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的身體過程並不算順利,沈妗想到過棘手,但是現場的情況,卻比她想象中的更有難度。
經過雙方一番激烈的交涉,由於證據充足,法院判定沈家勝訴,但是陸父不認,當場要求上訴。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沈母看著害了自己一家的罪魁禍首,不由得冷笑一聲,“怎麽,陸董事長也有敢做不敢當的時候嗎?”
“這是法院,程夫人不要亂說話,否則,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保不齊有什麽下場。”
沈母直接嗤笑出聲,“那我們就走著瞧,當年你給予我和老沈的一切,我都會加倍奉還。”
說罷,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但是沈妗卻站在原地,遲遲都沒有跟上沈母的腳步。
身邊並肩的,是陸驍,他也沒走,看樣子是有話要說。
到底是沈妗率先沉不住氣,主動問道,“陸少會插手嗎?”
陸驍目不轉睛盯著門口的一隅,“沈小姐覺得呢?”
兩個稱呼,瞬間一夜回到了剛相識的時候。
沈妗隻覺得恍惚,但嘴上卻是不服軟。
“陸少向來幫親不幫理,我不奢求你能抽身,但請你做事摸著良心,公平公正。”
男人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但是總歸不是高興的。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你要跟我分開?”
“這樣不好嗎?也省的我們都為難了。”
原本,他們就不是站在一邊的。
陸驍點點頭,什麽都沒說,直接大步走了。
他走以後,沈妗也大步上了車。
兩輛車從法院駛出,徹底沒有交集,就仿佛車的主人一樣。
二審開庭前,定在了一個月後。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時間,如果不能速戰速決,那麽很有可能給了陸家翻盤的機會。
陸氏那麽多年,能穩居龍頭老大的地位,實力肯定不是吹出來的。
沈母相信陸父有這個本事,因此更加的緊張忙碌,時時刻刻都不敢鬆懈,生怕出什麽插曲。
雖然母女倆還沒有到握手言和的地步,但是看著她整個人神經緊繃的樣子,自己卻什麽忙都幫不上,沈妗也不好過。
食欲都下降了不少,一臉三天什麽正經東西都吃不進去,更要緊的事,這天早上,她突然被惡心醒了,衝進衛生間裏狂吐起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沈妗很快就意識到什麽,買了試紙回來一驗,當看清上麵的兩道杠,整個人當場愣住。
——
這茬沈妗誰也沒敢說,這個節骨眼出了這樣的事,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但是摸著肚子裏的孩子,沈妗卻總是不由得想起陸驍的臉,睜開眼睛是他,閉上眼睛依舊是他。
像是著魔了一樣。
可惜二審沒有如沈母的意,真的讓陸家找到了突破口,將一切罪責都推卸給了不在場的程家。
這讓原本看到希望的沈母,再次變得絕望起來。
沈妗顧不上安慰她,當在庭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涼之餘,胃裏又翻江倒海起來。
等到吐完漱完口,沈妗一抬頭才發現,陸驍不曉得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盡數看在了眼裏。
“弄得兩敗俱傷,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他看著她,眸光裏都是冷淡。
沈妗站直身體,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好處就是終於不用被人像軟柿子一樣捏。陸少從來都是高高在上,怎麽可能體會到這種滋味?”
“所以你鐵了心了是嗎?”
“是。”
陸驍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終於粉碎,“那孩子怎麽辦?”
沈妗打一開始就知道瞞不過他,苦笑一聲,“你把我的藥換了,是嗎?”
每次都有措施,即便沒有措施,她也頓頓不落的有吃藥,所以懷孕了就代表一件事,他對避孕藥動了手腳。
陸驍大大方方承認,“我說過,我想要和你有個孩子。”
“可是我們給不了他一個完整的家了。”
沈妗的眼圈,不禁又紅了,這算什麽?造化弄人嗎?
“牢獄之災不可能,除此之外,你們想要什麽補償,我都做的到。”
這算是一個妥協,為了孩子,他退步了。
但是,光是想想沈父受的苦,再多的錢都彌補不了。
沈妗直接拒絕了,但是擦肩而過的瞬間,陸驍卻拉住她,語出驚人的說道,“他並非你想象的那麽無辜,那筆錢,他收了,當初那個主意,也是你父親出的。”
“這不可能。”沈妗想也沒想就否認,拒絕接受這個不堪的事實。
但是陸驍卻拿出了鐵證如山的證據,“不管你信不信,我父親都為當年的事感到後悔,所以這麽多年,一直教導我,做個腳踏實地的生意人,我們隻想自保,但是如果你們再咄咄逼人,這份證據,我保證不了它不會出現在法庭上。”
沈妗皺眉,“你在威脅我?”
“或許兩家人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陸驍忽然握住沈妗的手,“也給孩子一個家,不好嘛?”
這事沈妗沒有馬上應答,回去傳達給了沈母。
讓沈妗沒有想到的是,陸驍說的竟然是真的。
可是事情被拆穿,沈父卻是徹底的惱羞成怒了,讓沈母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
沈妗看媽媽頗有些為難卻還是無法拒絕的樣子,不免替媽媽反駁,“爸,不如我們就先談談?如果證據不充足的情況下,即便有再好的律師,也很難保證能勝訴。”
但是回應她的,卻是沈父的一聲響亮的巴掌。
自從沈父醒過來,整個人就肉眼可見的暴躁起來,沈妗知道,卻從來沒想過他會對自己動手。
但是更讓沈妗意外的卻是,程父也在此期間找上了門。
但讓沈妗意外的卻是,除了當年這件事,程父卻還有一件事。
“告訴我,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指著沈妗,程父毫不避諱的當著所有人的麵問了出來。
沈妗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也看向了沈母,“媽,這是什麽意思?”
沈母也是一頭霧水,但是並不想當著沈妗和沈父的麵,說這些,她知道他們父女倆都介懷程家的人,於是便死命推著程父出門,“走走走,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你騙我就算了,但是關於沈妗的身世,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程父握著沈母的手,窮追不舍,“她是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