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被攔在一邊,想幫她卻有心無力。
沈妗衝她投去一個稍安勿躁的目光。
就聽陸母怒火滔天,恨不得將沈妗撕碎了,“誰給你的膽子勾引我兒子?還敢懷他的孩子,你也配?”
“我知道我不配,但事已至此,您就算打死我,也改變不了什麽。”
沈妗平靜陳述著事實。
但她的自保在陸母眼裏,儼然就是挑釁。
“看來你是蓄謀已久,”陸母咬牙,“說吧,什麽目的?”
沈妗苦笑,“您太抬舉我了,在陸家麵前,我不過一隻螻蟻,哪敢有什麽目的。”
“裝模作樣,”陸母不屑地說道,“別以為這樣我就能放過你。1”
“能不能放過我,是您的氣度。”
沈妗頂著一個巴掌印,姿態卻不卑不亢,看的陸母越發生氣了。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破壞別人家庭,讓你們很有成就感嗎?”
“我和陸少之間的糾葛,我想您應該不是很清楚。”沈妗長話短說,“我們在訂婚之前就分開了,是這個孩子,讓我們重新糾纏在一起的,但TA的到來,的確是個意外。”
“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你心中有數!”
陸母才不吃這一套,“別以為有了孩子傍身就能進我們陸家的門,這塊肉到底是誰的種,還尚未可知呢。”
沈妗不與她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浪費時間,“您今天來,應該不是單純為了警告我吧?”
她不拐彎抹角,陸母也開門見山,“識相點,乖乖把孩子拿掉,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沈妗緊盯著她,“恕我多嘴,您來這裏,陸少知道嗎?”
怎麽可能讓陸驍知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跟她透露半個字,態度讓人尤其琢磨不透。
正因如此,陸母才覺得心慌。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是我兒子,知不知道也改變不了你的下場。”
陸母馬上吩咐,“來人,把她給我押到醫院去。”
她一聲令下,眨眼間,沈妗就被兩個傭人按住了肩膀,以一種完全反抗不得的姿勢被迫往往外走。
“您這麽忌憚我,是怕程家悔婚嗎?”沈妗邊走邊笑,“可惜要讓您失望了。”
“你什麽意思?”
陸母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停住腳步,沈妗回頭看她,“孩子在與不在,都否認不了陸少曾經背叛過程雯的事實。我並無心破壞他們,您要是放過我,我保準帶著孩子立馬消失。”
陸母冷笑,“我憑什麽相信你?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以退為進,心機重的很。”
“可陸少不是傻子,我若騙你,他會放過我嗎?”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如果不答應她的條件,陸母相信,沈妗真的會把事情捅到程家那去。
她能防得住一時,卻防不住一世。
“是誰告訴您我懷孕的消息的?”
直覺告訴沈妗肯定不是陸驍,“我隻是想提醒您,有沒有想過,幕後之人會是什麽目的?”
陸母完全都氣昏了頭,收到消息就一心衝過來,經沈妗提醒才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由得愣住了。
沈妗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單純是針對我倒也無所謂,萬一是針對陸氏集團,那陸夫人此舉,豈非白給他人做嫁衣?”
眼見自家夫人要被說動,關鍵時刻,傭人一語驚醒夢中人。
“夫人,別被這小狐狸精騙了,要是真有人想用此事做文章,早就動手了,豈會等到今天!再有幾個月,她就要瓜熟蒂落了。”
沒錯,說來說去,她不過是想生下這個孩子,拿捏陸家罷了。
陸母清醒過來,大喝一聲,“還愣著做什麽,趕緊把人帶上車。”
傭人扯著沈妗就要出門,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沈妗滿心絕望,連反抗都忘記了。
可被塞進車裏的那一瞬間,她卻看到了一抹原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身影。
陸母也捕捉到了。
“你怎麽來了?”
母子倆看到對方,都不約而同愣住了。
陸驍看了一眼模樣狼狽的沈妗,麵色說不出的陰沉。
“媽,有什麽事我們回去說。”他拉著陸母就要離開。
陸母不依,甩開他手,“你還想哄我?之前我問你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保證的?”
他不爭辯,隻說道,“我心裏有數。”
“你有什麽數!我看你是被這個狐狸精迷了心智,你要誰都好,怎麽偏偏跟——”陸母想到對方是沈妗頭疼的要命,“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不容置喙,拿出陸家主母的架勢,“今天,必須把這個孩子處理掉。”
陸家的血脈不容有失,換成別人還好,但這人偏偏和程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媽,事情不是您想的那麽簡單——”
陸驍低聲,在陸母耳畔說了一句話,至於內容是什麽,沈妗就無從得知了。
不過似乎是件至關重要的事,陸母聽完,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說的是真的?”
“不敢騙您。”
陸母無奈歎氣,視線落到沈妗身上的時候,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隨後,就帶著人走了。
朱姐眼疾手快接住差點倒下的沈妗。
她身上的外套早就在撕扯間掉落在地,髒的沒法要了,因此胳膊上緋紅的掐痕,根本無從遮蓋。
陸驍看了一眼,就擰起了劍眉。
沈妗亦步亦趨跟他上了樓,關上門的瞬間,她仍舊在一陣陣後怕。
要不是陸驍來的及時,她現在,多半已經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了。
看著男人偉岸的身影,沈妗的眼眶就不知不覺蓄滿了淚水。
真的好險。
陸驍兩下拽開領帶,力氣大的驚人,“這下消停了?”
他整個人由內向外散發著一種戾氣。
這麽多天她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楚的看在眼裏。
就猜到他說不出什麽中聽的話,但沈妗卻一言不發,難得安靜。
她幾步衝過去,帶著一身傷痕停在他麵前看了幾秒。
而後直接踮起腳,吻上了男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