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子安辦公室出來之後,葉唯心還有些心事重重。

“接下來要去哪?”葉唯心問道,低頭看著手機新聞頁麵,葉唯心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所有涉及到沈氏集團負麵情況的帖子和新聞,已經被全部刪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澄清帖。

葉唯心稍微鬆了一口氣,剛要返回主菜單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惡評。

她的心立刻揪起來,連忙使勁往下翻。

正在這時,一隻大手叩了過來,蓋住了她的手機,麵前是陸時寒冷峻的麵容,眼神卻十分的溫柔。

他伸手摁下電梯,拉著葉唯心進去之後,語氣淡淡道,“走路不要看手機。”

“我是在看那些新聞……”葉唯心不由得眉頭緊鎖。

“新聞有什麽好看的?就算鬧的在嚴重,過不了幾天大眾就會遺忘。”陸時寒眸色淡淡道,似乎絲毫不介意新聞媒體怎麽寫。

葉唯心擔心的不是這點,她擔心的是……以陸氏集團的能力,足以在媒體界隻手遮天,但實際情況並沒有,意味著有一股相互牽製的力量,在默默的對抗這陸氏集團的勢力。

這說明,陸氏集團的危機並沒有真正解除。

她憂心忡忡看了一眼陸時寒,忍不住還想低頭看手機查看即時新聞,卻直接被陸時寒攔住了。

“別管了,今天就當放假,什麽都別想了好嗎?”陸時寒看著她,英朗的眉宇浮起一絲溫柔。

葉唯心很驚訝,那個嗜工作如命的陸時寒,竟然會親口給她說放假,她都要覺得今天是不是磁場不對,導致他搭錯了神經。

“不工作可以麽?”她腦子像是短路了下,忍不住問道。

他的視工作如命,曾經對她來說,是一種內傷。

即便是在她查出身懷有孕,需要陸時寒多陪陪她的時候,隻要公司一通電話,就能把他立刻叫出去。

想到這,葉唯心還覺得仿佛能夠聞得到當年那種痛苦的氣息。

“我就隨便一問而已,你別放在心上。”葉唯心連忙解釋道,不經意卻對上陸時寒冷峻的臉,他直直的看著她,眸中像是縈繞著一層她看不懂的情緒。

葉唯心轉過頭,直直盯著電梯顯示得樓層數。

終於到了負一樓。

出了電梯,徑直回到車裏,葉唯心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按耐住自己想要看手機的衝動,將手機塞進包中,生怕自己不小心看到什麽不好的。

陸時寒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定定的坐了一會,忽然開口,“今天就不工作,偶爾也可以不工作。”

葉唯心微微一愣。

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剛想問,陸時寒便發動了汽車,她想想還是算了,怎麽樣都行。

沒想到的是,車停在了一個大型超市門口。

這個超市是很有名氣的連鎖超市,進口食品用品特別的多,而且采取的是會員製,隻有有會員卡的人,才能在這裏購買東西。

看到這家超市,葉唯心不由心神微顫,想起了五年之前。

為了照料好陸母,她從來都是一個人過來,親自采購食物之後,親自下廚。

之所以強調親自,是因為首先陸家並非沒那個請保姆的條件,別說保姆了,就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師隨隨便便就能找過來很多個。

再加上那個時候,葉唯心懷著孕,有些人懷孕沒有任何反應,有些人懷孕卻症狀頻出,她屬於後者。

“怎麽了,在想什麽?”陸時寒輕輕地問。

葉唯心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不經意之間,越來越容易回想到過去。

“沒事。”她搖了下頭,才發現陸時寒正推著購物車。

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見,這樣居家的陸時寒。

此時中午時間,超市的人不算太多,可陸時寒葉唯心還是緊緊的吸引住,導購或者是路人的視線。

畢竟在這樣的超市,外形足夠亮眼的人還是很少的。

陸時寒推著購物車來到海鮮區,撲麵而來的冷氣讓葉唯心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搓著胳膊,看到他拿起生蠔。

“我記得你喜歡。”陸時寒挑選了很多鮮活的,品質極佳的生蠔。

葉唯心淡淡應了聲,內心卻不可能毫無波瀾。

他什麽都記得?記得自己全部的喜好?

接下來葉唯心跟在旁邊仔細的看著,發現陸時寒果然挑選的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走到水果區,他拿起一盒精裝好的櫻桃,衝著她晃了晃,“我還記得你很喜歡吃櫻桃,對麽?”

葉唯心看了眼鮮紅欲滴的櫻桃,淡淡的移開視線,“那是以前。”她視線落在麵前的草莓上,拿了兩盒,“現在喜歡的是別的。”

陸時寒麵上微微一頓,他擰了下眉,還是拿起櫻桃放了進去,“等你吃了櫻桃,就會想起來你最喜歡的就是櫻桃。”

語氣竟透著篤定。

葉唯心轉過身,假裝毫無察覺。

逛完了超市,陸時寒徑直的把車開到了他家院子裏。

“所以今天真的不去上班?那你為什麽不順便把我送回家呢?”葉唯心還有些愣神,跳下了車,關了車門。

說著自然而然的走到後備箱,等陸時寒打開後備箱後,她便幫忙拎著一些小包裝。

而陸時寒神態也十分自然,“你一個在家待著多沒意思?”

他把葉唯心手裏的東西搶過來,示意她不需要動,然後自己很勤快的分成好幾趟,把東西搬進了廚房。

聽到動靜趕出來的保姆,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我,可以叫我,幫忙搬東西的。”保姆小聲的說。

陸時寒卻十分豪爽,“你可以回家了,今天給你放一天假,明天再來吧。”

保姆不由得驚訝,“真的嗎……”

“當然。”陸時寒意味深長的看了葉唯心一眼,“偶爾不工作也可以,今天可以不上班。”

仿佛之前公司那些瑣碎的雜事,根本就沒有幹擾到他的心情。

保姆很愉快的收拾東西回家休息去了。

葉唯心和陸時寒,看著麵前大堆的食材,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中。

陸時寒基本沒有下過廚房,他拿起一枚生蠔,冷峻的麵容上浮起一絲困惑,這個東西怎麽製作的來著?

葉唯心有些無奈。

早就知道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伸手不沾陽春水,怎麽可能會做飯?

“我來吧。”葉唯心隻能自己上。

她動作嫻熟又利落。

不多時,廚房就隱隱傳來香味。

陸時寒本想幫著打下手,可惜沒幫上忙,反而越幫越忙,他隻能眉頭緊蹙的從廚房走出來,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楚的看見葉唯心的舉動。

不知道為什麽,隻要看見葉唯心在,他就感覺莫名的安穩。

很快,不到一個小時。

葉唯心便將飯菜擺上桌。

一道西班牙海鮮飯,一道新鮮的生蠔檸檬,再加上簡單的水果拚盤,和澄澈誘人的白葡萄酒。

午後的陽光,透過幹淨透明的玻璃窗,傾灑在餐桌上。

仿佛給餐桌上的食物,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吃吧。”葉唯心低聲道,順道轉身從廚房端了一小碗粥,“吃飯前先喝點粥,這樣對腸胃好。”

“嗯。”陸時寒心裏很暖,大口的喝著粥。

“慢點,又沒人和你搶,再來一碗嗎?”

陸時寒將空碗遞給葉唯心。

看著葉唯心纖細的背影,他忍不住心中騰升起莫名的感覺。

兩個人靜靜的吃飯,雙方都未曾言語,可彼此卻好像心照不宣,生怕忽然的聲音,會破壞掉這樣柔和溫馨的氣氛。

可偏偏在這時,陸時寒的電話忽然響起來。

不知對麵說了些什麽,陸時寒麵上倏地嚴肅,“你說什麽?皮皮生病了?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聽到皮皮生病,葉唯心也不由得心中一緊張,“好端端怎麽會生病?”她連忙跟上了陸時寒的腳步。

上了車,很快兩個人便到了幼兒園。

皮皮在醫務室的**坐著,小臉蛋有些泛紅,眼皮一抬一抬的,麵上十分困倦的樣子。

醫務室的醫生拿著體溫計,“皮皮有些發燒,建議還是去大醫院看一下,以免耽誤了病情。”

於是他們便抱著皮皮來到兒童醫院。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發燒,需要做這麽多檢查,兩個人抱著孩子跑前跑後,化驗了一大堆,拿著這些單子,來到兒科醫生辦公室。

“這是你們的孩子對麽,是這樣子的,你們孩子問題不大,隻是有些缺乏營養,平時還要注意飲食的問題。”

葉唯心聽得眉頭直皺,“他是發燒,和注意營養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醫生斬釘截鐵道,“缺乏營養,就缺乏抵抗力,你們家孩子很可能嚴重偏食,一定要好好注意,小孩子營養要全麵一些才行。”

皮皮挑食麽?

陸時寒不敢肯定,葉唯心也不敢肯定。

陸時寒雖然是皮皮親爹,可是他平時照顧孩子的時間很少。而葉唯心雖然喜愛皮皮,可她畢竟是外人,隻有偶爾才能接觸到皮皮,自然不了解皮皮平時的飲食習慣。

見醫生這樣說,陸時寒便聽了醫囑,買了些藥帶回去到。

回去的路上,陸時寒問皮皮,“你最喜歡吃的菜是什麽?”

皮皮迷迷糊糊坐在後座,抱著葉唯心的胳膊,喃喃的道,“皮皮最喜歡吃……阿姨做的菜。”

陸時寒抬眸,看了眼後視鏡,後視鏡裏皮皮和葉唯心親密無間,宛如一對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