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路上,沈妗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她原本不信那些迷信,但聽完這句話之後,簡直哭笑不得。
“為什麽?”方嘉也蹙起眉,這麽大老遠,千萬別是白折騰一趟。
工作人員卻是將視線落在沈妗身上,很有耐心的跟他們解釋道,“沈女士在F國沒有工作,而且簽證馬上就要到期了,這種情況,不符合領證的標準。”
忙中出錯,沈妗把這茬忘得死死的,差點被自己的行為蠢笑。
“那如果辦理了暫住證,是不是就符合條件了?”
工作人員說道,“是的,審核通過了,您就可以辦理。”
好吧,沈妗和方嘉也對視一眼,隻能無功而返了。
見她蔫頭耷腦下樓梯的樣子,方嘉也不由得笑了,“就這麽想嫁給我?”
沈妗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壓根沒心情跟他開玩笑,“隻剩兩天了,還來得及嗎?”
提到陸驍規定的期限,方嘉也也愣了一下。
不過下一秒,他就笑而不語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你親我一口,我保證給你辦下來,怎麽樣,這個交易,你不吃虧?”
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條件。
沈妗想了一下,踮起腳,朝他的臉頰靠近。
方嘉也見狀,配合的彎下腰,遷就她的身高。
唇瓣即將貼在臉頰的前一秒,沈妗紅唇勾起,冷不解風情地吐出三個字,“少做夢。”
說罷,她便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方嘉也無奈到失笑,她的一舉一動總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趕緊拔腿跟上。
不過話雖如此,當晚沈妗還是親自下廚,為方嘉也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雖然和手藝和大廚不能比,但勝在心意。
在電話裏,沈妗沒有直說,隻說有事找他商量,想給他一個驚喜。
但似乎方嘉也預知到了,處理完事情,就火速從公司趕了回來,比平時早了很多。
“算你有良心。”
嗅到空氣中彌漫的飯菜的香味,方嘉也當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不由得勾唇笑了起來。
沈妗將最後一道奶油蘑菇湯端上桌,菜就算上齊了。
“做人不能沒良心,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做了點,別嫌棄。”
她隔著一段距離,穿著圍裙,賢惠的像個賢妻良母。
方嘉也吃西餐已經吃到吐,想吃一頓地道的中餐,每次都要驅車去很遠的餐廳。
現在眼前就有現成的,怎麽可能會嫌棄。
他挑眉,反問沈妗,“你看我像挑食的人?”
兩人相視一笑,倒是默契十足。
方嘉也很快洗了手出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沈妗握著一杯溫水在旁邊看著他,好久沒有下過廚了,她不確定味道如何,牢牢的觀察他的反應。
大約也看出沈妗的緊張,方嘉也嚐了一口,直接衝沈妗豎起了大拇指,這味道,他是服氣的。
沈妗微微鬆了口氣,那些場麵話她不是不會說,隻是覺得很虛偽,所以她才想到做晚飯。
方嘉也買賬,也不枉費她辛苦一下午了。
“身體好點了嗎?”
吃著飯,方嘉也想嘮家常一樣開了口。
“哪有那麽容易,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我這可是活生生失去了一個孩子。”
提起這茬,沈妗頓時有點食不知味了。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在A市置辦的那些東西,為了掩人耳目沒有帶過來,在這裏她幾乎就沒怎麽逛過街,以至於,她連個念想都沒給自己留。
沉默了會,方嘉也勸道,“節哀順變。”
回過神來,沈妗苦笑了聲,“沒什麽好難過的,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生下來,孩子也是跟著我遭罪,倒不如現在,我們都解脫了。”
“你……”方嘉也語氣中帶有試探的成分,“就沒有想過給孩子討個公道?”
沈妗夾菜的動作一頓。
她不願意回想出事那天的一切,潛意識裏總是在逃避。
因為那一天,她不光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朋友。
認識這麽多年,還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男人跟楚楚鬧成這樣。
她一直以為她們的友情堅不可摧,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原來背地裏,楚楚已經對她有了這麽多的不滿。
她還眼巴巴的過來“投奔”,真是好笑又荒唐。
不過在方嘉也麵前,沈妗不想表露態度負麵的情緒。
於是搖了搖頭,“就算是我去算賬,又能怎樣呢?我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而且在流產之前,就住過那麽多次院,沈妗心裏始終,
“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沈妗的理由也是
“你倒是挺懂,”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方嘉也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凱琳打來的。
屏幕衝在上麵,沈妗一眼就看到了來電顯示。
但是看到了她也隻當做沒看到,低頭小口吃著東西。
卻沒想到方嘉也看了一眼,也沒有理睬,甚至還將手機翻過去,半點也沒有要接的意思。
還若無其事的給沈妗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瘦的都要皮包骨了,拍出來的婚紗照怎麽會好看?”
沈妗卻是沒所謂,“不好看你不看就是了,難道你以後還會天天回家不成?”
方嘉也撂下筷子,忽然眸光深邃的望著她。
沈妗掃了一眼便知道他要說一些肉麻死人不償命的話。
她當即製止,“趕緊打住,我可不想吐出來。”
方嘉也嘖了一聲,“你這人真沒勁。”
這話不免讓沈妗想起“有勁”的程大小姐。
戳著碗裏的米飯,沈妗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你覺得我和程雯,誰更有女人味呢?”
“她跟你比不了,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類型。”
方嘉也說著,將頭低下去夾菜,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不過這個時候,不免就顯得有點心虛一般。
沈妗正要再度開口,凱琳卻鍥而不舍的又打了電話過來,像是較勁一樣。
方嘉也這次沒了耐心,臭著臉將電話接了起來,“我不是已經把工作都推掉了嗎?”
沈妗距離他很近,即便沒開免提,凱琳的話還是清晰的傳進了耳畔。
“方總,陸總來了,估摸著人已經在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