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跟葉冗說什麽,他呢,清雋的眉眼是把我從頭到尾給打量了一遍,半晌問我一句,“怎麽,阿笙不陪你來?”

“他出差啊。”

我小聲回了一句話之後就把臉別走了。

葉冗似乎是還想說什麽,隻是我一副不願多跟他說話的樣子讓他覺得很鬱悶。

“怎麽,你似乎是很討厭我?”

“沒有。”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我臉上寫著很討厭他嗎,並不,隻是我一個有夫之婦,怎麽也得避嫌吧?

葉冗悶哼了一聲,看著我的臉,“嗯,你瘦了不少。”

我緊抿著嘴巴,再也沒有說話,車子開了,這次我們走的路線是環城一日遊,先去輪渡,坐輪船去對麵的島嶼,然後再去半島公園裏麵爬山。

我很久都沒出來轉悠,頓時也覺得新鮮,雖然比起這個一日遊來,我更期待下次跟邵若笙去國外度假,隻是他這麽忙,度假也一直遙遙無期,我嘴上不說,心裏別提多不爽快了。

“帶水了麽?”

快到輪渡的時候,我身邊的葉冗突然對我說,我愣怔了一下,我是帶了水,隻是我用我自己的保溫瓶裝的,並不想給他喝。

“你可以問問別人。”

我嘟囔了一句,葉冗眼尖的看見我身邊的保溫瓶,扯了扯嘴角,“這麽小氣?”

我:“……”

“給你啦!”

我板著臉把保溫瓶給他,“別碰著杯口。”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葉冗直接對著我的瓶口就喝上了,我特麽的心裏一萬匹草泥馬奔騰!

“嗯,你上火了,泡的杭白菊?”

我嫌棄的接過我自己的保溫瓶,“是啊,現在更上火了!”

葉冗不傻,大概也聽出了我的言外之意,我以為他會生氣,並沒有,反而抿著唇淡淡的笑。

“我才發現你這麽有趣。”

他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我鬱悶的別過臉,再也不跟他說話了。

下車後,我一溜煙的從他身邊越過去,立馬找到自己的同夥梔子。

我很不滿意梔子擅自就把座位讓給了那個自以為是的家夥,我對梔子說,“回去的時候,你還坐在我身邊,你不知道我剛剛多尷尬。”

我氣得擰開保溫瓶仰頭猛喝了一口水,口中的水剛剛咽下去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的杯子剛剛葉冗喝過了,我居然跟他間接接吻了!

我莫名的漲紅了臉,卻沒想到這一幕被始作俑者全程落在眼裏,我一口氣上不來,葉冗呢,倪著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他就跟接收不到我的憤怒一樣,淡定的從我身邊經過。

“我也不想啊,但是,總編那眼神我有點害怕。”

梔子說的一臉無辜,我白了她一眼,“我不管,你回去的時候隻能跟我坐在一起!”

我們一群人到了碼頭,據說今天包了一艘船,果然是有錢任性,我上了船以後程瑤和季東過來了,我遠遠的看著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感覺還是挺般配的。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周韻,你真應該帶你老公一起來的。”

程瑤看著我說,我有點暈船,坐在船上的凳子上麵,他們呢,一群人都站在輪船的圍欄邊上吹著風,我感覺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忍了一陣子,終於到了對麵的島嶼上。

上了島嶼,分成了兩撥人,有人要去夜光岩,有人要去沙灘上燒烤。

我上火了,不想去燒烤,想去夜光岩看看,據說到了山頂可以看見整個島嶼的風景。

“梔子你也一起去唄!”

“我來姨媽了,不想登高,你去吧。”

季東和程瑤一直都在一起,程瑤是吃貨,季東就隻能陪著,我無奈和梔子分開了。

對於雜誌社其他的人我倒是不陌生,隻是平時隻有客套的點頭之交,我一瞬間就落單了。

走在最後麵,突然身邊多了一個人身影。

我回頭,正好對上葉冗精致的眉眼。

真是陰魂不散呐!

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將葉冗甩得遠遠的。

我一個人走在最前頭,走著走著,忽然看不見路邊的標示,我半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走錯路了。

上夜光岩上麵的路錯綜複雜,整個島嶼有很多路可以上去,我回頭看看,身後哪裏還有雜誌社其他同事的身影。

我有些慌亂,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差,尤其在陌生的環境,我很容易心慌,冷靜下來之後我決定往回走。

剛走著沒幾步路,我驚喜的看見了葉冗。

原本多討厭的臉啊,這會感覺再也沒有那麽討厭了。

“葉冗,我是不是走錯路了?”我上去就問他,我鬱悶,難道他也落單了?

葉冗瞟了一眼我,“嗯,你走的這麽快,走錯方向也不知道,你走這麽快幹嘛,後麵有鬼麽?”

我覺得葉冗比鬼更可怕,明明知道我是邵若笙的女人,還一個勁兒的湊上來,我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那我要走哪裏?”

“跟我走吧,我以前來過這裏,往前走似乎也可以繞到山上去。”

我半信半疑,在原地杵著不走,葉冗一回頭的時候見我還站在原地,“走啊,傻站著幹嘛!”

他催著我上山,我“哦”了一聲,不確定的問他,“你真的記得這裏可以到夜光岩嗎?”

“嗯,不會錯的。”

他氣定神閑的樣子,我心裏雖然犯嘀咕,可是,他總不至於把我往陰溝裏帶吧。

我不情不願的跟在他身後,走了一陣子也不知道方向對不對,反正跟著葉冗繞來繞去的,我感覺前麵的路似乎越走越偏。

“那個,是不是你記錯了,我們好像走錯了啊。”

我追上葉冗的腳步,“葉冗,你真的沒記錯嗎,我們還是往回走吧!”

我有些害怕,島上除了山下有人,山上都沒什麽人家,偶爾看見有房子,也是別人家空置的別墅。

越走越荒涼的感覺,路邊都是樹木。

“我不走了,我不去了!”

我扔下一句話就準備往回走,身後的葉冗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你不信我?”

我:“……”

是不信,我總覺得葉冗看我的眼神不對勁,倒不是我自作多情,真的不對勁。

“我害怕啊!”

我拿出自己的保溫瓶緊張的喝水,“我感覺你是走錯了,葉冗,我們往回走吧!”

我說著就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掉頭就走,身後,葉冗邁著大步上來,忽然把我拽住了。

“周韻,你也就這點膽子,慫成這樣了?”

他臉上帶著痞性,笑起來的時候尤其的令人顛倒,我掙紮了一下,“我不是慫,我隻是看清形勢而已!”

我怕眼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會把我帶大陰溝裏去!

“看清形勢,什麽形勢,跟我說說……”他把我逼至路邊的的石坡上,我心裏頓時一驚,“你,你要幹嘛!”

“沒幹嘛,就是嚇嚇你而已,看你小臉白的,你放心,再走一會就到了。”

葉冗見我要哭喪的臉,傾身忽然放開了我。

我真的不想繼續往前走了,葉冗呢,一個人獨自往前麵走去,我回頭看看剛剛走過的路,蹩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閃而過。

路邊一個人影子都沒有,我心裏害怕,眼看著葉冗就要消失在我的視線裏麵,我把腿就跑,急忙的跟上他的腳步。

“我,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會記錯的!”

我真的要哭唧唧,我周韻今天居然栽在了邵若笙的哥們手裏,真特麽的丟臉丟大了,葉冗見我回頭找他,不露痕跡的笑了笑,沒出聲,我看著就不爽快。

“你看,前麵是不是夜光岩?”

繼續走了一會兒,我看見了一條大道,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我抬眼望去,前麵真的是夜光岩的山頂。

“真的誒,到了!”

我直接衝上去,我們雜誌社的人都在山上呢,看見我和葉冗一前一後的走著也沒說什麽。

“周韻,你迷路啦!”

我摸摸鼻子,不好意思,主編上來跟我說,“你剛剛走的太快了我們都追不上你,一會跟緊大家,你找不到路就不要逞強。”

我把頭埋得低低的,就在這個時候葉冗過來了,看見主編跟我訓話,他咳了一聲,“周韻,有水麽?”

我看見主編的臉上表情實在是豐富,大概也沒想到我和葉冗居然早就認識!

我憤憤的把我手裏的保溫瓶丟過去,“給你,我不要了!”

我的意思是那個保溫瓶我不要了!

葉冗毫不客氣的接過我的水,他的手不經意的碰到我的指尖,我閃電般的縮回去。

“你這麽不要臉。”

我撅著嘴巴非常的不爽快,要是邵若笙在這裏,估計早就被收拾的體無完膚了。

“幹嘛這麽生氣,不過就是一個保溫瓶而已,我下次還你一個新的。”

葉冗漫不經心的說著,我沒當一回事。

下山的時候我刻意的躲他躲的遠遠的,我一個人走的很快,沿著大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山下。

有人嘴饞去吃了燒烤,我坐在燒烤攤麵前負責給大家烤玉米,梔子過來跟我說,剛剛程瑤去表白了。

“季東拒絕了她。”

結果倒是沒有出乎我的預料,情理之中,季東見識過的女人很多,尤其在健身館這樣的地方,程瑤隻是最普通的那一個。

“咦,你的水瓶怎麽字啊總編手裏?”

梔子忽然看見葉冗手裏的保溫瓶,“那不是你老公在加拿大給你買的麽?”

“算了,不要了,就當送給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