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閉著眼睛迎接他的吻。

兩人糾纏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她。

沈妗臉頰紅撲撲的,又嬌又媚,瞅了他一眼,目光卻一下子撞進他幽深晦暗的眸子中。

頓時,一陣心緊。

他的目光,比這浪漫的場麵,還要讓她震撼。

周遭沒有別人,他們的眼中也沒有別人,隻剩下彼此,靜靜相望,卻又相對無言。

短短的幾秒,卻讓沈妗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但最後都被現實擊破,隻剩下一個,各自安好。

“傻了?”

男人低沉賦有磁性的聲音,把沈妗的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

沈妗瞬間又恢複應付他的慣用神情,笑著說,“我猜陸少除了玫瑰花,應該還準備了別的吧?”

陸驍看了她兩秒,旋即側過了身。

沈妗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這才發現還有一堆煙花爆竹,樣式很多,想來是不知道她喜歡哪一種,所以就都準備了。

沈妗愣了兩秒,沒能抑製住興奮,直接衝了過去。

結果跑的太快,差點被腳下的石子路絆倒,幸虧陸驍幾大步衝過來,及時扶住了她。

沈妗朝他心虛的笑了笑,剩下幾步路,陸驍沒有由著她,牽著她的手,親自將人帶了過去。

不過很快沈妗就發現一個現實的問題,“陸少把人都放走了,誰來放煙花呀?”

她隻敢看,要是放的話,可沒那麽大的膽子。

小時候有一次過年,沈妗因為太貪玩,差點就傷了眼睛,從此就留下了陰影,再也不敢放了。

陸驍斜她一眼,“明知故問是不是?”

沈妗抿著唇,卻怎樣都兜不住笑紋。

“既然陸少主動請纓,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後退兩步在椅子上坐下,裹緊了身上的披肩,伸手一指,“就先那個吧。”

她毫不客氣,像個奴役人的小地主婆。

陸驍直接給氣笑了,大概是近期心情不錯的緣故,竟也沒有發火,當真拿著她指的那個煙花,點火,放了出去。

下一秒,色彩絢麗的煙花就在夜空中綻放開來,映入了沈妗的眼簾。

她目不轉睛地看了好一會兒,卻沒有察覺到,自己亦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有沒有高興點?”

將煙花統一擺好點燃後,陸驍坐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並肩欣賞著夜空。

沈妗將身上的披巾分給他一半,“謝謝。”

他盯著她素淨卻又不失顏色的小臉,“那就別每天哭喪著一張臉,醜死了。”

雖然這話不太中聽,但沈妗知道,他是想哄自己開心。

這些主意,不曉得又是怎麽為難張楊想出來的。

她笑了笑,突然道,“能把證件還給我嗎?”

陸驍微微擰眉,不置一詞。

沈妗在他的注視下,頗為向往的感歎道,“聽說B市的楓葉都紅了,我想去看看,再不去,就要明年才能看到了。”

陸驍毫不動容,“那就明年再去,你懷著孕,不適合出遠門。”

沈妗一臉失落,“陸少好狠的心啊。”

陸驍,“你不值得我相信。”

“我人都是你的,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孩子,能跑到哪去?”

沈妗說著,眼眶就紅了,她低著頭,任憑煙花再怎麽絢麗,也沒有再抬頭多看一眼。

陸驍伸手,霸道的抬起她的下巴,將沈妗的臉抬了起來,麵向自己。

觸及到她紅的像兔子的雙眸,眸色幽深,“又在耍什麽心眼?”

“我不過就是想出去走走,怎麽是耍心眼,難道你要‘關’我一輩子?”

沈妗反唇相譏,語氣卻控製的剛剛好,沒有任何攻擊性,反倒是像極了一個受盡委屈的受氣包。

陸驍盯了她片刻,就鬆開手,隨時都有頭也不回就離開的架勢。

沈妗知道,這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機會了。

如果陸母那邊一切都準備妥當自己還沒拿到證件,這件事又要耽擱下來。

今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念及此,沈妗心一橫,直接就哭了出來。

不是放聲大哭,而是小聲啜泣。

更讓人看了覺得心疼。

她邊哭邊說,“早知道陸少像防賊似的防著我,當初還不如放棄這個孩子,你既不信我,還讓我生下TA做什麽——”

“沒完了是嗎?”

陸驍不輕不重撂下這句話,仿佛耐心已經瀕臨到了極限。

沈妗立馬不敢出聲了,隻是時不時抽泣一下。

氣氛一度陷入僵持,沈妗沒有主動開口,陸驍也沒再說話。

不曉得過了多久,沈妗被凍得打了個噴嚏。

見狀,陸驍終於鬆了口。

“最後信你一次,別叫我失望。”

他的聲音低沉且無奈,似乎像是妥協了一般。

沈妗愣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心下不由得一喜。

但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分毫,唯恐他改變主意。

“我好冷,我們回去吧。”

她忍不住向他身邊靠過去,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男人麵色雖然不佳,卻也沒有推開她。

反倒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沈妗的肩膀上。

隨後站了起來。

但是沈妗隻動了一下,就露出痛苦的神色,皺著眉頭,似乎是哪裏不舒服。

陸驍察覺到,“怎麽了?”

她抬起一張帶著淚痕的小臉,聲音帶著哭腔,“我腳麻了,走不動。”

陸驍,“……”

沈妗才不管他是什麽反應,一手抱著花束,一手伸向他,可憐巴巴道,“抱抱我。”

男人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欠你的?”

沈妗被他這副‘頭疼’的樣子逗笑,頓時破涕為笑。

最後,陸驍還是彎下身子,將沈妗抱回了房間。

不過,感受到沈妗的體重,他又撂下狠話,“再瘦下去,連房門都不要出了。”

他走的穩,沈妗絲毫也不擔心,隻專注欣賞著手上的玫瑰花束,一會兒摸摸,一會兒聞聞,有些愛不釋手的樣子。

“那可不行,我天天都在**躺著,萬一朱姐她們誤會陸少連孕婦都不放過,對你影響多不好啊。”

陸驍望著她狡黠的麵容,忽然有一種自己被她吃的死死的錯覺。

——

陸驍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醒來,沈妗就在床頭櫃上看到了自己被收走的證件。

但是,她前腳剛將東西收起來,手腳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