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條信息,沈妗不著痕跡的把手機收了起來。
麵上一點異樣都沒有露出,繼續閉著眼睛假寐。
但不得不說,方嘉也來的很是時候,她正想見他呢。
轉天,沈妗就找了個借口,連朱姐都沒告訴,就去赴約了。
方嘉也口中的老地方,是他們之前撞見的咖啡廳。
這會子人倒是不多,店內放著舒緩的音樂,幾乎方嘉也一進門,沈妗就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身影。
她朝他招了招手,他立馬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怎麽沒找個隱蔽的位置?”
大庭廣眾之下,萬一被有人之人看到了,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沈妗半開玩笑半認真,“怎麽,我就那麽見不得人?”
“我無所謂,主要是怕你回去不好交代。”
沈妗一針見血,“要真是擔心我,你就不該找我過來。”
方嘉也聞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總感覺她分明是沈妗,倒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了。
“說真的,要不要跟我一起?”方嘉也問道,“上次的合同陸驍十分嚴謹,想鑽空子都鑽不到,所以隻能另尋他法。這次是個絕佳的機會。”
“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沈妗小口抿了口咖啡,不動聲色。
方嘉也,“還記得上次跟你說的,陸氏內部動**的事嗎,陸驍預計有小半年不能在公司露麵,雖然現在搞不太清楚陸董事長到底有什麽辦法幫陸驍力挽狂瀾,但是這段時間他正在做交接工,”
方嘉也頓了下,目光變得有些幽深,接著才說道,“你趁機也去陸氏集團幫著他一起交接。”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麽?”他擺明了是想讓她在陸氏集團幫他拿到什麽資料,越是拐彎抹角,沈妗越是覺得預感不妙。
方嘉也笑了笑,似乎不太好意思直接就跟沈妗開口,但也感覺到了她的耐心所剩無幾,於是幹脆厚著臉皮說道,“我要你幫我拿到關於一個合同的核心數據。”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合同,但是隻要跟‘核心’兩個字掛鉤,肯定屬於機密。
沈妗當即就變了臉色,他可真是敢開口。
“你太信任我了,既然是核心,肯定就是機密,又怎麽會讓我一個連試用期都沒過的小助理接觸的到。”
“你別瞞我了,陸驍現在很‘寶貝’你,你由那麽聰明,稍微動點腦筋,什麽東西拿不到。你也不想白白被人利用是不是?”
他很懂拿捏沈妗的心理。她這輩子最恨被人利用。
如果沒有那瓶‘維生素’的事,沈妗或許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答應下來,但是現在,可就要三思而後行了。
沈妗看著他給自己戴高帽的樣子,就特別想笑。
她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有些好奇的問道,“方嘉也,你老實說,陸氏的事,你有沒有從中作梗?”
陸驍的能力陸氏的人一定有目共睹,兒子‘頂替’老子的位置,再正常不過了,那些股東好端端的,怎麽可能跳出來反對。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方嘉也從中作梗了。
方嘉也目光閃躲了下,有一種老底被人揭開的窘迫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笑了一聲開口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這麽做,他知道為什麽。”
沈妗看著他,沒說話。
的確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但這麽簡單的道理,她這樣的小嘍囉都能猜出來,陸家那麽聰明,又怎麽會看不透這裏麵有貓膩。
恐怕背地裏,已經開始想辦法對付他了。
她如果幫了他,那就是助紂為虐,這一次,陸驍肯定不會像她逃跑那樣輕易就放過她。
“這件事事關重大,你給我點時間考慮。”
沈妗沒一下把話說死。
方嘉也點點頭,表示理解。
看出他要走,沈妗趕緊在他起身前把他喊住。
“方嘉也,上次你跑進別墅來找我之後,還有再來過嗎?”
後者頓了下,絲毫沒有準備她會提起這茬,“沒有啊。之後我就離開A市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杯恰好擋住了沈妗的視線,因此沈妗沒能捕捉到他說完這話時的神情。
“怎麽了?”方嘉也看出不對,隨後就追問了一句。
沈妗笑道,“沒什麽,就是上次在家裏找到一樣東西,我看不像是陸驍的,就想著,能不能是你落下的。”
“什麽東西?”方嘉也背脊不著痕跡僵了一下。
“你怎麽好像有點緊張啊?”
沈妗一眨不眨盯著他的臉頰不放,方嘉也任由她看了幾秒,忍不住笑起來,“笑話,這我有什麽可緊張啊,就算是陸驍發現了,他又能把我怎樣?”
他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想過那瓶藥會被懷疑,難道她和朱姐都猜錯了?
“你還真是有自信。”她有些失神,喃喃地說道。
方嘉也卻是笑容更甚,突然接了一句,“因為我知道你不會供出我的,我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嘛。”
他分明是在表述他的信任,但是卻讓沈妗聽得一顆心直接沉到了穀底。
是啊,要是他告到陸驍麵前,無論她怎麽解釋,恐怕陸驍都會認為他們是一夥來“害”她的。
雖然當初回到他身邊的時候,她的確就是這樣打算的,但是現在看清了方嘉也的為人,沈妗忽然好生的後悔。
真是可笑,一直以為是盟友,擁有共同的敵人,卻不想,這個盟友還有另外一副不為人知的麵孔。
所以她現在算是腹背受敵嗎?
靈機一動,沈妗忽然想到什麽,直接說道,“方嘉也,我們現在算不算雙喜臨門。我孩子的死不是意外,當初在F國的時候,我記得跟你提過一嘴,就在昨天,我找到背後主使了。”
男人攪拌咖啡的動作一頓,猛地抬起眼皮看她。
四目相對,即便他隱藏的再好,沈妗還是從中看出了一絲慌亂。
至於他在慌亂什麽,那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是誰?”
方嘉也連咖啡都不喝了,放下被子直勾勾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