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從來也沒想到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變得如此咄咄逼人。
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陸家人對她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分了。
用那種上不了台麵的手段對付她,幸好是沒有得逞,不然,沈妗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所以,這些天,她一直在四處收集能與陸父抗衡的底牌。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叫她發現了他的秘密。
“您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
對上他那雙驚愕的眼,沈妗挑了挑眉,卻是半點沒在怕的。
她故意感歎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怪就隻能怪,您給張小姐置辦的宅子,實在是太豪華了。”
話音落下,沈妗忍不住笑了起來。
隻要是有血有肉的人,誰又能沒有軟肋呢,這種被威脅的滋味,不親自品嚐過,輕易是不會明白的。
就見陸父一副像是要吃人的神情瞪著沈妗,憋了半晌,終於冷笑說出一句,“看來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難道您以為,讓我失了清白,就可以一勞永逸了嗎?”
沈妗沒被他嚇唬住,“我的存在,隻能說明他們兩人之間出現了裂痕,您不去修補裂痕,卻對我趕盡殺絕,實在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我還不需要你來教我做事。”
“您不肯承認也沒關係,陸驍沒有趕我走,就是最好的證明。”
接二連三的挑釁,讓陸父的怒火直接達到了頂峰,“好啊,既然你對自己這麽有信心,那我就讓你親眼見識見識,我的兒子,到底是誰比較了解他。”
話音落下,陸父直接反手撥通了內線電話。
——
沈母醒來時,天已經完全大黑了。
床頭點著一個小台燈,依稀映照出程父的側臉,上麵布滿疲倦,看著像是跟著熬了好幾個通宵的樣子。
她動了動,卻不想牽動了肚子,頓時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嘶——”
很突兀的一聲,當即將程父驚醒了,他趕忙坐起來,看著近在咫尺看著她的沈母,驚喜到無以複加。
“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叫醒我?”
程父想抱沈母,卻又怕自己沒輕沒重弄疼了她,手足無措的樣子,顯得讓人有些心疼。
沈母緩緩抬手,撫摸上他眼下的烏青,“辛苦你了。”
程父反手握住她的手,緊緊貼在臉上,“你我原本就是夫妻,何苦說這麽見外的話,你知道的,隻要你沒事,其他沈母我都不在乎……”
沈母聽的紅了眼眶,下一秒,忽然想起什麽,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發現小腹時平坦的,抬頭時眼中的錯愕藏都藏不住。
“老程,我們的孩子——”
“孩子沒有了。”程父如實相告,“不過沒關係,以後,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可是這話,無論沈母還是程父,都心知肚明是假話。
懷上這個孩子有多艱辛,沒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老程,我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
沈母伏在程父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程父也不禁有些傷懷,但是卻一直在安慰沈母,“沒關係,不是你的錯,是我們的孩子福薄,你養好身體,千萬別哭壞了眼睛。”
“我知道,但是,你也千萬別怪小雯,我知道,她不是有意推我的,自從懷了這個孩子,我們對她的虧欠,實在是太多了……”
從程父懷中退出來,沈母當即為程雯開始求情。
她不提這茬還好,一提起,程父瞬間變了臉色,冷漠道,“你什麽都不要說了,這回,我不會輕易就饒了她的,這些年,我處處顧念她,但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你,現在又闖出如此彌天大禍出來,我說什麽也要給她點教訓。”
說罷就見沈母一臉訝然的樣子。
程父頓時對沈母越發的無以複加了,“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你以為有些事,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
沈母卻不太讚同他的做法,“小雯畢竟還是個孩子,你跟孩子計較什麽?”
程父冷哼一聲道,“過了生日,她就滿二十七歲了。”
看出他是鐵了心,沈母擔憂不已,“沒有父親不疼愛自己的女兒的,我知道,你教訓她,也是為了她好,但是如果你真的不顧她的感受,那你們的關係,會不會——”
沈母沒有再說下去,但是其中隱藏的意思,卻已經是不言而喻。
程父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即,人就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不消片刻,隔壁就傳出了爭吵聲。
男人的怒吼和女孩的哭泣,對比格外明顯。
沈母捂著肚子艱難的爬起來,靠在床頭聽著程雯無力蒼白的解釋,嘴角慢慢的勾起了一個淺淡的弧度。
有口難辨的感覺,這次讓她也體驗一把。
但是沈母沒想到,第二天也沒看到沈妗。
中午吃了午飯,又睡了一會兒,程父就被一通電話叫回公司處理公事了。
沈母打好吊瓶,盯著手機看了片刻,接著將手機解鎖,按下了一串熟悉的數字,撥通出去。
但是任由鈴聲一遍又一遍響起來,對方卻始終都沒有接聽。
沈母等了一會兒,就失了耐性,反手將手機砸出去老遠。
與此同時,電話另一端的沈妗看著屏幕亮起又暗掉,心裏不由得提了一口氣。
隻恨不得能生出一對翅膀,飛過去將手機拿過來。
但是,花臂男看的緊,沈妗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隻稍微有點動作,立馬就會有人過來,死死的將她按住,命令她老實點。
“沈小姐,得罪了,陸總沒出現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裏半步。”
花臂男拿著一把刀,在沈妗臉邊比劃來比劃去,如果稍微一個不注意,沈妗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他毀容。
她氣極反笑,要論心狠手辣,陸父如果排第二,怕是整個A市沒人敢排第一了。
想出這種辦法讓陸驍在她和陸家之間做選擇,她哪裏有勝算。
或許是聽到沈妗的心裏話了,就在沈妗打算魚死網破之際,外麵忽然有人通傳。
“南哥,陸總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