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打量葉唯心的時候,葉唯心也在打量他。
那天人太多了,葉唯心根本沒仔細看人群中是不是有這樣一個人,可是看他的反應,估計當時他就在現場。
“你有什麽想交代的麽?”葉唯心目光灼灼的道。
王勇擰著眉,“丟個手機而已,至於嗎?我沒有什麽好說的話,手機我給弄丟了,要錢的話……得一段時間湊,沒別的事情,不要耽誤我打遊戲了!”
被逼迫到牆角,他還不忘點根煙放鬆一下。
葉唯心直接掏出手機,“陸時寒,我找到了昨天晚上,薑逸其中一個手下。”
聽到這句話,確切的說,是聽到陸時寒這三個字。
張洛恒和鍾欣潼一下子驚呆了,麵麵相覷。
這麽長時間,葉唯心主動給陸時寒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可語氣這樣平靜柔和的,還是破天荒頭一回。
半個小時後。
陸時寒帶著人來了,二話不說,帶走了王勇和那個實習生,接著叮囑了葉唯心幾句,便匆忙的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陸時寒深深的回頭看了張洛恒一眼,“你那個什麽朋友,蔣總?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張洛恒愣了下。
並不太清楚這句話什麽意思,下意識反唇相譏道,“我朋友怎麽惹到陸總了啊,蔣總不光是我的朋友,也是陸總多年來的重要合作夥伴,你要是覺得過分,你完全可以直接去找他呀,和我說幹嘛!”
陸時寒臉色難看,“我會去找他的,你不用操心這點。”冷冷的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他怎麽了,感覺心情很差。”鍾欣潼指著自己眼睛,“好像還有點黑眼圈,是不是沒睡覺啊。”
出於對結婚當天,陸時寒的種種表現,鍾欣潼還算滿意,因此連帶著說話也對他沒有之前的敵意了。
張洛恒切了一聲,不管三七二十就說,“閑的,我看他一天沒事情幹,總跑去做些多餘的無聊的事。”
離開租的房子,幾個人去吃了個飯,然後回到醫院取了檢查報告。
彼時,已經臨近晚上了。
鍾欣潼看檢查結果沒有想象中惡化的那麽快,心情不錯,特意鬧著去買了些食材,去葉唯心家蹭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張洛恒接到了個電話,沒說幾句,他笑嘻嘻的神色消失盡怠,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你說什麽?你要並購傅家公司?”
葉唯心動作怔了下,僵硬的把剛炒好的糖醋排骨放在桌子上。
“不行!我決不能允許,蔣總,你別衝動,等我過去在做定論!”張洛恒罕見的,俊臉上浮起一抹怒色,麵上猶如覆了層寒冰。
他想走,又舍不得葉唯心做的菜,慌張的狼吞虎咽的吃了幾塊,扔下一句,“給我留點。”就急匆匆的離開。
諾大的別墅就隻剩下葉唯心和鍾欣潼。
葉唯心琢磨著張洛恒電話裏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隱約感覺好像不太好。
想到陸時寒情緒似乎也很低沉,莫非事情不順利?
“你有沒有覺得……張洛恒嚴肅起來的時候,還挺像個正常人的?”鍾欣潼忽然冒出來一句。
葉唯心驚訝的抬起頭,不等她說話。
鍾欣潼連忙哈哈大笑說,“其他時候簡直就是二傻子,啊哈哈哈。”
“是嗎?”葉唯心加了一筷子菜塞在嘴裏,抬眸看著鍾欣潼,發現她唇角帶著笑意,眼神微愣,麵頰緋紅,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會激動,一會沉默。
看著狀態,十有八九是動心了?
“你怎麽了,吃飯啊。”葉唯心立刻夾了幾塊排骨,放在鍾欣潼麵前小山似的飯碗上,故意調侃道,“不是說特別想吃我做的菜嗎,你想誰呢?”
“啊?胡說,我,我什麽想誰呢,我誰也沒有想!”鍾欣潼罕見的語無倫次,慌慌張張低頭扒拉著飯粒。
葉唯心覺得她的反應很古怪,想逗一下她,“難道說……你是在想張洛恒?”
鍾欣潼愣了下,突然麵色赤紅,猛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
葉唯心連忙給倒水,拍背。
好半天才,終於停下咳嗽,鍾欣潼眼淚汪汪的抬起頭,“心心,你要謀殺親閨蜜啊!差點被嗆死。”
“沒有的事!絕對沒有,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絕對不會看上那個人!”鍾欣潼義正言辭的表示。
葉唯心忍不住笑了,“我記住了,到時候你就開始真香了。”
“才不會好不好!”鍾欣潼佯裝嗔怒道,“我喜歡的人不是那一款的,哎呀你就不要說我了,說說你和陸時寒,你們那邊到底什麽情況啊,陸時寒都為了你,拒絕傅茜了,所以你們會在一起嗎?”
說到這,葉唯心眼神黯淡下來。
“你知道的我的答案的,我給你說過,我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
鍾欣潼打斷道,“說不準你也‘真香’了呢,我不相信這麽長時間,你對陸時寒沒有別的想法度,我覺得……他變化還是蠻大的,看來他雖然和傅茜在一起五年,好像也沒多喜歡她……”
“別說這了,說點別的,我體檢結果怎麽樣了?”葉唯心聽到和陸時寒有關的事情,就覺的頭疼,於是幹脆切了話題。
“還好吧,一般一般。”鍾欣潼開始敷衍起來,使勁給葉唯心夾菜,“來,吃菜吃菜……”
她低下頭,遮掩住眼底的憂慮,考慮到現在陸時寒有所轉變,那麽就意味著,他會幫著查找真相,那麽速度應該比葉唯心獨自一人的時候,速度快的多。
吃完後,鍾欣潼找個理由住了下來,實際上晚上懶得在回家了。
與此同時。
傅家。
皮皮不知所措的攥著手裏的紅棗,這是他剛才在廚房的地板上撿來的。
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實在太餓了,可是卻被聚在客廳的媽咪叫了過來,看到媽咪那張陰沉沉的臉。
皮皮鼻尖發酸,小小的身子顫抖著,“媽咪,皮皮錯了,不要打皮皮好不好?皮皮再也不敢了。”
薑逸笑了下,朝沙發背靠了靠,“陸時寒的種還挺乖。”
傅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繼續怒視著皮皮,“不敢了?不敢了還不把你手裏東西扔掉?你這叫聽話嗎?”
她怎麽看這個小孩,怎麽都覺得不順眼,完全不知道為什麽傅翼非要把這小孩帶過來。
別說給這個小孩吃飯了,她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皮皮肚子很餓,很想吃東西,不然也不會攥著紅棗不肯鬆手,他躊躇著,“媽咪,皮皮肚子餓。”
“餓死活該!”傅茜咬牙切齒,“要不是你,你那個沒良心的爹怎麽會這麽對我?”
皮皮年紀小,根本聽不明便這裏麵的因果關係,隻覺得害怕,一害怕就忍不住掉眼淚。
一旁的薑逸慢條斯理道,“好歹這孩子,身上也有你的血啊。”
傅茜聽到這話,眸子狠狠的收縮了下,有她的血?嗬嗬。如果是那樣的話,還就好了呢,可惜這個皮皮,身上流著的,是那個賤人的血!
薑逸從口袋掏出一枚巧克力,在皮皮眼前晃了晃,“巧克力想吃嗎?”
皮皮舔舔唇,“想吃。”他攥著小巧的拳頭,亮晶晶眼神裏滿是渴望,對於任何一個小孩來說,甜食都是一種**,更不要說此時饑腸轆轆的皮皮了。
“叫爹地。”薑逸笑道,眼底浮起一抹邪氣。
傅茜站起來,踢了他一腳,“你神經病啊?”
正在這時,傅翼從外麵回來,唇角帶著淺笑,像是春風得意,有好事情發生似得。
“哥,發生什麽好事了麽?”傅茜迫不及待地問。
傅翼點了下頭,“當然。”他大步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眸色微深,“陸時寒用一己之力,一夜之間,就把傅家的股票做空,好在我提前有準備,找了朋友收購公司,現在傅氏集團雖然更名改姓,但本質上還是傅家的。”
傅茜有點茫然,“哥,我沒聽懂。”
“聽不懂麽關係,你們隻要知道,明天你們代表的不是你們自己,也不是傅家,而是蔣家。”
“蔣家?”傅茜還是很茫然,“是葉唯心的那個公司麽?聽說葉唯心就是靠著關係,拜托那個蔣總,把她特拍到陸氏集團工作的。”
想到這裏,她不免有點憤恨。
傅翼打了個響指,動作嫻熟的掏出一根煙叼在口中,“現在你也可以這樣了,明天開始,你是秘書,你是總經理。”
“我是秘書?”傅茜一臉不爽,“我不想當什麽秘書,我要當總經理。”
傅翼不以為然,伸手彈了下宴會,“嗬嗬,隨你。”
傅翼這樣說,薑逸也不會反對,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就相當於光杆司令,何必在意這些細節呢,尤其是和傅茜,他都已經得到她了,還有什麽好計較?
於是職位就這麽定了下來。
對他們說來,蔣家願意出資並購傅氏集團,不論從哪個角度上來看,都算是一件天大喜事。
傅茜想象著明天的場景,唇角不由浮起冷笑。
心情好,也顧不上找皮皮的麻煩,徑直的上了樓。
皮皮肚子還很餓,不知道該不該跟著媽咪上去,正猶豫時,看見傅翼衝他招手,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奶聲奶氣道,“舅舅。”
傅翼打量著皮皮,很挑剔的說:“都說舅舅和外甥長得像,我怎麽覺得你和我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皮皮抿著唇,小臉蛋鼓著,不知所措的捏著手指,肚子咕嚕嚕的直響。
傅翼起身,去廚房給皮皮拿了一個蘋果和一袋牛奶,“雖然你不招待見,但我也不是什麽虐待小孩的人啊。”
皮皮聽不太懂,隻知道可以吃東西了,悄悄地抱著蘋果和牛奶,躲在角落一點點吃的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