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看了下時間,的確不早了,再折騰下去,陸時寒休息不好,想到這點,她便同意下來。
翌日清晨。
皮皮看見葉唯心,格外驚喜,吃早飯的時候,都非要粘著她。
送完皮皮上學,葉唯心正打算跟著下車,陸時寒忽然道,“你之前做的報表有點問題。”
葉唯心愣了下,停住動作,“怎麽會?”那都多少天之前的事情了,現在提是不是有點晚了?
“你去看看就清楚了。”陸時寒麵上浮起嚴謹,不像是開玩笑。
葉唯心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哪裏有紕漏。
半信半疑之下,她回到財務部。
同事們看她回來,似乎並不覺得很奇怪。
她離開這麽長時間,辦公室卻十分幹淨,似乎一直有人每天清潔。
桌子上的東西,還和她走的時候一樣。
葉唯心有些恍惚的坐在桌前,打開電腦,才剛剛坐下沒幾分鍾,就來了一堆財務部的同時,手裏捧著這些天沒有審核得報表。
“葉總監,請您過目。”
“葉總監,這兩個合同需要您簽字。”
“……”
葉唯心稍愣了下,逐漸反應過來,連忙開始投入緊張的工作。
等她終於處理完了積壓的文件,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坐在辦公桌前的葉唯心,突然有種自己好像上當受騙的感覺,好端端的,就被忽悠著回到了工作崗位。
“忙完了嗎?”陸時寒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正站在門邊,唇角像是微微勾起微笑,“一起去吃個飯吧。”
葉唯心幾乎完全被陸時寒帶偏了節奏。
不知不覺,就重新繼續在陸氏集團工作。
葉唯心覺察到這點,不由微蹙著眉,低下頭道,“我,我自己等下去吃就可以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吃飯?”陸時寒挑眉問,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我這還有些工作沒忙完……”
陸時寒眸色微深,淡淡得道,“我知道了。”
看到他轉身離開的背影,葉唯心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可也莫名的,好像有些失落。
她怔怔的看著電腦屏幕,實際上手裏的工作早就完成了,等一下她會主動去總裁辦,告訴他這麽多天的報表已經核對完,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她會正式的提出辭職。
葉唯心想的愣神,忽然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抬眸便看見陸時寒,拎著外賣。
“工作的事情可以先放到一邊,先吃飯吧。”陸時寒嫻熟的打開外賣袋子,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是葉唯心最愛吃的那幾道。
顯然這是他特意買來的。
“吃吧。”陸時寒催促道,他半調侃的問,“還是說你打算一次把工作做完,明天不準備過來上班?”
葉唯心眼神飄忽了下,真被他說中了,頓時有點心虛的感覺。
她的確是這麽想的。
“我……”葉唯心深吸了口氣,打算鼓足勇氣說出來,這邊陸時寒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在碗裏。
葉唯心動作微頓了下,輕輕地抬眸,便對上陸時寒深邃的雙眸。
“給我個理由。”陸時寒不緊不慢的道,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似得,原本冷峻的臉色,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葉唯心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麽。
她自己也沒考慮清楚,隻覺得現在不去找蔣修林的話,那她之前待在蔣氏集團那麽長時間,就功虧一簣,相當於沒有意義。
陸時寒像是看穿了葉唯心的想法。
“我不認為蔣修林,真的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那雙如墨的深眸直直的盯著她,聲音堅定的道,“除非……他是主謀。”
葉唯心微微垂下眸子,“傅茜告訴他真相了,我隻要……”說到這,她停頓下來,想起那天蔣修林的行為,心底不禁十分別扭。
蔣修林會告訴她真相,但那是有條件的。
“真相?”陸時寒濃眉微蹙,隨即反問道,“你覺得傅茜好端端的,為什麽要把真相告訴蔣修林?”
“……”葉唯心啞口無言。
她怎麽知道?
她隻知道傅家和蔣修林關係非凡,說不準一開始蔣修林就知道也不一定。
“常青已經抓到薑逸了,抓到傅茜,也隻是時間問題。”陸時寒眸色微深,他稍頓了下,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眉頭緊蹙了下,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葉唯心碗裏,“先吃飯吧,傅茜不會跑太遠的,更何況……”
他說到這,欲言又止。
“更何況什麽?”葉唯心加了一筷子菜,食不知味的嚼著。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陸時寒賣了個關子,又半認真的建議到道,“這段時間,最好離蔣修林遠一點。”說著,他眸中掠過一抹深意。
葉唯心並未多想,低頭扒拉著飯粒。
安靜的午後,氣氛變得有些慵懶。
吃過飯後,葉唯心習慣性的主動收拾著餐盒。
陸時寒看著她纖細忙碌的背影,心中一動,便開口道,“今天下午,可以麻煩你幫我接下皮皮嗎?我下午可能會有點忙,保姆請假了。”
不知怎麽,他有些擔心葉唯心會拒絕他。
“可以。”葉唯心答應的很果斷。
陸時寒這才放下心,出了門之後,他給保姆打了個電話,“……對,你今天可以休息了,明天後天都可以休息,給你放三天假。”
下午夕陽西下時。
葉唯心過去接了皮皮。
回去路過一條步行街,皮皮雙眼不由自主的黏在路邊賣的小兔子小烏龜,見他似乎覺得路邊賣小動物的可愛,便停下腳步,指著小兔子問,“皮皮想要那個嗎?”
皮皮睜大了眼睛,露出想要,卻又不敢要的表情。
他搖搖頭,“爹地會不喜歡的。”他動作很輕的抱著小兔子,生怕把它弄疼了,又皺著眉露出很擔心的模樣。
“皮皮喜歡不就可以了嗎?要花的,還是白色的。”葉唯心半蹲下來,一隻手拉著皮皮,一隻手摸著毛茸茸的小兔子。
“花的……”皮皮咬了下嘴唇。
葉唯心便買了花的。
晚上到家之後。
葉唯心給皮皮做了飯吃,又檢查完皮皮的作業,皮皮就迫不及待的去摸小兔子了。
他小心翼翼的跪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塊胡蘿卜喂兔子,看到兔子吃的津津有味,便咯吱咯吱笑起來。
就在這時,陸時寒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著眉,“皮皮,你在幹什麽?”
皮皮嚇了一跳,連忙不做所措的站起來。
葉唯心這邊剛收拾好廚房,聽到聲音連忙過去。
就看見皮皮縮著脖子,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葉唯心將皮皮護在身後,“你這麽嚴肅幹什麽?隻是個兔子而已啊。”
她說著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胡蘿卜,把皮皮摟著,“兔子很喜歡吃蘿卜是不是呀。”
“是的。”皮皮淚眼模糊的點點頭,拿起葉唯心遞過來的胡蘿卜,又很緊張的抬頭去看陸時寒。
這個時候,小兔子聞到胡蘿卜味,就直接扒著皮皮的腿站起來去吃胡蘿卜。
葉唯心忍俊不禁,皮皮也忍不住破涕為笑。
雖然還是很害怕陸時寒,可因為兔子太可愛了,皮皮就站在葉唯心身側,躲開陸時寒的視線,繼續小心翼翼的去喂兔子。
看到兩個人,猶如親母子一樣,笑的眼睛眯成月牙,陸時寒麵色也逐漸柔和了些。
他走過來,半蹲下來,拿起籠子上放著的兔草,“兔子還是吃兔草比較好,吃別的容易拉肚子。”
“真的嗎?”皮皮驚訝道,“可是兔子很愛吃蘿卜啊。”
葉唯心微微側眸,看著正專注拿著兔草的陸時寒,原本冷峻的麵容,此時卻覆著一層溫柔的光暈。
她看的有些走神,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就撞上了陸時寒的眼神。
四目相對。
葉唯心臉頰微微發燙,一種別樣的氣氛正在迅速的蔓延。
窗外夜色漸深。
陪著皮皮和小兔子玩了一會,陸時寒便讓皮皮上去睡覺。
皮皮十分乖巧的上了樓,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頭看著葉唯心,他伸出小手,“阿姨,千萬別忘記和皮皮的約定!”
“知道啦。”葉唯心也豎起小拇指。
皮皮這才放心回房睡覺。
“你和皮皮很投緣。”陸時寒聲音淡淡道。
葉唯心回過頭,“皮皮很可愛。”她其實也覺得自己和皮皮很有緣分,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皮皮身上,流著陸時寒的血。
“時間很晚了,我該回家了。”葉唯心心底輕歎了聲,朝著客廳的門廳櫃走去,她拿起自己的包,換好鞋子。
陸時寒很自然的跟了上來,送她回家,就像是之前一樣,目前這樣的距離剛剛好。
……
與此同時。
趙家。
蔣修林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難得收斂了在外麵時,那副看似溫柔而雅,慵懶又隨意的姿態,顯得嚴謹又凝重。
“不知道趙老,找我有什麽事?”蔣修林完全沒想過自己也有能和趙家,攀上關係的那刻。
趙匡義拿起桌子上的紙條晃了下,“你認識這個人,對麽?”
蔣修林接過紙條,看到上麵寫的‘傅翼’的名字,和一串地址。
“他怎麽了嗎?”蔣修林神情越發凝重。
“他之前綁架了我的寧兒。”趙匡義語氣越發沉緩,眸中掠過一抹冷意,“我要你做的事情是……重要的是,讓陸時寒背這個黑鍋,聽懂了麽?”他聲音越來越低,要求輕描淡寫,可聽在蔣修林耳朵裏,就像是千斤頂,壓力很大,一顆汗珠順著他額間劃過。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蔣修林眸中露出驚慌。
趙匡義慢條斯理的輕呷了一口茶,“你自己考慮。”
蔣修林沉默了許久,最終點頭同意了。
離開趙家。
蔣修林的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回到辦公室,直接給傅翼打了電話。
“你現在在哪?”
“在國外。”傅翼毫不猶豫道,接著調侃道,“怎麽有空想起我?”
國外?蔣修林麵上浮起陰冷。
在他麵前。
三個程序員手下飛速,正對著電腦屏幕,不斷地捕捉著信從傅翼手裏傳出來的信號。
很快。
傅翼的位置被鎖定了。
“就是隨便問問,你忙吧,再見。”蔣修林直接掛掉了電話,雙眸掠過一絲陰沉。
而傅翼這邊。
不禁微微一愣。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