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唯心有點無語,忍不住剛想開口,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堆人,基本都是劉巒山帶來的人。

一下子就把她和陸時寒隔開。

而傅茜因為帶著孩子,做到最旁邊休息的沙發上,剛好也樂得不需要喝酒。

這邊葉唯心是被纏住了,雖然不情願,但多少還是喝了點。

喝到後麵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喝了多少,隻是模糊中抬頭一看,桌子上有一半人都睡著了。

其中劉巒山睡得最香,呼嚕打的最響。

葉唯心一睜眼,卻沒看到陸時寒,也沒有看到傅茜和皮皮。

她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想到自己包包還在套房裏,她沒有在這個包廂待太久,而是直接出門,回之前陸時寒開的套房。

她一推門,就聽見皮皮的聲音。

“阿姨,你到哪裏去了?”皮皮的聲音帶著膽怯和猶豫,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縈著讓人難以拒絕的情緒。

實在是讓人無法生氣。

葉唯心伸手捏了下皮皮的臉頰,進來套房,“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媽咪呢?”她壓低聲音問,倒不是害怕,隻是覺得奇怪。

皮皮指著裏麵的門,壓低聲音道,“他們進那裏頭了,阿姨,你陪我去玩好不好啊?媽咪說她要和爹地玩。”

玩?

葉唯心有點搞不明白,也是有點好奇心作祟。

她走過去,門剛好透著一條縫隙,透過這條縫隙,看見傅茜披散著頭發,裹著浴巾,光著腳丫走到床邊,順手打開了放置在旁邊的一張古典留聲機。

華麗的樂章縈繞在房間裏。

而傅茜伸手,撫摸著陸時寒的臉頰,飽含深情的,一瞬不瞬的,另外一隻手,則輕輕的解開自己身上裹著的浴巾。

“阿姨……”

“噓!”葉唯心嚇了一跳,立馬捂住皮皮的眼睛和嘴巴,少兒不宜啊!

皮皮兩隻小手使勁推開她捂著他嘴巴的手,然後不滿的小聲道,“為什麽捂皮皮的嘴啊,可不可以讓皮皮看看,媽咪要和爸爸睡覺覺了嗎?為什麽爸爸躺在**一動不動的。”

葉唯心有點哭笑不得,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給皮皮解釋。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傅茜把喝醉酒的陸時寒帶了之前他開好的套房,接著想做點什麽。

眼見著傅茜越貼越近。

葉唯心很不知所措,是眼睜睜看著呢,還是帶著皮皮先走呢?說實話,她心情很複雜,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正在這時,陸時寒卻動了下,使勁咳嗽了聲,慢慢的坐了起來。

“你在幹嘛?”他蹙著眉,冷冰冰地問。

這讓正在費心搔首弄姿的傅茜十分尷尬,訕笑了下,“時寒……我們好久沒有那個了……我有點……”

“這是哪?”陸時寒直接問了。

聽到裏麵傳來這個動靜,葉唯心實在看不下去,幹脆抱著皮皮轉身要走。

沒想到的是,陸時寒竟然開門自己出來了。

“唯心?你怎麽在這裏?”陸時寒走上前,環視了一圈,才恍然發現。“哦,是在這裏。”他認出這就是他給葉唯心開的房間。

傅茜聽到外麵的動靜,立刻套上裙子走了出來。

一看是葉唯心,她臉色唰的陰沉下來,“怎麽又是你!我去哪裏,你就打算跟在哪裏麽?我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說完這句話,她微微一愣。

像是終於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對。

於是放軟聲音,走到陸時寒身邊靠著他的手臂道,“我實在是太驚訝了,接連碰到葉小姐好幾次,真是不知道葉小姐是不是故意的。”

話裏話外的意思仿佛是在說葉唯心跟蹤她。

葉唯心覺得有些可笑。

她下意識扶了下手臂,疼的都有些麻木了,掃了一眼麵前兩個人,她一言不發的轉過身去拿包。

“你幹什麽去?”陸時寒快步上前,“我允許你走了麽?”

葉唯心好奇道,“我現在不走,待在這裏當電燈泡嗎?”

陸時寒這才回過神,注意到旁邊還有個傅茜和皮皮,他花了半分鍾整理思緒,才想起來質問,“傅茜,今天是工作日,你為什麽不讓皮皮去上課,帶著他跑到這做什麽?”

傅茜擰著眉,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你忘記了嗎?上次皮皮過生日許願要來動物園,可明天後天都要下雨,他現在年紀小,課程也少,所以耽誤一天課程也沒關係啊,隻要皮皮開心就行。”

“你想對皮皮好,這是一件好事,但是對他好也要教他守規矩,想請假不去幼兒園就不去,幼兒園是你家嗎?”陸時寒麵色微寒,涉及到原則問題,他總是顯得剛正不阿。

雖然這樣說顯得不近人情,但葉唯心覺得很有道理。

皮皮抬頭看著葉唯心,又看了看傅茜。

忍不住將葉唯心的衣角拽的緊緊的,似乎很不想和她分開。

“可是時寒……”

“私自帶著皮皮,來我和客戶應酬的酒局,傅茜,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陸時寒麵色冷峻,語氣冰冷的宛如機械人。

接二連三的訓斥,讓傅茜臉色難看,下意識想要為自己辯解。

陸時寒卻直接叫來了司機,要求司機送傅茜和皮皮回家。

傅茜有些難以接受,指著葉唯心質問道,“為什麽我要回去?為什麽她可以留在這?這裏回家不過兩個多小時而已,你為什麽不回家?”

語氣越發激烈,言辭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陸時寒麵色也越發冷峻,到最後,宛如一座冰山,“傅茜,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簡單一句話,讓傅茜打了個寒顫。

她不小心弄混了,以為陸時寒是薑逸,她可以隨意亂發脾氣了。

“對不起,我隻是……隻是這麽晚了……”傅茜的聲音越來越小,“時寒,我們就快要結婚了,我並不是想管著你,隻不過葉小姐畢竟還是單身,應該避嫌才對。”

話鋒一轉,矛頭就全部放在葉唯心身上了。

葉唯心很想問她,是不是忘記下午帶著皮皮,從誰那走出來的?

“夠了,別說了。”陸時寒不耐煩道。

傅茜很無奈,隻好轉身,走到皮皮跟前,語氣柔軟道,“皮皮,走吧,媽咪帶你回家,明天還要去上課呢!”

皮皮鬆開葉唯心的手,跑到陸時寒跟前,緊緊的攥住他的兩根手指,奶聲奶氣道,“爹地,我好想你!”

陸時寒微微一愣,皮皮繼續道,“爹地我想和你待一會,皮皮保證會乖乖的,一定不會不小心哭的!”

他小心翼翼躲開媽咪的視線,生怕和她接觸。

因為媽咪和那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傅茜見狀,差點喜極而泣。

這孩子總算是開竅了,算是有點用處。

她走上前,略傷感道,“皮皮,你爹地還要工作,沒辦法照顧你,快過來。”接著可憐兮兮看著陸時寒,“皮皮總是念叨著要去找你,不如我帶著皮皮留下來?”

她一往前走,皮皮就往後躲,甚至尖聲道,“葉阿姨在就可以!”

赤果果的排斥和驚慌。

傅茜直接僵住。

陸時寒看到皮皮這樣態度,終於覺得不太對勁,狐疑的盯著傅茜,“你怎麽了,皮皮為什麽那麽害怕你?”

寧願要沒有血緣關係的阿姨,也不願意要帶了自己五年的親媽?

而且從剛才酒局裏,就感覺得到皮皮的古怪,隻是當時他疏於深究。現在越看皮皮的表現,就越覺得奇怪。

“我什麽都沒幹啊……皮皮,你別鬧了,快到媽咪這裏來!”傅茜下意識加重了語氣。

皮皮小身子板開始哆嗦。

陸時寒感覺得真切,皮皮很害怕,能嚇的住一個小孩的,必然是暴力。

“傅茜,你到底對皮皮做了什麽?”他忍不住冷聲斥道。

傅茜臉色一白,“真的沒有,皮皮……媽咪對你很好吧?媽咪沒有打過你,也沒有罵過你吧?”

葉唯心看的真切,皮皮是真的被之前的場景嚇壞了,以致於害怕傅茜。

畢竟皮皮才五歲而已。

“時寒,我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我真的沒有打過皮皮。”傅茜還不死心,走過去半蹲下來嚐試著在一次接近皮皮。

但是皮皮卻咬著嘴唇,哆嗦的更加厲害了。

“你暫時不要靠近皮皮,現在就給我出去。”陸時寒眸色冰冷,語氣不帶絲毫感情的道。

“那是我的孩子……”傅茜反駁道。

“所以呢?”陸時寒聲音越發冰冷,透著凜冽的寒意,“你不要忘記了,他姓陸。”

這句話,讓傅茜啞口無言。

孩子不光是她的,還是陸時寒的,陸時寒想要帶走孩子輕而易舉。

傅茜想反駁,卻不知道該從何入手,最後隻好無奈的離開,臨走的之前,還對皮皮情真意切的道了歉,“皮皮,媽咪不知道你究竟怎麽了,你先和爹地玩吧,等回來之後,媽咪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

皮皮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就是不吭氣。

傅茜惱怒不已,很想直接給皮皮一巴掌,可惜……她直起身子,眼神凶狠的瞪了一眼一旁的葉唯心。

今天,都怪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因為葉唯心。

她就不會突然失控,更不會做出一些事情,弄得皮皮看到她就嚇得直哭,這個也就算了,竟然還被撞破了和薑逸私下見麵。

“葉小姐,那就麻煩你多幫我照顧一下皮皮了,要是皮皮有個什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傅茜語氣低柔道,那雙眸子深處,卻藏著狠厲。

葉唯心自然知道她這番話,是在警告自己。

“傅小姐叮囑錯人了,我隻不過是公司的財務,並不是保姆,所以我沒有義務負責你孩子的安危,不好意思呢。”葉唯心唇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姿態優雅矜持。

“你……”

傅茜差點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