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
沉吟片刻,陸時寒又說,“另外,你準備一下,兩天後啟程去加拿大。”
聞言,常青很詫異,“陸先生,讓我去加拿大做什麽呢?”
“葉唯心要去治病,你護送她去,之後就暫且留在那邊,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明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記好。”陸時寒壓低聲音,目光清明地道,“務必盯好葉唯心,怎麽去的,就讓她怎麽給我回來。”
常青全都答應下來後,陸時寒雙手負於身後,望著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失神。
他總覺得,那女人帶著兩孩子離開後,會再也不會來了。
所以派常青盯著,一方麵照料,一方麵是為了防止她耍花招。
……
這邊兒,葉唯心從車裏下來,奇怪地看著眼前的雜誌社。
“洛恒,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身後,張洛恒動作瀟灑地探身而出,來到她的身邊站定,這才解釋。
“當然是找昨晚在夜總會偷拍照片抹黑我們的家夥。”
“你是說,他在這裏?”
“當然。”張洛恒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
“昨晚的事兒,在短短一夜之間迅速發酵,許多報社雜誌以及自媒體都各自進行了跟風報道,但我查了,最先發布新聞的,就是這家報社,也就是說……”
葉唯心反應過來,“最先發布事件,就說明照片是他們拍的。”
“不錯。”張洛恒返身從車裏取出一份早報,遞給她看。
隻見那片報道的結尾處,清楚寫著記者的名字:譚偉。
“就是這個家夥昨晚在夜總會偷拍我們,然後故意發布了這片抹黑你的新聞,現在,是時候讓那小子吃吃苦頭了。”
張洛恒丟掉報紙向報社,葉唯心跟了過去,走的比他還快。
因為,她比誰都想知道,這個叫譚偉的記者為什麽要造謠抹黑她,目的又究竟是什麽,又或者是受了誰的指使?
二人進了報社大廳,讓前台給譚偉打了個電話。
很快,一個穿著黑馬甲的消瘦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和前台詢問了兩句什麽,前台還指了指。
他向大廳外的二人走去,“請問,你們找我?”
張洛恒丟掉了手裏的半截香煙,皮笑肉不笑的回頭,“不錯,找的就是你。”
譚偉打量了他一眼,總覺得眼前這瀟灑帥氣的男人有些莫名的眼熟,可具體卻說不清。
“譚大記者不認識我了?看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張恒羅壓著心裏的火氣,咬牙笑著提醒,“昨晚明明我們還見過麵的。”
譚偉愣了一下,細細思索。
這時,葉唯心轉過臉來,看了一眼記者,記者也看到了她,頓時驚訝極了。
“你、你不就是葉……”
眼前這清麗的女人,就是他昨晚那篇報道裏的“女主角”,反應過來,他也認出了張洛恒。
難怪覺得眼熟,他居然就是和葉唯心在一起的那個“閨蜜”?!
葉唯心臉色微冷,質問他,“為什麽要寫那種報道誣陷我?”
譚偉預感到了不妙,下意識警惕地後退了一步。
然後,拔腿就跑。
葉唯心連聲道,“洛恒!他跑了!”
“嘿嘿,放心,包在我身上!”
說完,張洛恒很快追了上去。
他個子很高,兩條大長腿更是讓人嫉妒,跑起來更是健步如飛。
很快,譚偉被他堵在一條小巷裏,葉唯心匆匆趕來。
眼瞧著無處可逃,譚偉神色緊張地說,“你們……你們想幹什麽,我可要報警了啊!”
“好啊,你盡管報警。”張洛恒露出幾分邪惡的笑容,“我保證在開口之前,你就能會吃到我的拳頭,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
“你……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葉唯心上前一步,冷聲道,“昨晚在夜總會發生了很多事,可你卻偏偏那樣抹黑我,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譚偉語氣軟了下來,無辜地說,“葉小姐,實話跟你說吧,我根本不知道昨晚那家夜總會發生了什麽事!”
葉唯心蹙起芊眉,“報道下寫著你的名字,新聞是你寫的,照片也是你拍的,你會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譚偉叫起冤枉,“昨晚我根本就不在那家夜總會!”
“小子,你當我是傻的嗎!”張洛恒伸手掐住他的衣領,故作凶相,“你不在夜總會,照片是哪兒來的?天上掉下來的?!”
譚偉很害怕,甚至雙腿都在發抖。
“快說!否則,今天小爺就讓你爬著走出這巷子!”張洛恒再次威脅。
“我說!”譚偉求饒,“那些照片是別人給我的。”
聞言,葉唯心和張洛恒麵麵相覷。
“給你照片的人是誰?”她趕緊問。
“我也不認識,昨晚突然主動通過聊天軟件加的我,而且還告訴我,說葉小姐在夜總會叫少爺,我覺得這個消息足夠勁爆,就……就寫了。”
張洛恒哼了一聲,鬆開了他,“既然這樣,把那人的號給我看看,趕緊!”
“好,好!”
譚偉哪敢不從,拿出手機翻了翻,將一個頭像和ID展示在二人眼前。
葉唯心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又冷靜下來。
雖然這人頭像沒有用自拍照,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她很久以前就從好友列表裏拉黑的一個人。
張洛恒嘀咕著,“這是誰的號,心心,你認識嗎?”
“認識。”葉唯心眸色微沉,“是傅茜。”
……
“傅茜這個女人,還真是可惡,居然誣陷心心你,還害的我被老爹……算了,總之,這次絕對不能饒了她!”
離開報社的路上,張洛恒開著車,嘴裏一邊不停的碎碎念,帶著惱火的味道。
“如果是她的話,我一點都不意外。”葉唯心望著窗外閃過的街景,淡淡說。
傅茜這女人對她恨之入骨,這麽多年來,唯獨在折磨和暗算這種事情上,從未虧待過她。
隻是,沒想到昨晚她也會在夜總會。
她有些淡然的態度,倒是令張洛恒有些意外。
他側過臉,看著她問,“心心,你好像一點兒也不生氣?”
葉唯心單手扶著額頭,澀澀地笑笑,“在沒找到她之前,生氣又有什麽用,再說,我早習慣了。”
聽到她的話,張洛恒不禁替她感到心酸。
這個脆弱的女人,迄今為止已經承受了太多的苦難,他在想,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求求老天爺,能對她好一點。
畢竟,這是曾令他心動過的女人。
電話來了。
接聽完畢,張洛恒放下電話,車子在十字路的環島掉了頭。
“有傅茜的消息了。”
“她在哪兒?”
“在薑逸那裏。”
葉唯心有些驚訝。
A市這麽大,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就把傅茜找到了,可見張洛恒的情報網,一點兒也不比陸時寒差。
……
四環外的一間酒吧。
現在是白天,酒吧裏沒什麽客人,隻有幾個店員在收拾東西,清清冷冷的。
吧台前,一雙粗糲的手,將一杯雞尾酒遞到傅茜的麵前。
“喝吧。”手臂盡頭,是薑逸的臉。
這些時日所經曆的人生變故,令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滄桑,但唯獨麵對傅茜,這個他最深愛卻又痛恨著的女人時,微笑的次數不知不覺的多了。
傅茜接過酒,喝了一口,卻還是心神不寧,頻頻回頭看向酒吧門外。
就在不久前,朋友告訴她,張洛恒派了很多人,在市裏拚命地到處找她,她隻好躲遠點兒,來薑逸這裏避避風頭。
薑逸笑著,握住她的手,“茜茜,別擔心,他們不會找過來。”
傅茜沒吱聲,收回目光,這才見到自己的手被薑逸捧著。
她下意識抽回來,眼底閃過一絲嫌棄與抗拒。
將她眼中的神色盡收眼底,薑逸不禁有些惱火,卻終究沒說什麽,將那股子邪火壓下。
“先坐,我珍藏著好酒,這就上樓去拿,你心情不好,今兒陪你喝幾杯!”
薑逸走後,傅茜獨自趴在吧台上,盯著那杯色彩斑斕的雞尾酒,怔怔發呆。
“老板,不好了!”不多時,一名店員匆匆跑來。
“什麽事?”傅茜嫌聒噪,蹙眉問。
“傅小姐,那張洛恒帶著葉唯心找過來了,你還是趕緊躲躲吧!”
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灑了出來。
傅茜的手在抖顫,亦如她的聲音,“真的?你看清了?”
“看清了,我確定!”
傅茜哪裏還能坐得住,放下酒杯,慌慌張張就要往後麵跑。
她知道,張洛恒和葉唯心找她絕對不是好事,因為她見到了最新的報道,陸時寒在陸氏召開了一場發布會,澄清了葉唯心的緋聞。
沒準兒,已經查到是她在背後操縱,所以才來找麻煩。
“傅茜!”
一道夾雜著不悅的聲音,在身後喊她的名字。
傅茜腳步一僵,渾身都緊繃起來。
她轉過生硬的脖子,張洛恒和葉唯心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心心,洛恒,你們……也來喝酒?”傅茜牽強地笑笑,卻笑得極不自然。
張洛恒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冷諷,“嗬,還真讓你給說著了。市中心光是酒吧就十多家,我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才舍近求遠千裏迢迢往這四環外的小酒吧喝酒呢,心心,你說是吧?”
葉唯心不說話,隻是盯著傅茜,清麗的臉冷下來,還真有些攝人。
傅茜心虛,不敢看她的眼睛,笑容僵硬地對酒保說,“那什麽,還愣著做什麽,我朋友,給他們調兩杯好酒。”
“是。”酒保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