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音落下,在場的許多人都跟著變了臉色。

沈妗不著痕跡瞟了眼程雯,隻見她刹那間麵色煞白,整個人如同大禍臨頭一般,手臂都在微微發著顫。

“你什麽意思?”

程父並不覺得程雯能做出這種事出來,但是陸驍言之鑿鑿,他遲疑了,難不成,程雯真的在跟人鬼混?

大概是不想把人逼上絕路,陸驍看向程雯,給了最後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說,還是我還幫你?”

“陸驍,你瘋了,你胡說八道什麽!”程雯一個箭步衝過來,死死抱住陸驍的手,仿佛這樣就能阻止事情東窗事發一般。

陸驍眼神漠然,全然沒有半分暖意,“你一直想退婚,事到如今,不是正好如你意了?”

“我什麽時候說要退婚了,之前不過都是玩笑話。”

事到臨頭,程雯反倒不承認了。

沈妗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陸驍說的沒錯,她一直都想退婚,完全可以趁機順水推舟,安安穩穩的和方嘉也在一起。

但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為什麽不要?

難道是和方嘉也一起密謀什麽了?

她心跳莫名加快,就聽耳邊傳來陸驍不客氣的聲音,“都玩笑到男人的**去了?”

程雯臉色一僵,佯裝不知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陸驍,“其實按理說來,方家和陸家差不了太多,方伯父和程伯父還是故交,一定程度上來講,你和他在一起,的確比我般配。”

頓了頓,陸驍又補充道,“何況你還喜歡。”

此話一出,頓時整個客廳落針可聞。

能和程父算故交的‘方伯父’,放眼整個A市都找不出來第二家,程雯的‘奸夫’是誰,簡直不言而喻。

“什麽?竟然是方嘉也?”

陸母比不上陸父淡定,一經猜測出是誰,頓時整個人就不好了,看向程雯的目光恨不得要吃人。

程雯哪裏敢跟陸母對視,躲到程父身邊求庇護。

程父顯然也被對方的身份給驚訝到了,外界如何評論方嘉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嘉也到底是什麽人,他比誰都清楚。

自己的女兒,要是真的和這樣的人搞到一起去了,那他——

“姓陸的,說話要講究證據,你說我女兒和方嘉也有染,可有什麽真憑實據嘛?”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要是他拿不出像樣的證據來,這件事沒完!

到底相識一場,陸驍似乎也不想把事情做絕,隻看向程雯,像是做最後確認,“你確定要我拿?”

“我跟他清清白白,什麽事都沒有。”

程雯梗著脖子,比誰都橫。

陸驍不怒反笑,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說辭。

見狀,程雯肉眼可見的慌亂,但就是死活不肯鬆口。

陸驍也不廢話,下一秒,直接幹脆利落的掏出幾張兩人在國外街頭摟抱親吻的照片亮到眾人眼前。

照片上,程雯和方嘉也的臉清晰可見,一眼就能看出兩人是陷入熱戀的情侶,而照片做上角顯示的時間,更是讓沈妗都跟著瞠目結舌。

就在一個月前。

瞬間,偌大的客廳隻剩下了幾道微不可查的呼吸聲。

程父一把就拽過照片仔細放在眼前辨認清楚,然而不論橫看豎看,眼前都是自己女兒那張臉,甚至臉上痣的位置都一樣。

想不認都不行。

“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程父一把將照片丟到她臉上。

程雯背脊僵硬的宛若一塊木頭,但不論如何害怕發怵,終究連半個字都沒有承認。

沈母見狀,不由得衝上前去安撫陸父,“快別生氣了,說不定這裏麵存在什麽誤會,我看小雯也不是這樣的人——”

程父看在沈母的份上,勉強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情。但轉過頭,看見陸驍身邊站著的沈妗時,不免一時有起了疑慮。

沉默幾秒,忍不住開始刨根問底,“這照片你是哪裏來的?你派人跟蹤我女兒?”

“伯父把我想成什麽人了,這是一個月前,合作夥伴碰巧去F國旅行撞見的,我廢了好大功夫才把底片要來,不然,早就鬧得滿城風雨了。”

一時之間,這話是真是假也無從分辨,不過程父也不是盞省油的燈。

“所以呢?你想怎樣?”

“到底是多年的交情,我也不想把事情鬧的太難看,不過婚禮,是無論如何都進行不下去了。”

“那怎麽行,請柬都已經發完了?親戚朋友問起來,沒辦法交代呀?”

說話的沈母,眉宇間都透露著急切。

陸家這邊雖然也麵臨著同樣的情況,但是陸驍卻顯得不痛不癢。

“程伯父什麽意思呢?”陸驍看向他,“還是執意讓我們結婚嗎?”

程父看他兩眼,麵前的陸驍,完全跟小時候不一樣了。

他陸父還要多了三分狠厲與決絕,他決定的事,是怎麽都改變不了的。

但是當初跟誰定下的婚,現在還要找誰。

於是程父一言不發看向陸父。

後者一直沒說話,感受到前者的目光,這才抬起頭來跟他對視。

四目相望,有什麽從兩人之間一閃而過,不過轉瞬即逝,因此沈妗即便眼尖也沒有捕捉到。

過了好一會兒,陸父才開口,“老程,捫心自問,這麽多年,我們陸家待你不薄。”

還是頭一次聽陸父用這樣的口氣講話,擺明了是要劃清界限。

程父,“所以老陸,你跟陸驍是一樣的想法?”

陸父不陰不陽笑了兩聲,“你們都並非聾子,有些事隻要稍微肯上心,又什麽能難道你和我,這件事,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眼見陸父是不容置喙的口吻,程雯忍不住站了出來。

“陸叔叔,陸阿姨,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我和方嘉也的確是見過麵,但是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這張照片是假的。”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如,我們把姓方的叫過來,當麵對質怎麽樣?”

陸父也不客氣,這樣的小輩,簡直不配進陸家的門。

氣氛越發的劍拔弩張,就在沈妗以為程雯會對這個提議退避三舍的時候,她卻一改常態,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好啊。我求之不得讓他還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