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攥緊了拳頭,後背挺直,完全被傅茜驚呆了。

她怎麽都沒想到,傅茜竟會惱羞成怒,撕破臉皮到這種程度,葉唯心瞠目結舌,“傅茜,你是不是瘋了?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以為做出這種事情,你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傅茜眸中浮起一絲遲疑,卻依然強作鎮定,“你閉嘴吧!葉唯心,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處境,你不該跪下求饒麽?你要是給我跪下好好道歉認錯,說不準我心情一好,就把你給放了。”

“是薑逸給你出的主意?”葉唯心環視一圈眾人,眸低淡淡的鄙夷,“果然是地痞流氓,想的主意也無非是這些下三濫,傅茜,你還是離薑逸遠一點比較好,不管怎麽說,你們傅家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呢?”

“你……死到臨頭還敢胡說八道!”傅茜罵了一句,可心裏又不由得不讚同葉唯心說的話。

薑逸她是看不上的,但是他主意多,人脈廣泛,這就是他的有點。

“寶貝兒,別和葉大小姐廢話了,等片子拍完,我看葉大小姐還能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麽?”薑逸嗤笑了聲,陰測測的慫恿道。

傅茜麵色微微緩和了下,看了薑逸一眼,也跟著笑了起來,“有道理啊,我看到時候不得不在男人身下承歡的葉大小姐,怎麽高傲的再給我講大道理?”

說完,她示意那幾個男人動手。

葉唯心從口袋摸出一個手電筒大小的東西,眸光露出一絲恨意,自從知道有人盯上她之後,她就買了個電棍防身。

第一個男的過去沒防備,直接被電了人仰馬翻,倒在地上抽搐。

葉唯心有些驚喜,沒想到這東西這樣好用,於是抬聲道,“你們有種過來啊?”

另外幾個,原本就脫得光溜溜的,見狀一下子不敢上前。

傅茜急了,“你們傻是不是,幾個一起上不就完了?”

“葉大小姐,你還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薑逸麵色陰沉的取出一把刀子,在手指上轉了幾圈,接著怪異的舔了口刀刃,“如果你想自討苦處,那我就滿足你……”

看著那把匕首,在燈光下折射著冷光,葉唯心不免心中生出了一絲寒意。

正在這時。

突然,外麵傳來巨響。

接著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

濃烈的煙霧四處彌漫。

“著火了!”

不知道有誰喊了句,眾人臉色大變,紛紛奪門而逃,傅茜那張臉嚇得煞白,一時不知所措愣在原地,還是薑逸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跑。

葉唯心吸了太多煙霧,沒跑幾步,便感覺胸悶氣短,幾乎呼吸不上來,就在這時,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本能的朝那隻手看了一眼,被嚇得渾身一凜。

那隻手寬厚,手背卻像是被燙過似得,脫皮了,露出猩紅的布滿紅血絲的血肉。

“用這個捂住鼻子。”那人遞過來一塊濕毛巾,聲音沙啞,好像嗓子眼被人擠壓著似得,蒙著臉,僅露出兩隻眼睛,眼睛周圍的皮膚,卻也像被燙傷了似得,可以見得被遮蓋住的皮膚,恐怕好不到哪裏去。

葉唯心顧不上害怕,隻覺得對方是來救他的,於是拚命跟著那人跑。

煙霧越發濃鬱了,葉唯心頭疼的毛病又隱隱發作,她跌跌撞撞不知跑了多久,突然那人鬆開她的手,用力把她往前一推。

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就撲在了一個結實溫暖的胸膛,耳邊傳來了陸時寒熟悉的聲音。

“唯心?別怕,我來了。”

聽到這幾個字,葉唯心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懈下來,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眼淚就簌的奪眶而出。

“時寒……”不知道怎麽,她聲音有些委屈。

陸時寒見她這幅模樣,心裏緊了下,連忙將她抱起,走出逸致會所。

當他們從會所出來,身後的逸致會所頃刻間便被大火吞沒。

薑逸的心血就此毀於一旦,他本來要跑路,可卻忍不住停下來,目光深沉的望著逸致會所。

那雙眸子裏浮起不舍,轉而騰升出濃烈的恨意。

接著狠狠閉上眼,像是下定了決心似得,扭頭和傅茜一起鑽進車裏,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在陸時寒懷裏緩和了半天,葉唯心才逐漸元神歸位,“你……怎麽知道我在逸致會所?對了……”

她抬起頭,微做直起脊背,明麗的雙眸多了幾分疑惑,“你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穿的一身黑,帶著帽子,遮住了臉,就是他救了我!”

葉唯心一邊說一邊比劃道,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對了,還有鍾欣潼,你看見她了嗎?糟了,她說不定就被關在逸致會所!”

想到這,葉唯心眼前一黑,差點暈倒,慌忙想要轉過去救鍾欣潼。

陸時寒立刻抓住她的手,“好了,別胡思亂想了,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現在這個時間點,你那個朋友還在醫院值班。”

他神情嚴肅,而且他性格從不會用假話敷衍別人。

葉唯心下意識反問,“你怎麽知道?”

陸時寒示意她先上車,跟著警察去公安局立了案,做完筆錄。

回去的路上,他才開始解釋。

原來自從上次鍾欣潼出事,他就開始警惕,在那邊也留了個眼線,免得到時候有人利用她來威脅葉唯心。

剛才接到葉唯心傳來的短信,他立刻詢問那邊狀況,得知那邊隻是丟了手機,人無大礙,他便想告訴葉唯心別著急,哪知道發出去的短信石沉大海,打過去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再到最後電話直接關機。

“原來是這樣……”葉唯心鬆了一口氣,她之前太著急了,根本顧不上看手機,不過想到會所裏在火中拉著她出來的那個男人,她麵容浮起一絲憂慮,“那麽,剛才那個男人會是誰呢……”

陸時寒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她那張驚魂未定的慘白的小臉,語氣淡淡道,“應該是何勇吧。”他眸中浮起一抹深意。

要不是及時接到了何勇發來的定位消息,他現在恐怕還守在2020院子裏,等他把那邊翻個底朝天,這邊恐怕什麽都晚了。

葉唯心怔了下,腦海裏回想起那隻手,還有**出來眼睛部位的皮膚。

忽然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逸致會所的大火,說不準就是何勇放的。

一時之間,葉唯心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麵上浮起疲憊,總的來說,隻要鍾欣潼平安無事,那她就放心。

“休息會吧,到家叫你。”陸時寒低聲道,低沉的聲線透著溫柔。

葉唯心沒吭氣,閉了閉眼睛,安靜下來。

車子靜靜的在黑夜中行駛。

很快,車停到陸家別墅院子裏。

他們推開門。

房間卻一片狼藉,保姆披頭散發的坐在地上,一臉茫然,見到來人,她狠狠的打了個激靈,結結巴巴衝上去道,“有人來搶走了皮皮!”

葉唯心感覺血液直衝腦門,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到底怎麽回事?”陸時寒衝過去抓住保姆的胳膊,“是誰?膽子這麽大?”

“是……是太太的哥哥。”

陸時寒臉上浮起震怒,他自然知道保姆口中的太太,就是傅茜,也就是說,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傅翼直接上門搶走了皮皮!

陸時寒鬆開保姆,和葉唯心一起,二話不說直接開車到了傅家別墅,

寂靜的黑夜。

傅家別墅卻很熱鬧。

陸時寒派過去跟著薑逸車的那些人,以常在為首,被堵在傅家鐵門之外,他們臉上滿是憤怒和無奈。

正在無措的時候,看見了陸時寒,常在連忙小跑著上前,咬牙道,“陸總,他們不肯放人!但是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傅茜和薑逸的犯罪證據,直接報警算了!”

陸時寒原本冷峻的臉色越發陰沉,渾身散發出的寒氣,令人不寒而凜。

常在本來還想說什麽,見狀,登時把想說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把門給我砸開。”陸時寒上前,正在鐵門的正前方。

聲音一字一頓,霸道蠻橫,讓人無法違抗命令,葉唯心都不由得心中一緊。

常在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陸時寒雖然經常冷著臉,可從未像今天這樣憤怒,他不敢多問,連忙帶著人砸門。

很快鐵門就被拆掉了。

傅家坐不住了,傅翼陰沉沉的從別墅裏走出來,身後站了一排身強體壯的保鏢。

他站在門口的台階上,地勢較高,所以顯得居高臨下。

“陸時寒,你要是想鬧事情,我這裏可以奉陪到底!”

陸時寒大步上前,幾乎和傅翼麵對麵,“你怎麽奉陪到底?你有這個資格麽?”強大的壓迫感,讓傅翼呼吸一滯,幾乎說不出話,隨即麵上一陣羞惱。

就在這時,陸時寒繞開他,徑直朝別墅走去。

那一排傅家的保安站在那,無人敢上前阻攔,幾乎全成了擺設。

傅翼架勢沒撐起來,隨著陸時寒進門,常在他們也緊緊的跟了過去。

偌大客廳裏。

傅茜如臨大敵一般,麵露出緊張,掃了一眼來人,視線落在葉唯心時,她的眼神有些飄忽,心神大亂。

她從逸致會所走的時候,特別匆忙,幾乎沒仔細想,現在看來那場大火的確並非偶爾,說不準就是陸時寒為了救葉唯心,故意放的。

“陸總,深更半夜來我家,還帶了那麽多人來,真不知道你什麽意思。”傅茜好半天才緩和下臉色,擰著眉輕笑道。

傅茜這邊剛說完。

那邊,被輕視的落在院子裏的傅翼,惱怒的走了進來。

他的主場,竟然被輕視?

“夠了沒?有完沒完了,剛才你的人非吵嚷著要抓人,現在你又強闖進來,你把我們傅家當成什麽了?”

傅翼狠狠踢了一腳茶幾,大步走過去做到沙發上。

“陸時寒,別以為我們傅家的人怕你,你有本事盡管來!”他動作嫻熟的摸了根煙叼在嘴裏。

右手拿出打火機,習慣性的把玩著,打火機發出噠噠噠的聲響,伴隨著青紫色火苗。

他抬手揮了下,那些身材精壯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