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連忙強忍著,微凝著眸子,假裝淡然的遠遠觀望著陸時寒。
此時,病**的陸時寒並未比之前有多少好轉,反而顯得更加虛弱,形容似乎都消瘦了許多。
旁邊的年輕人,正慢調司令的品茶,此時微微抬眸,看到鄭老的時候,微微頷首禮貌道,“鄭老,沒想到您和陸時寒,還保持著這麽良好的師徒關係,真讓人羨慕,不過……總覺得鄭老有些太偏心了。”
說到這,年輕人語氣中帶了淡淡的委屈的意味。
不得不說,年輕人長得極為秀氣,眉宇中和趙怡寧似乎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陪伴在時寒身邊的,竟然會是一向和他不和的趙子林,我也有些意外,嗬嗬。”鄭老看似隨和的笑了下,“話說回來,人年紀大了,就會容易念及舊情,更何況,時寒現在性命垂危,我起碼做過他的老師,怎麽能不過來呢。”
趙子林?葉唯心順著聽了一耳朵,看樣子是和趙家沾親帶故。
她不由自主的望著陸時寒,眼底的心疼和關切幾乎要溢出來。
絲毫沒察覺到,對麵趙子林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這位是?”趙子林淡淡的問道。
鄭老卻話鋒一轉,“目前時寒的情況如何?他已經在**躺了這麽多天,按說應該也快蘇醒了。”
張洛恒注意到趙子林的視線,故意走到葉唯心跟前,幫她隔斷視線,接著道,“我表哥幾天不見,怎麽成這德行了,現在陸家沒個做主了?我看現在應該轉院。”
話音剛落,那幾個保鏢倏地擋在張洛恒麵前。
看上去虎視眈眈。
張洛恒不禁皺眉,臉色有些難看,“這是什麽意思?”
葉唯心也不由得攥緊手指,趙家的人,對待他們就像是防賊一般,她望著病**的陸時寒,忽然有些懊惱為什麽沒把鍾欣潼帶過來。
鍾欣潼是醫生,肯定能夠分析出目前陸時寒的狀況。
不像她,光是看見陸時寒,心裏就慌神了。
“我表姐不在的時候,這裏由我全權負責,我能讓你們進來,已經算是網開一麵了,你們應該感謝我,而不是質問我。”趙子林起身,信步走過來。
他身材不算太高,也就是一米七五左右的樣子,皮膚白皙,身材較為消瘦,說話的時候麵無表情,可眼睛卻好像帶著淺淺的笑意,讓人覺得他似乎很溫和,充滿了親和力,隻是品性看上去有些生人勿進的樣子。
“好了,你們應該看完了,現在該回去了吧?”趙子林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下著逐客令。
張洛恒有些氣結,他分明才算是陸家的人,憑什麽趙家人卻反客為主呢?
剛要爭辯,那些保鏢便已經逼上前來。
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無奈之下,幾個人隻好離開。
可就在他們快出門的時候,忽然聽到陸時寒發出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低聲喚了句,“心心……”
葉唯心方才強忍著的心髒,幾乎倏地要跳出嗓子眼了。
還未等她的思維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行一步,迅速的衝向了病床,抓住了陸時寒的手,在觸摸到他手掌的那個瞬間,她倏地眼眶發酸,眼淚便掉了下來。
“時寒……”她忍不住輕輕喚道。
像是在回應她似得,陸時寒的手指微微出了力氣,葉唯心不禁努力睜大模糊的淚眼,欣喜連連道,“時寒,我在這,你快醒醒啊。”
鄭老和張洛恒見狀,連忙跟了過去。
那些保鏢愣了一拍,反應過來,隨即就要去抓鄭老的胳膊,鄭老皺眉冷哼了聲,“你別忘記了,醫院不是你們趙家的私人領地!現在時寒清醒了,給我把醫生叫過來!
鄭老隨即命令道,原本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老頭,陡然間散發出強悍的氣場。
被訓斥的保鏢愣了下,下意識看向趙子林,趙子林微微點頭,那保鏢迅速就跑了出去。
“真的醒了嗎?該不是錯覺吧?”趙子林麵帶微笑的走過去,像是看熱鬧似得,“要是我姐回來了,你們就慘了。”
話音剛落。
醫生便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個踩著高跟鞋的趙怡寧。
趙怡寧本來聽到陸時寒醒了,特別激動,結果沒想到竟然看到了葉唯心,忍不住指著她怒道,“誰允許你進來的?給我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說著就要衝過去。
不料卻被張洛恒給擋住了,“趙小姐,這是公共場所,你憑什麽讓別人滾出去?”
趙怡寧趾高氣昂道,“就憑陸時寒的醫藥費是我掏的,住院費也是我的掏的。”
張洛恒嗤笑了聲,“陸家稀罕你這點錢麽?”
趙怡寧有些氣惱,她的本意倒不是攔著其他人,主要是針對葉唯心而已。
一方麵是因為攔不住,另外一方麵是,別人硬闖進來,她也無計可施,因為除了葉唯心,旁人她招惹起來比較麻煩。
“不是告訴你別隨便讓人進來麽?”趙怡寧忍不住怒斥趙子林,放進來也就算了,還非要把那個礙眼的也放進來。
趙子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落落大方的道歉,“對不起啊,我覺得也沒什麽嘛。”
張洛恒看到這一幕,便知今天是趕巧了。
若是趙怡寧在,這個女人行為乖張,不讓他們進入是必然的,若是他們非要進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情。
趙怡寧看到趙子林這個樣子,一張小臉氣的緊繃著,幾乎無法維持理智了。
她一忍再忍,拚命忍著不讓自己爆發出來,免得失去形象。
趙怡寧掃了一眼周圍幾個保鏢,保鏢們立刻會意,將張洛恒他們團團圍住,接著走上前,唇上掛著矜貴的微笑,“不好意思,醫生在為時寒治療,閑雜人等可以出去嗎?”
這邊。
葉唯心滿門心思都在陸時寒的身上,她看著病**男人緊閉著的眸子,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醫生走過來,讓她讓一下。
葉唯心便準備向後退,不料,手卻被陸時寒緊緊攥在掌心。
醫生麵上浮起驚訝,“看來真的是快清醒啦,力氣還蠻大的,那你稍微側一下好了。”醫生見狀,不禁有些高興。
他這話一出,鄭老和張洛恒唇角也不禁微微勾起。
唯獨趙怡寧滿麵寒霜。
她在這裏守了這麽長時間,陸時寒一點動靜都沒有,可偏偏葉唯心來了,便有了蘇醒的跡象。
趙怡寧微蹙著眉,冷冷的收回視線,對一旁的保鏢的道,“還愣著幹嘛?把這些人給我轟出去,以免耽誤時寒的治療。”
眼看著保鏢步步逼近。
張洛恒站出來,擋在葉唯心身前,將她護住。
接著挺直脊背冷冰冰的道,“趙小姐,請你適可而止。”張洛恒聲音低沉道,收斂起臉上那抹隨意,變得十分嚴肅。
張洛恒正經時,看上去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趙怡寧微頓了下,隨即皺眉道,“張洛恒,如果我沒記錯,張家不準備踏這趟渾水吧?你這樣做,你父母知道麽?先不說你,就說時寒,是陸老爺子親自將他托付給我,我作為陸家未來的孫媳婦,自然理所應當照顧好時寒,禁止一些閑雜人等過去騷擾他。”
她說著雙手環抱著胸,聲音溫柔卻帶著傲慢。
眼底卻浮起一絲陰蟄。
她望著張洛恒身後,葉唯心和陸時寒緊攥著手,仿佛世界上在沒其他人似得那副樣子,就忍不住想衝過去把她一把抓開。
“話說回來,你何必吃力不討好呢?”趙怡寧忽然眨巴了下眼睛,眸中掠過一絲狡黠,語氣軟了幾分,稍微壓低聲音,“你明明喜歡葉小姐,何必處處幫她和我搶陸時寒?我和時寒結婚,你們不是可以皆大歡喜麽?”
說到這,她麵上浮起緋紅,“到時候,我們也算是連襟了。”
趙怡寧自認為自的說法無可挑剔,因此麵上也透著幾分自以為是。
不料張洛恒卻冷哼一聲,“不好意思啊趙小姐,首先呢,我和心心寶貝之間的關係,不像是你腦子裏想的那麽齷齪,其次,這次來沒碰到你也就算了,碰到你了我就要說了,你說陸老爺子親自把他囑托給你?證據呢?”
“證據?”趙怡寧愣了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哪個所有人?”張洛恒挑著眉,“都是你們趙家人麽?那可沒有說服力,我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情,我還關定了,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張洛恒,要求接手照料陸時寒,此事和別人無關!我作為陸家親戚,有血緣關係,理所應當我接手,你想要呆在這,要麽去把陸老爺子找來,要麽就老實一點,看完就走!”
張洛恒索性就將責任順勢給攬了下來。
趙怡寧氣的臉色通紅,她指著張洛恒半天,“你,你……”卻說不出來任何一句反駁的話來。
“好,我去找陸老爺子,你給我等著!”趙怡寧氣的不行,扭頭就走。
留在這,也無法對張洛恒動手。
畢竟趙家還沒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更何況現在風頭正緊張,她怎麽可能在這種時候惹事?
趙怡寧走到門口,看見趙子林竟然還饒有興趣的朝病床觀望,氣的一跺腳,“趙子林!你還不快走?”
趙子林哦了一聲,才不緊不慢的跟著走。
趙怡寧看到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就有種想要給他一腳的衝動,若是一開始隻讓保鏢在這看著的話,想必也惹不出什麽大事。
想到這,她便很生氣。
然而趙子林卻好像不懂,臉上還帶著淺笑,“姐,怎麽這就走了?下次還來嗎?”
氣的趙怡寧狠狠的翻了個白眼。
她這位天才表弟?確定是天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