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哪裏能想到會在異國他鄉的街頭碰見陸驍,特別是上次不歡而散之後。
她整個人像是活見鬼一樣,腳下生風,一刻都不敢停留。
但是走的再快,也快不過四個輪的車子。
一眨眼的功夫,沈妗就被追上了,甚至還被堵住了去路。
“沈小姐,您這是要到哪兒去啊?東西不要了嘛?”
張揚降下車窗,似笑非笑的望著沈妗。
沈妗被他看的後背直發麻,看見副駕駛上自己的購物袋,臉色更是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這麽大的F國,他們的相遇,不可能是巧合。
沈妗攥著拳頭,“你想幹什麽?”
張揚不陰不陽的語氣,“沈小姐這話錯了,我看這裏不好坐車,好心想載您一程,您是不是誤會了?”
沈妗沒忍住一下冷笑出聲,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保持鎮定,“這麽說我還要謝謝你了?不過不用麻煩了,已經有人來接我了。”
“您說的是方總嘛?”張揚卻不依不饒,“他恐怕您是指望不上了。”
指望不上了?
沈妗秒聽出這話裏的第二次意思,難道陸驍在暗中做什麽手腳給方嘉也製造麻煩了?
“我們對他做了什麽?”
“沈小姐別緊張,如今您和方總都是陸總的家人,陸總怎麽可能會對家人下手呢?”
沈妗不與他廢話,一個助理能懂什麽,後座的王八蛋才是真正做主的幕後主使。
沈妗一把拉開後座的門,力道大的連自己都出乎意料。
見狀,男人卻是波瀾不驚,緩緩抬起頭看她,一雙眼睛除了冷冽,甚至還帶著一絲陰鷙。
沈妗從未見過他用如此滲人的目光看自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孩子沒了,她又把那樣私密的視頻借程雯之手公之於眾,讓他陷入輿論的危機,他一定恨死她了。
“上次我已經把該說的話說清楚了,你還想怎樣?”
一開口,就是跟他劃清關係。
陸驍盯著她這張巧舌如簧的小嘴,沉默片刻,利落的撂下兩個字,“上車。”
沈妗原本就沒多少血色的臉頰,當即蒼白如紙。
她不僅沒上,反而還後退了一步,仿佛車內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男人不怒反笑,單臂斜撐住腦袋,像打量什麽物品一樣上下看著她。
沈妗不自在極了,有種自己沒穿衣服走光的羞恥感。
“心虛?”
陸驍沉聲,話裏帶著不容忽視的揶揄。
沈妗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有話你直說吧,我不想讓人誤會。”
後者立馬悶笑出聲,但笑意卻未達眼底。
就聽他一字一頓地點評道,“方嘉也真是把你**的不錯。”
沈妗就猜到他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也不惱,隻是好心提醒道,“陸少這麽說自己的表弟和弟妹,當心傳出去,影響聲譽。”
“弟妹?”陸驍重複著這個稱呼,口氣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誰承認了?”
說罷他又轉頭去問張揚,“你聽說了嗎。”
張揚即刻搖頭,饒有深意的瞟了沈妗一眼,就隨著陸驍的話音往下接,“前些天還見過方董事長,並未聽說過有什麽喜事。”
二人一唱一和,擺明了就是想給沈妗難堪。
沈妗焉能看不出來。
“如果陸少沒有正經事,我就先失陪了。”
沈妗作勢就要拿著副駕駛的購物袋走人,再不回去,沈父肯定要急死了。
但男人怎麽可能叫她如願,直接就一把將人扯了進來。
隨後張揚就將門關上,把車開了出去。
沈妗死命掙紮,奈何手腕上像纏了一把枷鎖,怎麽都甩不開。
“你幹什麽?”她沒好氣的瞪向陸驍。
男人不答反問,“你說呢?”
話音剛落下,就一個用力,將沈妗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著。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沈妗腦海裏不禁湧現出了很多兩人之前在一起的畫麵,頓時臊的麵紅耳赤。
有些記憶,壓根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怎麽,事到如今,陸少還對我戀戀不舍嘛?”掙紮不過,沈妗幹脆隨他去了,挑著眉,冷冷的譏諷他。
陸驍勾唇,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翕動的紅唇,一言不發片刻,突然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下來。
沈妗,“……”
沈妗怎麽都沒料到他會來這麽一出,他吻的又急又狠,根本沒給她喘息和準備的時間。
她愣了一下,觸電般開始掙紮。
車窗被不經意間按下來。
這一幕被街頭站立的一眾外國友人撞見,都紛紛忍不住驚歎,甚至還吹起口哨。
沈妗有一種被戲耍的感覺。
或許他們以為她和陸驍是沉浸在熱戀中的男女,但沈妗自己心情明鏡似的,他現在對她的一切所作所為,不過都是出於羞辱和報複心理。
他熟知她身體的秘訣,不過三五下,就讓沈妗氣喘籲籲。
她脫力的靠在陸驍懷中,臉頰帶著不正常的緋紅,一雙杏眸卻仍舊倔強的瞪著他。
“方嘉也知道你在我懷裏這麽軟嗎。”
他半點不怵,手掌甚至還在她的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下。
沈妗咬牙,“你混蛋!”
他捏住她的臉,力道大的叫她五官都變了形,“我還可以做更混蛋的事,你想試試看嗎?”
“你敢!”沈妗警告道,“你別忘了,不管方家承不承認,我都已經和方嘉也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某個詞匯在她可刻意的加重下,瞬間讓陸驍的神情變的淩厲。
“故意的是嗎,”他冷笑,“我越不想聽什麽,你越說什麽?”
他的目光帶著滲人的笑意,與他對望,沈妗隻看到了濃濃的恨意。
“否則我該說什麽?陸少怕是忘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女人了!”
她反唇相譏,暗自加大掙紮的力道。
陸驍也是鐵了心,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醜,“你以為他能用項目,牽製我一輩子嗎?”
沈妗愣住,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胸膛劇烈起伏,“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過,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車子就在此刻停了下來。
沈妗透過窗戶,一眼就看到了外麵的酒店。
她忽然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