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後事辦的極其隆重,卻絲毫不張揚,跟邵家有來往的那些名流下葬的時候基本都來了。

我和邵若笙結婚的時候邵家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在江城大多沒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經過奶奶的葬禮之後外麵的媒體甚至都扒出了我祖宗三代,不過,他們到底是忌憚邵若笙,並沒有把我清晰的正臉照片放在上麵,隻是弄個模糊的背影,或者看不清臉的照片。

奶奶的事情料理完以後律師就來找我了。

不過,按照我目前的樣子我也沒有資格去繼承,所以邵若笙奶奶手裏的錢現在還是由邵若笙代為管理。

我臉上有點不太好看,那些錢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太大的**,我這個人跟我媽不一樣,我喜歡得過且過的生活,我的心態就是這樣,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是我的,好像也強求不來。

最近邵若笙忙前忙後,等到事情都告一段落的時候全身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邵若笙卻生病了。

我想,或許他是孤獨的。

邵若笙生病的時候正是奶**七剛過,昨天的時候薑琳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老太太的事情,然後她穿著一襲黑色服裝出現在了邵家。

邵若笙對他這個媽從來都是恨之入骨,然後薑琳被周媽打發出去了。

我什麽都不好說,最近我也挺難過的,一場白事下來,我也累得夠嗆。

工作的事情我也耽擱了,我請假了半個月都不夠,還要在家裏照顧邵若笙,他忽然夜裏發燒把我嚇壞了,我就用熱毛巾一直給他熱敷降溫。

下半夜的時候邵若笙的溫度才降一點,我上下眼皮子在打架,實在是困得撐不住了就在邵若笙身邊躺著。

邵若笙蹭在我身上,一臉孩子氣,兩眼閉著迷迷瞪瞪的說要喝水。

我給他倒水,快到天亮的時候才退燒,我實在沒力氣起床直接躺著不動。

隻是沒多久,我和邵若笙都被樓下的動靜給吵醒了,我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了是大嫂的聲音。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大嫂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因為奶奶那些錢,我的媽呀,我還沒繼承到一毛錢,這會卻成了她們的眼中釘,我窩在被窩裏麵,邵若笙已經好多了這會正準備下去看看。

“別下來,我下去看看。”

邵若笙把我摁在**,我看著他麵色好些了也沒攔著她,大嫂不管怎麽樣還是會在邵若笙麵前收斂自己的脾氣,隻是她這會眼裏都是錢,哪裏還管得著那些。

果然啊,我躡手躡腳的躲在二樓的拐角處,隻聽見大嫂說奶奶立下的遺囑不公平。

邵若笙恢複了平日的冷沉,眼神犀利的看了大嫂一眼,“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公平?”

大嫂也不客氣,張嘴就說老宅子應該也有他們的一份,不能全給了我。

邵若笙說,“所有東西都在我這裏,你想拿?”

大嫂悻悻的說,“給了周韻和給你有什麽區別,反正奶奶偏心!”

“是挺偏心的,你想怎麽樣?”邵若笙坐在沙發上,身體陷進去,一臉無謂的看著大嫂,大有一種我的老婆我寵著的氣勢,我竟然看的有些爽。

“不想怎麽樣,就是……”大嫂或許是看著邵若笙氣勢太強,越說越沒底,最後竟然耍起了無賴。

“我覺得奶奶的財產應該平均分。”

“笑話,奶奶願意給誰是她的自由,你管得著,還有,你若是不滿足,我可以撤資你老公的醫院。”

大嫂一聽,氣得火冒三丈,指著邵若笙的罵,“那是奶奶分給邵澤的,你有什麽權利撤資,一千五百萬一分錢都不能少,我要立馬看見錢!”

大嫂顯然是小看了邵若笙的脾氣,這個時候過來要錢,邵若笙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了。

“給你一分鍾,要麽立馬滾,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邵若笙怒聲喊了一句周媽,周媽立馬出去,麵色鐵青的站在大嫂麵前,“宋雨,你也是體麵人家出來的女兒,怎麽撒潑的本事就跟潑婦一樣。”

大嫂一聽氣得要跳腳,“我也是老太太的孫媳婦,她怎麽就這麽偏心眼,周韻算什麽,嫁給邵家也沒生個一兒半女,我給邵家生了三個孩子了,老太太怎麽眼這麽可以這麽對我!”

大嫂錯不該來蓉苑鬧騰,邵若笙是什麽人,他能六親不認,沒一會,他就喊來了大門外麵的保安,直接就把大嫂給轟出去了。

大嫂走後,邵若笙靠在沙發上麵休息了一會,等他上來找我的時候絲毫沒有剛剛臉上的戾氣。

“昨晚辛苦你了,要不再去睡睡?”

被大嫂這麽一鬧騰,我是再也睡不著了。

“宋雨的話你別放在心裏。”

邵若笙過來摸摸我的頭,“你怎麽還有偷聽牆角的習慣?”

我嘿嘿一笑,“你剛剛都發現我了?”

“不管你生沒生孩子,我都會守著你,一輩子的。”

男人的話聽聽就好了,何必那麽當真,邵若笙上一秒還說不管我有沒孩子,下一秒就想跟我生猴子。

我找了一個借口溜開了。

我剛剛溜達在花園裏麵,老遠的就聽見大門口有人按鈴,我閑著沒事跑出去,來的人竟然是秦雨欣。

她怎麽來了?

上次見麵在奶奶的葬禮上,我當時沒怎麽注意她,這會見她來了,看見我她勉強的扯了一個笑容。

“秦小姐,有事嗎?”

我改變注意了,沒打算讓秦雨欣進來,家裏剛剛送走了一個鬧事的,這會又來一個,不得不說,邵若笙的魅力就是夠大,這些年秦雨欣和他的緋聞一直都沒斷過。

“我來看看阿笙。”

阿笙?喊的倒是親熱,見我杵在門口就是不給她開門,秦雨欣臉上有些掛不住,“我來看看他。”

“他挺好的,沒事了,你們不用總是來安慰他,奶奶走了他傷心難過都是應該的,過陣子就好了。”

我回絕了秦雨欣的好意,“秦小姐,謝謝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我沒有給秦雨欣再說話的機會,轉身就往家裏麵走去。

還真當我是個不存在,明明知道邵若笙有老婆了還總是在我麵前晃悠,不給你個閉門羹權當我是病貓了。

我剛要打開家門,一抬眼的時候看見邵若笙正站在二樓我們房間的窗戶邊上,從他的那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大門外的動靜。

所以,剛剛邵若笙是看見了?

不過我回去以後邵若笙並沒有提起秦雨欣的事情,我想,或許邵若笙也不是像外界說的那樣,隻是秦雨欣喜歡自作多情?

我沒時間猜測,我媽給我來了電話,讓我這幾天抽空回去。

我媽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老太太好像是把大部分的遺產都給了我,她看起來非常的高興,一口一個奶奶好,對我好。

她大概是還沒聽說,想要繼承奶奶的遺產那是要給邵家生孩子的。

我現在肚子扁扁的,裏麵什麽都沒有,就是有一座金山,那跟我也沒什麽關係。

隻是我媽的態度讓我很不舒服,她這個人,就跟我大嫂一樣,死認錢。

我說了,“這筆錢跟你有關係嗎,你激動什麽。”

結果我媽劈裏啪啦的對我一陣炮轟,她說我沒良心,“做了三年的邵太太,也不見你接濟我們家什麽好處。”

我氣得立馬就想走人,“是沒給你什麽好處,邵若笙難道沒有給你我的聘金嗎,我想你早就讓你兒子敗光了吧,現在還想打這個遺產的主意,你也不照照你的鏡子,臉夠不夠大!”

我上輩子肯定作孽了,這輩子才會攤上這麽一個媽。

我連飯都沒在家裏吃就回去了。

或許是被我媽那不要臉的樣子給氣到了,回去之後肚子一直疼,邵若笙不在,周媽出去了,我一個人在家裏躺了一會兒才感覺好些。

我第二天開始就去上班了。

接連好幾天肚子都隱隱作疼,每天都很忙,我原想去醫院看看,結果一拖就好多天,周末的時候午睡起來感覺肚子又毫無預兆的開始疼,我撐不住了,讓劉叔送我去醫院。

各種檢查做了半天,最後醫生跟我說,“卵巢裏麵有個東西,問題不大,你先吃藥吧。”

卵巢?

我一臉疑問,“這是什麽病?”

“也不是什麽大病,很多女人都會,放心,注意飲食,休息,會好的。”

“那,是因為什麽會這樣?”

我有點喪,大概也沒想到我這麽年輕會有這麽多的問題,“那,我可以生孩子嗎?”

“暫時不能。不過你肚子疼估計跟這個沒什麽關係,最近是不是壓力過大了?”

“因為情緒引起的胃**,你適當放鬆自己。”

所以我現在檢查出來是有兩個毛病?

回到家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邵若笙說起我的毛病,胃**的問題應該不大,隻是我卵巢裏麵的那個東西,似乎有點麻煩。

醫生說,讓我觀察一兩個月,我心情糟糟的,回到家裏以後直接就把病曆扔在了床頭。

與其費盡心思的怎麽跟邵若笙說,還不如放在顯眼的地方讓他自己看。

邵若笙每晚都會翻看床頭的書,今晚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