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一時間的看的有些怔神。
直到葉唯心幫著皮皮清洗幹淨之後,拉著皮皮的手朝他走來,他才回過神,輕咳嗽了下,試圖遮掩他的失神。
“先去吃飯吧,我訂了早餐。”陸時寒說著,走到餐桌邊上。
葉唯心拉著皮皮,過去坐在他對麵。
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是葉唯心愛吃的那種,也是皮皮愛吃的。
她舀了一碗粥放在皮皮麵前,接著又給皮皮夾菜,看著皮皮拿著筷子吃,葉唯心才準備動筷子。
正在這時,陸時寒夾了菜放進她碗裏。
葉唯心垂下眸子,低聲道,“謝謝。”
低頭扒拉著飯粒和菜,簡單的家常菜,卻咀嚼出一種特殊的意味。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們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就像是回到了五年前,一切都是那麽和諧自然。
默默的吃完飯。
他們便搭上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到海口。
兩個半小時的航班,落地之後,陸時寒帶著葉唯心和皮皮,來到一處別墅。
這處別墅,是陸家在海口的落腳點,出差的時候可以就近住在這,葉唯心唯獨擔心的是,接下來的要談的合約的問題。
她沒忍住好奇地問陸時寒。
“合約的事情我推遲到了明天,今天先好好休息吧,你不是還受著傷,起碼要等狀態好點才工作吧。”陸時寒一邊說,一邊開門。
葉唯心聽到解釋,微微安心下來。
時隔五年,再次來到這個別墅,想起來……心裏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清楚是懷舊還是不安,胸口總是悶悶的。
皮皮倒是很開心,隻要媽咪不在,他就覺得自由自在,一會跑到這一會跑到那,跑著跑著,撞到了一個人,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的道,“媽咪。”
傅茜眯著眼睛,笑著道,“皮皮,你怎麽跑到這來了?一晚上沒見媽咪,晚上睡得好麽?想不想媽咪啊?”
皮皮嚇的長大嘴巴。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傅茜伸手把皮皮拽起來,接著身後傳來厚重的男聲。
“皮皮怎麽在這?皮皮不是和時寒在一起嗎?”
麵色嚴肅的陸父,出現在走廊
皮皮結結巴巴的說,“爺爺……”
這邊。
陸時寒和葉唯心正在處理文件,兩個人對著電腦,葉唯心手指在鍵盤上飛速的敲打,而陸時寒則站在後麵,時不時的發表意見。
這一幕,讓跟著皮皮走進來的傅茜覺得格外刺眼。
有什麽東西需要兩個人靠的這麽近,要是她沒有追蹤著兩個人的航班信息,是不是在晚幾個小時,或者她沒有跟過來的話,兩個人就會舊情複燃,發生一點什麽?
想象到那個畫麵,傅茜就氣的渾身直哆嗦。
卻還是不得不收斂起臉上的惱怒,換上一副溫柔似水的模樣,慢條斯理的走到兩個人麵前,才微笑著開口。
“時寒,你們忙到現在啊……”
她的語氣軟糯,溫柔到無可挑剔,舉止優雅,精致的妝容讓她姣好的麵容顯得更加和善,加上身上穿著的那身入香檳色的連衣裙。
讓傅茜整個人透著一種善解人意的謙和光輝。
葉唯心隻是掃了她一眼,眸低透著些驚愕,但並未多說什麽,很快就繼續投入到工作當真。
同樣的,陸時寒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仿佛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傅茜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僵硬。
竟然都忽略她,她的存在感是有多低?
她暗暗的推了皮皮一把,結果就這個小動作,讓陸時寒猛地轉過頭,深邃的雙眸擰著冷意。
傅茜嚇了一跳。
那個眼神的,帶著深切的怒意和警告,甚至還有嫌惡。
他討厭她?
“皮皮,過來。”陸時寒揮了下手,將皮皮叫了過去。
皮皮回頭看了一眼傅茜,有點猶豫,但還是飛速的跑過去,站在陸時寒旁邊,心裏才稍微安穩點。
他都已經條件反射,隻要看見媽咪,就不自覺得情緒低落,很緊張。
傅茜站在原地,感覺自己被刻意的忽略了,陸時寒和葉唯心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死死盯著陸時寒,眸中的情緒從幽怨變成怨憤,最後變成痛恨。
憑什麽?
明明她才是正兒八經的陸太太,憑什麽那個女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和陸時寒在一起,她卻連過問的權利都沒有?
陸時寒,你太偏心了!
傅茜咬著牙,皺著眉頭,唇角浮起帶著恨意的笑容,“時寒,你還在生我的氣啊……就算生我的氣,你也不能生伯父的氣吧?”
伯父?
“你在說什麽?你把我爸帶過來了?”陸時寒站起來,墨黑色的深眸浮起一絲寒意,語氣低沉,像是壓抑著怒意。
傅茜麵色一白,低聲道,“我隻是……”
她很害怕陸時寒生氣,他這個人,很冷漠。
平時不生氣的時候也不會讓人覺得溫柔,若是生氣,那就代表他一定會做點什麽,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她雖然和陸時寒生活了那麽久,卻從未真正搞清楚過這個男人在想什麽。
“怎麽了,你不高興見到我?”
陸父低沉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他走進來,掃了一眼房間內的人,視線落在了正坐在電腦跟前,頭也不抬一下的葉唯心身上,深眸一下子凝結成冰。
“你們在這工作?”陸父嗤笑了聲,走到跟前,像是想要看清楚葉唯心到底在忙什麽。
陸時寒卻不動聲色擋在麵前。
“爸,你怎麽會到這來?”陸時寒麵無表情的問,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不希望陸父再對葉唯心說些什麽。
他將皮皮朝前麵推了下,“皮皮也在這,我們在忙著修改PPT,要是爸有時間的話,可以幫忙看一下皮皮。”
一番滴水不漏。
讓陸父想找話刺,都找不出來,惱怒的站了一會。
“怎麽,現在我到你房子,都必須要服從你的安排了?”陸父才想到反擊的話
陸時寒立刻道,“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的話,你就先把工作放下,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陸父說完,轉身離開。
陸時寒看了一眼葉唯心,有點放心不下,猶豫了下,還是跟著陸父出去。
兩個男人出去之後,便隻剩下葉唯心和傅茜兩個人。
葉唯心完全把傅茜單程空氣,繼續忙乎著手裏的事情,腦子裏也全部都是工作,才懶得理會其他事情。
但是傅茜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走到電腦跟前,傅茜一巴掌將電腦打翻,直接拔掉了電源,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怒氣的葉唯心。
“你有病嗎?”葉唯心罵了一句,那是她將近兩個小時的心血,卻被這個女人搞破壞。
傅茜被罵也不生氣,或者說,這種小事根本無需浪費她的情緒。
她雙臂環抱著胸,“葉唯心,你還真是沒玩沒了,你到底想要什麽?你是回來尋找真相的嗎?我看你是回來勾引陸時寒,破壞我的家庭。”
葉唯心蹙著眉,將電源安了回去,警告道,“東西要是丟了,你自己給陸時寒解釋去。”她說完繼續盯著電腦屏幕。
手臂上那道傷口依然很明顯。
傅茜就這樣直勾勾盯著葉唯心,手暗暗的攥成拳頭,“你到底夠了沒有,到底有完沒完!到底想要把我折騰成什麽地步?”
她快被折磨瘋了。
什麽辦法都快想盡了。
“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我什麽都沒有,你知道我會怎麽樣麽?”傅茜嗤笑起來,聲音尖銳又瘋狂,“我比你早喜歡上了陸時寒,你才是第三者你知道嗎?我從你手裏搶走他,那是因為那本來就是我應該的,你現在憑什麽糾纏著他不放?”
“所以呢?”葉唯心很淡定,雙手交叉在膝蓋上,目光冷冷的看著他,“說到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應該是我才對吧,我既沒有家人,也沒有孩子,更沒有愛情,我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我有什麽好怕?”
她說到這,站起來身來,一步步走傅茜,“你呢?你就不一樣了?你有家人,你有孩子,你還有個見不得光的男人,你覺得陸時寒要是知道,會怎麽樣?”
葉唯心越說,心中的怒火越發旺盛。
該生氣的人應該是她才對,傅茜有什麽資格擺出受害者的模樣?
“我告訴你,我之所以在這裏,就是為了拆穿你!就是為了把失去的全部拿回來,這是你欠我的!”
葉唯心一字一頓道。
傅茜被驚住了,抿著唇,死死盯著麵前的女人,仿佛不認識她了似得。
半晌,她笑了笑。
“陸時寒會和我結婚的,不信你等著瞧,葉唯心,你以為你揣著我的秘密,就能控製的了我?就能勝券在握了?你太天真了。”
傅茜臉上浮起冷笑,走到葉唯心跟前,幾乎近在咫尺,她壓低聲音,“我跟你不一樣,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從小到大,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如果是我怎麽都得不到的東西,你猜我會怎麽樣?”
葉唯心愣了下。
忽然想起當時她們還不認識陸時寒的時候,偶然說起校園八卦,據說是個三角戀,兩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可兩個女人性格都挺柔的,最後演變成二女共侍一夫。
當時傅茜說,如果她是其中之一,她要麽毀掉那個競爭對手,要麽毀掉那個男人,如果她得不到,那別人也別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