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徳君自然也對那女子心存感激,可又忘記詢問對方名字,實在是覺得可惜。
而逃亡路上仍舊困難重重,為了能求得一線生機,聿徳君隱姓埋名,這樣能隱藏身份,也能減少危險來襲。
隻不過,在這顛沛流離的一路上,看到了亂世跌宕,也為百姓的困苦生活感到痛心萬分。
旱災當道,餓殍遍地,民不聊生,易子而食,那山林已不再是翠綠,那江河之水渾濁泥濘,聿徳君哀歎連連,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悲傷憂鬱。
那經典的戲詞便借著趙海洋的聲音唱了出來:
“此生未曾出深宮,如今卻見白骨山,四海八荒皆有難,百姓苦難吾心痛,此後定將奔山海,為民為子消磨難!”
身後便有驚濤駭浪掀起,枯葉零落,高山塌陷,無數亡魂攀白骨,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王麒跪拜在聿徳君麵前,隻道自己將永生護主,絕無二心。
聿徳君俯身扶起他,二人是君臣,更是摯友,至此將在逃亡之路上彼此扶持,難分難舍。
《見春》在此時落下了幕,林初寧、宋淮與趙海洋放下了手中的提線,在沉默無聲的眾人麵前鞠躬、致謝。
遊輪上的外賓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恍惚地拍手鼓掌,零零落落的掌聲逐漸連接成了波浪,大家感到意猶未盡,不停地叫好歡呼,甚至還有人在默默地流淚。
肖恩難掩激動的神色,他高舉起雙臂,用盡全力般地拍手,恨不得用所有美好的語言來表達自己對這出皮影戲的喜愛。
他的上級就站在不遠處的展望台上,盡收眼底的戲目令他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片刻之後,林初寧三人已經被邀請到了遊輪上,服務生把紅酒端到他們麵前,林初寧挑選一杯後道了謝,很快又覺得不安,轉過頭,悄悄地詢問宋淮:“可以喝酒的吧?我們是劃船,所以應該不算酒駕?”
宋淮失笑道:“我和海洋負責回程,又不需要你來做這些體力活。”
說的也是。
既然如此,林初寧決定安心地享用紅酒。
肖恩在這時匆匆走來,他張開雙臂,非常親昵地與宋淮、趙海洋擁抱,想要去抱林初寧的時候,林初寧舉起自己手裏的紅酒,示意不是很方便。
肖恩隻好跳過林初寧,欣喜若狂地與其他兩位男士說道:“今晚的表演實在是太精彩太震撼了,我真為你們驕傲!”
宋淮與趙海洋麵麵相覷,畢竟他們在此前還有些擔心國外友人無法欣賞這樣深邃的國內作品,也曾猶豫這個戲目會不會太過沉重。
但如今來看,好像根本不必有多餘的擔心。
就在這時,肖恩的上級也從甲板上走了下來。
他非常友好地邀請三位年輕人去他的房間裏小坐,還安排肖恩準備晚餐,不能讓三位藝術家餓了肚子。
林初寧受寵若驚道:“藝術家可不敢當,我最多也隻能說是皮影愛好者,才剛剛入門呢。”
宋淮趕忙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暗示她不要過於“誠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