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鍾欣潼整理好了醫藥箱,免得突發狀況。
從房間出來,便看見張洛恒傻愣在那,眉頭緊鎖的,仿佛在思考人生。
“別愣著了,你倒是給我說說,現在到底什麽情況。”鍾欣潼隨即問道。
張洛恒收回視線,聽到這個問題,心裏忍不住嘀咕,什麽情況,就是有些人心機太深了,竟然裝軟弱騙同情!
“也沒啥,就是我又舍身取義了。”張洛恒大義凜然的擺擺手,朝樓下走去。
鍾欣潼嗤笑了聲,這段時間看張洛恒忙前忙後,心裏對他的成見早就放下了,其實這個人除了平時吊兒郎當,其實人心倒是很正直的。
張洛恒不經意回頭,對上鍾欣潼的視線,不禁皺起眉頭,“男人婆,你幹嘛這麽色眯眯盯著我看。”
“……”鍾欣潼唰的拉長臉,她收回剛才心裏想的那些,她撩起袖子咬牙切齒道,“張洛恒!你想死!”
“救命啊,男人婆要殺人啦!”張洛恒抬腿便跑。
鍾欣潼氣急敗壞的跟上去,結果一不留神,從台階踩了個空,身子不由自住超前摔去,她急忙驚叫。
眼見著就要臉著地,忽然張洛恒轉過身張開手臂,鍾欣潼便結結實實的摔在他的懷抱裏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
張洛恒半晌,回過神來,長籲一口氣,“嚇死我了,真怕你破相了纏著我負責。”
“……”鍾欣潼方才生出來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她倏地神情凝重起來。
接著淡淡的看了張洛恒一眼,淡淡道,“謝謝。”說完,側身而過,看也不在多看他一眼。
張洛恒說完那番話唇角還帶著譏諷,還連帶著想閃躲,哪裏知道鍾欣潼忽然變得很反常,竟然沒生氣,就這麽走了。
他看著鍾欣潼過去叫兩個孩子上樓睡覺,再次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依舊連抬眼皮的看他都沒看。
張洛恒很懵逼,覺得很奇怪,於是故作隨意的走到客廳說了句,“搞什麽呢?我明明救了她,她那副態度給誰看呢?”
常青和常在眼觀鼻鼻觀嘴,不看不問不回應。
張洛恒走到兩個人麵前,“你們說是吧?我隻不過開了個玩笑而已,至於嗎?還說我是小氣鬼呢,我看她最小氣!”
常在默默歎了口氣,假裝陷入了沉思。
常青則道,“張總,現在天色已晚,您打算在哪裏住?”
“就在這吧,我要回去就出不來了。”張洛恒莫名煩躁,很想直接出去開個房,但不知為什麽,感覺心神不寧的,因此也就斷了出去的心思。
張洛恒來到客房,躺在**,尚在苦惱。
而葉唯心這邊。
卻是甜蜜鬧人的。
陸時寒就像是一個小孩一樣粘著她,她吹頭發,他也要湊過來,甚至還主動幫她吹,那雙深邃的黑曜石一般的眸子。
“時寒,去睡覺吧。”葉唯心硬著心腸催促道。
“不去。”陸時寒環抱著她的腰肢,將腦袋靠在她胸前,一副耍賴皮的模樣,葉唯心見狀,心早就化成一灘了,隻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現在的他還懵懂不清醒,她怎麽可以驅趕他?
想到這,葉唯心任由著他耍賴皮。
忙完這些,準備睡覺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該睡覺了。”葉唯心有點無奈,“你回你自己的房間去吧,我送你過去。”
陸時寒已經自覺地躺在**,閉上眼睛,“睡覺。”
葉唯心見狀,隻好轉身就走,不料卻被抓住手腕,她一轉身,便看見陸時寒那雙原本縈繞著冷漠陰沉的黑眸,此時竟然顯得有那麽一絲……脆弱。
“一起。”陸時寒低聲道。
葉唯心頓時就動搖了,現在陸時寒大病尚未完全痊愈,她怎麽能……反正他現在還沒恢複神智。
“好吧,那你可要乖乖的才行。”葉唯心說著,頓了下,她為什麽會說‘乖乖’的這兩個字,難道他會‘不乖’?
葉唯心不知想到什麽,倏地臉紅了,催促道,“快睡吧。”
她又抱來了一床被子,兩個人算是同床共枕了。
她背對著陸時寒,陸時寒則跟她同一個方向。
就在葉唯心閉上眼睛的同時,陸時寒睜開雙眸,黑眸中浮起深沉的意味,和剛才懵懂天真判若兩人。
他抬起手,很想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可是卻忍住了。
一個‘小孩’不該有那樣的舉動。
陸時寒覺得自己是有點瘋了,竟然會想到這個蠢辦法,去理所當然的騙取她的‘同情’。他隻是因為想起這段時間她冷邦邦的態度,莫名覺得難受,如果不是他這次出車禍,他恐怕也見不到這樣寵溺的對待自己的葉唯心。
這邊陸時寒在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
而樓下。
張洛恒這邊,躺在**翻來覆去的,也是睡不著。
心裏說不出的鬱悶,腦海裏老是回想到鍾欣潼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總覺得很奇怪。
最後忍不住去院子透透氣。
沒想到剛出去,便看到一輛加長林肯在院子門口停了下來,接著趙怡寧下了車,氣勢洶洶的帶著幾個保鏢使勁砸門。
“哎哎哎幹什麽呢?擾民知道嗎?”張洛恒悠悠揚揚的走過去,隔著鐵柵欄門道,“趙小姐,您知道現在幾點麽?您知道這是誰家麽?您好好的一個名媛,怎麽這麽不知羞恥?”
趙怡寧輕哼了聲,冷淡道,“張總怎麽在這裏?莫非改行當陸家的門衛了?我真沒想到,你們動作那麽快,竟然直接把陸時寒給帶回家了?你是不是瘋掉了?”
張洛恒嗬嗬笑了兩下,關於這點,他無法辯駁,不過不代表他會閉嘴。
他超前走了幾步,雙手插著褲兜,一副拽拽的公子哥的樣子,“這是我們張家和陸家的事,還輪不到你這個趙家人來操心,你還沒嫁給陸時寒把?雖然陸老爺子挺中意你的……我看這樣吧,你不如直接嫁給陸老爺子……”
話剛說到這。
趙怡寧不怒反笑,接著她稍微側了側身子,從後麵露出了陸老爺子拄著拐杖的身影。
陸老爺子此時此刻臉色陰沉像被冰封了。
“呃。”張洛恒驚呆了,連忙把手掏出來,這個女人……真是個瘋子!這麽晚了竟然還真的去找陸老爺子了,這也就算了,竟然還真的把他給帶過來了!
“開門。”陸老爺子聲音低沉的命令道,“這裏姓陸,我有資格進來吧?”
張洛恒頓時啞口無言,這次是真的啞口無言了。
他一向吊兒郎當,姿態懶散,從未有過什麽真的特別緊張的情況,而眼下這個情況,是他有生以來最最最艱難的一刻。
他還在猶豫,陸老爺子微微抬手,一排警察走了出來,陸老爺子聲音低沉道,“張洛恒,你們未經過院方首肯,又在陸時寒尚未清醒的情況下帶走他,我可以用綁架來起訴你。”
“都是自己家人有話好好說啊。”張洛恒臉色有些掛不住了,“別這樣啊,爺爺,我放你進來還不行嗎?”他感覺會被父親打斷腿了。
他引著陸老爺子進了大門,又進了小門。
接著還沒等他說話,警察直接拿手銬烤住了張洛恒。
常青和常在見到這個場景,直接驚呆了。
陸老爺子一個眼神過去,就有一波警察過去,把常青和常在也給拷了起來。
“陸時寒現在在哪?”陸老爺子詢問道。
張洛恒的心一點點下沉,知道陸老爺子這次是玩真的,他不禁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在……”他有些說不出口,這樣和叛徒有什麽區別?
而旁邊警察的速度,卻比他快多了。
在陸老爺子試一下,警察逐個踹門,很快就把尚在睡夢中鍾欣潼和兩個孩子給吵醒了。
“你們要幹什麽?”鍾欣潼驚慌的抱住兩個孩子,一邊小聲安撫著孩子別怕。
趙怡寧走過來道,“你說我們在幹什麽?我們當然是來抓壞人了。你說你,明明是個醫生,幹什麽不好呢,非要去當綁匪?”
綁匪?
鍾欣潼有些反應不過來,接著便看見被手銬銬住的,垂頭喪氣的張洛恒,她不由得心中大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老爺子帶著人,很快的找到了陸時寒和葉唯心的房間。
鍾欣潼和張洛恒,此時都忍不住神情緊張,可又偏偏無可奈何。
趙怡寧將兩個人表情盡收眼底,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於是搶先笑著道,“爺爺,我來吧。”
她唇角浮起一抹得意,走上前,輕輕的敲門。
一門之隔的房間內。
陸時寒聽到動靜抬眸,剛要起身,葉唯心卻已經被驚醒,她坐起來揉著眼睛,扭頭看到陸時寒還醒著,小聲安撫了句,“快睡覺吧,別擔心。”她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接著穿了拖鞋朝門口走去。
葉唯心打開門,便看見了趙怡寧,那張精致的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
“怎麽是你?”葉唯心大驚失色。
可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趙怡寧便已經搶先走了進來,還順手打開燈,很輕蔑的環視了一圈,語氣譏諷道,“你倒是很有心計嘛。”
她的視線很快便落在陸時寒身上。
頓時,眼底浮起一抹嫉恨,語氣也變重了,“葉唯心,你也太不要臉了吧,時寒還沒痊愈,你竟然把他帶回家,還和他睡一張床,你簡直無恥!你是不是瘋掉了?時寒還沒好呢!”她激動的不由顫抖。
葉唯心還未來及反應過來,就被陸老爺子的身影,震驚到斷片了。
“無恥的女人。”陸老爺子重重的冷哼了聲,接著對警察道,“把這個女人也給我帶走!她是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