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這扇門坐上車,沈妗也沒搞懂方嘉也究竟和程雯說了什麽。

隻不過程雯一改之前的趾高氣揚,雖然十分的不情願,卻還是讓沈妗走了。

約莫過了十分鍾,車子在路邊停下。

沈妗正納悶發生了什麽,就見車門從外麵被打開,接著,方嘉也的身影便赫然出現在了麵前。

四目相對,沈妗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怎麽來的這麽快?

“沒事吧?”

方嘉也眉心緊擰,上前一步有些擔心的問。

沈妗不知道他是真心還是在演習,“你看呢?”

沈妗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程雯恨她入骨,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可能放過她。

沉默三秒,方嘉也說道,“我帶你去醫院。”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沈妗沒讓他上車。

方嘉也卻不答應,“那怎麽行,你流血了……”

他強勢的擠進來,直接吩咐司機去往就近的醫院。

一路上,沈妗沒搭理他,方嘉也也沒有說話,眉頭緊鎖,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

程雯的所作所為,顯然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但是他又能把她如何呢?

怎麽說程雯都是程華的掌上明珠,單有這一層在,就可保程雯一輩子無虞。

忽然,沈妗開口,“不去看看她嗎。”

方嘉也一愣,旋即轉過頭來看她。

他的目光和沈妗的語氣一樣,皆有試探的成分在。

沈妗不用他問,便主動交代道,“我用煙灰缸,把她打傷了。”

而且傷勢看起來不輕,程雯流了好多的血,搞不好還有腦震**的風險。

“你希望我去看她嗎?”

方嘉也不答反問。

上一秒身上還在作痛,下一秒沈妗就不由得笑出了聲。

她實在是沒忍住。

“去不去是你的自由,你自己決定,何必玩這種文字遊戲呢?難道我希望什麽,你就能做到什麽?”

“不試試怎麽知道我不會?”

方嘉也麵不改色,一點也不覺得心虛。

沈妗輕嗤一聲,卻不再理睬。

車子一路急行,二十分鍾後,抄近路來到了醫院。

一通檢查下來,醫生開了治療的藥,就讓沈妗回家了。

都是些皮外傷,唯一嚴重的就數後背了,有兩處較深的踩傷,是被程雯的高跟鞋弄出來的。

需要定期換藥。

走出醫院的門,方嘉也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一直跟沈妗回了住處。

沈父看見沈妗渾身是傷的樣子,嚇了一跳,趕忙將人攙扶進來。

怕他擔心,沈妗沒敢把事情的真相直接告訴他,問起來隻說是不小心摔的。

沈父雖然有點不相信,好在也沒有追根問底,忙前忙後的給沈妗遞水做飯。

不過沈父明顯注意到,沈妗和方嘉也兩人之間有些不對勁,從進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方嘉也有時想上前幫忙,或者和沈妗有什麽肢體接觸,沈妗都有意閃躲,絲毫不想跟他接觸。

難不成,小兩口發生了什麽矛盾?

沈父左思右想都沒想明白,直到在門外,聽見方嘉也給沈妗道歉的時候,忽然搞懂了。

——

沈妗吃了止痛的藥,又喝了點沈父做的粥,迷迷糊糊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從天亮便成了天黑。

屋內靜悄悄的,隻有樓下隱約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沈妗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了。

她穿上拖鞋,慢吞吞的下了床,來到一樓,才發現沈父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目光所及之處,並不見方嘉也的身影,沈妗不用想就知道他去了哪裏。

心口酸澀的盯著沈父瞧了一會兒,沈妗忙取來毯子給沈父蓋上。

F國也開始入秋了,一轉眼,就從夏天來到了秋天,時間過的真快。

不過盡管沈妗放輕了動作,沈父還是悠悠轉醒了。

“怎麽下來了,快回去躺著——”

見她下來,沈父一下子驚醒了,忙扶著沈妗往樓上走。

沈妗,“怎麽不回房間睡啊?要是著涼了,又要遭罪了。”

“我本來打算再守你一會兒,特意放著電視提神,沒想到還是給睡了過去。”

沈父內疚的笑了笑,給沈妗蓋好被子,又問,“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麽?”

“爸,你快去睡吧。”沈妗哭笑不得,“我還沒到不能自理的地步,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

沈父卻不像她這麽樂觀,所幸沒有第三人在場,他想到什麽就直接問了出來。

“你跟我說實話,”沈父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們小兩口,是不是吵架了?”

沈妗,“……沒有啊,我們挺好的。”

但是開口前的怔愣,沈父看的一清二楚。

他皺眉,完全不信,“那他這三更半夜的,跑哪去了?”

沈妗總不好說他去找程雯了,於是隻能用方嘉也到公司加班當借口。

不過此話一出,她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是她怕不自在,在他們‘結婚’之後,方嘉也幾乎很少回來,常常處於夜不歸宿的狀態,沈父都看在眼裏,盡管嘴上沒說過一句,但心裏怎麽可能不懷疑。

又不是傻子,新婚夫妻常年兩地分居,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沈妗不著痕跡觀察了一下沈父的麵色,果然如料想中的如出一轍,他起了疑心。

沈妗有一瞬間的猶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他,但是沈父卻搶在她前麵開口。

“他是不是外麵有人了?”

他甚至用的篤定的語氣,想必是發現了什麽。

沈妗組織了一下措辭,沉默好半晌,才下定決心,“爸,我準備和他分開,帶你回A市好不好?”

“為什麽?”

沈父錯愕住了,這才結婚多久啊?

沈妗怕他生氣,艱澀道,“其實我和他的關係,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不愛我,我們根本就沒有感情。”

話音落下,就見沈父好半晌都沒能說的出話來,這個消息屬實太讓人意外了。

“爸,你放心,這次我們回去了,就不用再到處顛沛流離了,我知道你想家,我準備在A市給你——”

沈妗的話還不等說完,卻被沈父一口打斷。

他仿佛擁有火眼金睛一般,一針見血的問道,“你這身傷,是不是跟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