潼說的興致勃勃,葉唯心也聽的驚奇,不禁感歎。
“你們倆那把火,放的可真是時候。”
這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他們倆來這麽一出,當晚,她可能就已經被趙子林給……
這邊說的熱鬧,陸時寒倒是始終沒做聲。
他姿態慵懶地端坐在豪華沙發上,神色清冷地把玩著手裏的一個小東西。
看起來像是一隻小蝴蝶。
她好奇地向陸時寒走去,總覺得這個東西,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陸時寒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好奇,將小蝴蝶遞給她。
她接在手裏看了看,這才發現這是一隻蝴蝶造型的迷你飛行器,裏麵還有個微型攝像頭,設計的十分精巧。
“啊,我想起來了!”葉唯心恍然大悟,“這個小東西,昨晚曾出現在我房間的窗台上,難道,是你在操控?”
“不然呢?”陸時寒微微眯起了眸子,臉色沉了幾分,“我見到趙子林糾纏你,才通知他們兩人放的火。”
這下,葉唯心全然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麽巧合。
昨晚她的一舉一動,全都被藏匿在暗處的陸時寒通過這一枚飛行器看了個清楚,並且從趙子林的虎口下救了她。
“來來來,別光顧著說!”
張洛恒端著兩杯酒走過來,其中一杯遞給了葉唯心,興高采烈地說,“為了慶祝心心平安回來,咱們一起幹杯怎麽樣?”
葉唯心抿唇笑笑,接過那杯酒。
“幹杯!”
幾人圍在一起,高腳杯碰撞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就連向來矜冷的陸時寒,也難得流露出幾分放鬆的微笑。
靜謐的夜空,飛機穩穩當當的朝著A市的方向飛行。
因為多喝了兩杯酒,鍾欣潼和張洛恒睡的那叫一個沉。
尤其是潼潼,做夢的時候,嘴上都在喊著“張洛恒你這個豬頭”,真不愧是一對天生的冤家。
葉唯心蜷縮在沙發上,卻全無睡意,一雙明眸忍不住望向對麵的男人。
他平躺在沙發上,白襯衫的袖口恰到好處地挽至手肘處,雙手枕在頭下。暖色調的燈光,令他線條冷硬的側臉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阿寒,你睡了嗎?”她隔空小聲問。
男人雙目微闔,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薄唇卻微微一動。
“沒有。”
“我有些擔心。你派去通知我的那個廚師,會不會有危險?”
“他已經順利撤退了,不必擔心。”
葉唯心多少放心了些,可還有個一直沒有來得及問的嚴重問題,此刻令她有些莫名地緊張起來。
捏了捏手心,她試探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深吸一口氣,她佯裝鎮定,“你真的,要和趙怡寧結婚了?”
男人那闔著的雙眸,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