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瓣唇相貼的瞬間,沈妗整個人都是懵的。

濃重的酒氣將她席卷,讓她極為不適,她沒有猶豫,當即推開了方嘉也。

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下力道很大,抽的沈妗手掌心都是麻酥酥的,很快方嘉也臉上就浮現出了顯眼的手指印。

她皺了皺眉,也意識到自己出手重了,但他卻渾不在意。

“沈妗,我喜歡你。”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妗,眼神和語氣一樣,是酒精都蓋不住的堅定。

沈妗有被這句話衝擊到,但喜歡,就能為所欲為嘛?

一時之間,無數的話湧上心頭,最後她隻說了一句。

“方嘉也,以後……我們不要再聯係了。”

他救過她,她真心感激。

但剛才的冒犯,讓她瞬間對他沒什麽好感都沒剩下了。

她從前以為的正人君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為什麽?”

方嘉也不太接受沈妗的決定,有些口不擇言,“你就那麽願意給他做情婦嗎?他不過是在玩弄你。”

沈妗沒什麽反應,“那你又有多尊重我?”

方嘉也愣了愣,抹了把臉,頗為懊惱,“對不起,我喝多了。”

發完瘋的他,也冷靜了不少。

沈妗沒戳破,就當是給彼此留有最後的體麵。

但她也沒有再待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隨後奪門而出。

——

沈妗走後,房間一下子寂靜了下來,隻剩方嘉也頹敗的喘息聲。

他也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

但麵對剛洗完澡的沈妗,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怎麽都把持不住自己了,所以才讓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無法收場的地步。

他盯著麵前的玻璃杯,連同裏麵的水,一起砸在了地上。

碎片四分五裂,飛濺的到處都是,把推門進來的女人嚇了一跳。

來者拿著房卡,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倚在門框看著他。

“方少這算欲求不滿嗎?”

方嘉也側頭,看著不遠處衣衫性感的女人,半點也不覺得意外,“你來幹什麽?”

“孤枕難眠,自然是來找方少排解寂寞。”

對方扭著自己婀娜的腰肢,一瞬不瞬的向他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沉默片刻,方嘉也冷不丁笑了,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身子往後,靠在沙發背上的同時,慢條斯理衝女人勾了勾手。

女人秒懂他意思,笑容越發肆意。

踩著恨天高走過去,直接坐進了他懷裏。

“剛才我看到有女人從這裏出去,她誰呀?”女人摟著他的脖子耳鬢廝磨。

方嘉也散著自己的火氣,“不該問的事別問。”

“這麽袒護?”女人有些不滿,“別告訴我你和她在逢場作戲中動了真心?”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什麽時候輪到你管我?”

女人一噎,偏又對他這副混不吝的樣子無力招架,拽著他的領帶抱怨道,“方少可真沒良心。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態度。”

方嘉也不為所動,“那就別犯賤招惹我。”

“今天是安全期,”女人嬌笑著在他耳邊蠱惑,“我可以任你為所欲為。”

他冷笑著看她一眼,“你怕是找錯人了吧?”

“怎會,除了方少,這個世界上再沒有男人能讓我魂牽夢縈了。”

女人吻著他耳朵,“我夢裏都是方少勇猛的樣子。”

氣氛在女人三言兩語的挑逗下,變的曖昧叢生。

發覺他沒有拒絕的意思,女人越發大膽起來,解開了他的襯衫,俯下身,動情的親吻著。

方嘉也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沈妗的樣子,額角的青筋因為隱隱暴起。

忽然,他一把握住女人作亂的手,毫不留情將人推了下去。

“嘉也……”

女人委屈不已,咬唇看著他。

但方嘉也卻頭也沒回,拿著外套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宴會的場地距離熊琳琳家有段距離。

沈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到車,敲門的時候,熊琳琳已經睡下了。

見沈妗狀態不對,趕忙將人讓了進來。

沈妗說不上是冷還是不舒服,抱著肩膀瑟縮了許久,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明。

熊琳琳也被方嘉也的行徑驚到了,“那最後你得到錄音了嗎?”

沈妗搖搖頭,“到底是陸家的孩子,陸驍性格謹慎,這麽重要的事情,我覺得他不會隨便向方嘉也吐口。”

“你的意思是,他所謂的錄音,根本不存在?”

熊琳琳大驚失色,“看來他真是對你用情至深啊,這麽扯的借口都編出來了。”

他真的喜歡她嗎?

沈妗並不覺得,兩人統共也才認識不到半年,一個家世顯赫的貴公子,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會對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情婦情有獨鍾?

但其中緣由,沈妗一時片刻也理不清楚,“不管怎麽說,這裏麵肯定有貓膩。琳琳,你抽空幫我側麵打聽一下,我總覺得,方嘉也和陸驍的關係不簡單。”

熊琳琳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但沒想到,翌日到了和司機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的人竟然是陸驍。

大概在那邊的酒店過夜了,他還是出門時的那套衣服。

看到熊琳琳,眼皮都沒有挑一下。

熊琳琳見狀,也沒客氣,“陸總,妗妗現在懷孕了,今非昔比,你克製點,你不珍惜,外麵有的是男人珍惜。”

“譬如呢?”

車窗降下,陸驍似笑非笑反問。

熊琳琳當然不可能說的出名字來,嘴硬道,“反正你對她好點,不然後悔都來不及。”

陸驍沒理睬,朝沈妗伸出一隻手,“回家吧。”

他聲音很蘇,仿佛對待妻子般親昵,讓熊琳琳瞬間啪啪打臉。

沈妗上車後,車子一路西行,開往楓橋別墅。

剛走出沒多遠,手機震動,熊琳琳發來了消息。

沈妗讀完了信息,不動聲色朝陸驍看了一眼。

果然熊琳琳沒說錯,他的領子上,當真有一枚口紅印。

看顏色,是程雯慣用的款式。

沈妗不由得勾唇笑了,“難怪陸少昨晚不回來,原來是泄火去了呀。”

男人沒理會她的調侃,目光一眨不眨直視她,“你昨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