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韻,很好,你現在馬上滾回家去!”

邵若笙眼裏都能噴出火焰來,我看著他青筋暴露的脖頸,他手指的關節泛白,關節處都流血了。

我自知自己不該瞞著邵若笙,可是,我做不到熟視無睹的地步,如果邵若笙要生氣,我無話可說。

我悻悻的回家了。

周媽看見我,毫不客氣的給我一頓數落,她說,“今天薑琳來家裏了,倆人越說越激動,後來吵起來了,薑琳的女兒是不是來江城了?”

我點點頭,周媽氣急了,伸手在我腦門上戳了戳我,“你這個腦袋,還嫌少爺不夠煩你,你乖啊,懂點事,現在還不得把你捧著,你看看你辦的什麽事,以後別自作主張跟薑琳見麵了。”

“齊敏都快死了,至於這麽激動嗎?”

“你是不懂,阿笙三歲的時候,薑琳就不要他,然後跟著一個搞藝術的男人跑了,你知道你公公是怎麽死的?”

“車禍,大概是太傷心了,開車走神了,連個遺言都沒留下,要不是老太太頂著家裏,邵家早就不是邵家了。”

我一言不發,周媽看著我一臉喪氣,上來拉著我的手,“別給阿笙添堵了,當好你的邵太太,給邵家生個孩子,阿笙不會虧待你的。”

我看著周媽,她凡事都站在邵若笙的角度,因為薑琳走後,邵若笙父親死後她一手帶大了阿笙,所以,她的出發點都是為了邵若笙。

“我知道了,我以後不管了。”

我上了樓,好好的洗個澡,下樓吃了點東西,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麵去了。

我睡不著,然後坐在**數羊,我在等邵若笙。

不管怎麽樣,我想跟他解釋清楚。我等了好幾個小時,看著牆麵上的時鍾都指向了十二點,邵若笙還沒回來。

我忍住自己不給他打電話,可是,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還是沒有等到他。

迷迷糊糊的我睡著了,枕邊的手機響起來,我看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遲疑了一下才接起來。

“您好,請問你是邵先生的家人嗎,他在我們酒吧,您方便過來把他接走嗎……”

我沒想到邵若笙居然出去喝酒了,這一點都不像是他的作風,難道不是應該回來找我算賬?

我隻能換好衣服,然後出去,我原本想讓劉叔開車,可是,經過一樓的時候,劉叔早就睡下了。

雖然拿了駕駛證,但是鮮少開車,夜裏視線不好我也不敢開得太快,隻是想到邵若笙還在酒吧裏麵,下意識的就加速了。

我趕去酒吧的時候邵若笙正在包廂裏麵睡著,那服務生苦愁著一張臉,看見我,連忙上來跟我說快點帶他回去。

“酒錢多少?”

服務員搖搖頭,“記賬上了,一個月一結算。”

我有些吃驚,居然還能記賬,難道這裏是邵若笙喝酒發泄的大本營?

我見他喝得爛醉如泥,伸手去拉他,結果無動於衷。

“邵若笙,回家了。”我推了推他,邵若笙半晌才抬起頭,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帶著幾分的迷離,我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扶著他準備起身。

死沉死沉的,我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隻是邵若笙卻似乎並不想走,他突然掙紮了一下,然後我們兩人都跌坐在沙發上麵,邵若笙喝醉了,渾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我被他壓得整個胸腔都疼,尤其奶疼。

“邵若笙,你起開!”

他的臉正對著我胸前的柔軟,我莫名的臉紅,他趴在我身上倒是醉的沉,我卻怎麽都推不開他。

“邵若笙,你流氓啊你,起開!”

我大罵了一句,邵若笙這才緩緩的抬起頭,看見我,他冷哼了一聲,我以為他會起來,結果他上來就摸著我的臉,“你來了,你來幹嘛,你算哪根蔥。”

“我不是蔥,我是你老婆!”

“老婆,是你嗎?”邵若笙一雙手捏著我的左右臉,憤憤的來回搓著,我的臉就跟案板上的麵團一樣,被他使勁的搓著。

“是,我是你老婆,老婆帶你回家,你要不要回去?”

邵若笙聽完我的話嗬嗬笑,我想他真是醉得不輕了,連我都不認識了。

“周韻,你好狠。”

我“嗯”了一聲,“哪裏狠了?”

都說男人嘴巴不可信,可是,這會算不算是酒後吐真言?

“說啊,我哪裏狠了?”

邵若笙歪著頭,修長的右手從我臉上挪開,戳在我的胸口,“這裏,你這裏狠。”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裏去。”

一個月對我不聞不問,還指望我對你好,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好了,別說了啊,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睡吧。”

邵若笙卻不想回去,我用力的推了推他,直接抬腿將他蹬下去,他一下掉在了地板上。

或許是摔的疼了,邵若笙眉頭微蹙,“周韻,你敢踢我?”

看來也不是醉得這麽嚴重,還知道我踢他了,我從沙發上起來,過去扶他。

結果邵若笙一把甩開我的手,“不要你管我。”

“誰要管你了,有種別讓人給我打電話!”

邵若笙的電話都有密碼,沒有他的允許,誰能打開翻到我的號碼,邵若笙啊邵若笙,你想裝,也得裝的像樣一點。

“哼,你都知道。”

果然,被我拆穿之後他頓時清醒了幾分,不過確實喝了不少酒,渾身都帶著酒味,混合著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其實不難聞。

“那,跟我回去吧。”我過去扶著他,“別跟個孩子一樣,我好困呢。”

邵若笙轉頭瞟了一眼我,他故意將自己的身體壓在我身上,我惱火,卻隻能忍著。

我扶著他離開了酒吧,從這裏從蓉苑快要四十分鍾,我跟邵若笙說,“去我公寓吧,今晚太晚了。”

邵若笙沒說什麽,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我啟動車子,然後往我的公寓裏麵去。

“說說吧,你去美國都做了什麽?”

路上,邵若笙就開始盤問我,我沒搭理他專心開車,開了十幾分鍾才到我的公寓,我將車子停下樓下的車庫,邵若笙站在樓梯口處等我。

我停好車子,過去,他見我過來站在了樓梯口的中間,“說啊,都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我還能做什麽,你酒醒了?”我過去,想趁機溜上去,可是邵若笙卻不給我機會,上來就把我摁在了牆上。

“敢做不敢當,慫包。”

他故意用身體貼著我,我看著他似乎是沒那麽生氣了,就說,“你既然知道了何必來問我。”

“所以呢,如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要不然,告訴你薑琳來江城了嗎,還有她女兒,齊敏快要死了,邵若笙,那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你不想去做血型配對我也不會勉強你,沒人綁架你,不過,你也別想批判我做的決定,我不會後悔!”

我才剛說完,轉瞬,邵若笙的唇就壓下來。

他用力的啃著我的唇瓣,我吃痛的嗚咽了一聲,雙手頂在邵若笙結實的胸膛,他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摁著我的後腦勺,舌尖**,我心跳加速,腦子一片空白。

他唇齒間的酒味一直灌入我的鼻腔,我熏的有些微醉,感覺自己兩腿發軟,伸手摟著他的脖頸,整個身子幾乎攀在他身上。

感覺親吻了好久,我甚至有些貪戀他身上的味道,直到邵若笙推開了我,我們兩人都喘著粗氣,我有些缺氧,樓道裏很昏暗,隻有一盞泛黃的燈,我幾乎是看不清邵若笙的臉,彼此冷靜了一會,他說,“以後別去見她。”

我沒回應邵若笙。

“有些人,這輩子都恨。”

那晚,邵若笙摟著我,我又感受到他身上炙熱的溫度,夜裏我想上廁所,隻是被他緊緊的摟著,我一動都動不得。

想起這麽久以來我們之間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我有些情不自禁,我雙手緊緊的抱著他,忽然,邵若笙睜開眼,“好熱……”

我有些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看,邵若笙低頭在我額頭吻了吻,伸手在我額頭那塊破皮的地方來回撫摸,“疼不疼?”

如果他罵我,吼我,我隻會用彪悍的態度回應他,可他頃刻間溫柔下來,我的心髒都受不了,我把頭埋進他的胸膛,“就是你摔的,你說疼不疼?”

“誰讓你隻會惹我生氣。”

“那我也有聽話的時候,你更過分,還帶別的女人回家惡心我。”

我這人小肚雞腸,誰讓我難受了我都記著,尤其是邵若笙的一舉一動,我格外的敏感。

“你都跟蕭遠抱在一起了,有什麽資格管我?”

又是蕭遠,提起蕭遠,我心髒的某處像是被撕扯了一樣的疼,邵若笙始終對於這件事情耿耿於懷,我沉默了幾秒,“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能說的也隻有這麽多了。

蕭遠的事情我都沒弄清楚,我絲毫不懷疑他曾經對我的感情,隻是我接受不了他說他愛上了男人。

我情緒有點低,邵若笙見我心不在焉頓時有些不爽,上來抱著我親,一會親臉,一會親脖子,我被他撩得難受。

“邵若笙,我疼啊……”

他突然進入我的身體,我還沒準備好,吃痛的臉色都變了。

邵若笙白皙的雙手撫上我的臉,“就是要讓你疼,長點記性。”

我是真的覺得疼,邵若笙卻興致高漲,等他發泄完了我渾身就跟散架了一樣,眼看著外麵的天色就要亮了,我迷糊著眼睛趕緊睡覺。

第二天我們很早就回了蓉苑,周媽看見我們一起回來喜上眉梢,邵若笙回家洗個澡準備要出去。

“你不睡會嗎?”

畢竟他昨晚……

“心疼我?”邵若笙低睨著我,我閉上了嘴巴,“隨你怎麽想。”

“你昨天見到齊敏了?”

昨晚不適合聊的話題,這會我鬥著膽子跟他提起,“你們很像。”

邵若笙扁扁嘴巴,沒說什麽,“是麽,我不覺得。”

這樣說來,那就是見過麵了,所以,他昨晚借酒消愁是因為薑琳,看來某人也不是這麽的無情無義。

我見他不太想聊薑琳的事情,也就不說了,不過,我跟他說,“我想再看看齊敏。”

我有些不放心,我細細的看著邵若笙的臉,除了眉眼淡淡的也沒什麽怒色,“那我下班後去了?”

他沒說話就代表默認了,我見他在衣櫃前挑領帶,主動的過去從裏麵拿了一條藍色的,“這個好看。”

邵若笙接過比劃了一下,“是嗎?”

我點點頭,他接著說,“那你幫我係上。”

幫邵若笙係領帶這事我還真的是幹過,這是第二回,我這個身高是硬傷,他比我高出一個頭,我踮起腳尖也剛剛到他下巴。

我說:“你低一點。”

我夠不著啊。

邵若笙真的把頭低了一點,我抬起頭直接把領帶掛在他的脖頸,整理好緊貼著襯衣衣領,三兩下就把領帶係好了,隻是有點歪,邵若笙照著鏡子自己整理了一番。

出門前,他在我額頭親了親,“晚上接你下班。”

“我要加班啊。”我那些需要整理的東西都還沒弄完,邵若笙不管,“七點,我過來,你陪我吃晚餐,然後我加班,下班後等你一起回家。”

我嗬嗬笑,“那,那你不要太早過來了,我要九點半才好。”

經過昨夜,邵若笙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又要陪我吃飯,我加班也要過來接我一起回家,我想,照著這樣的發展,我們兩個好的跟一個人一樣,那我不是遲早都要懷上孩子了。

我想起昨晚,摸摸自己的肚子,我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趕在上班前我買了一盒避孕藥,老規矩,我放在了自己辦公室裏的抽屜裏麵。

“周韻,有人找你!”

我應了一聲,“誰啊?”

“周韻,是我。”唐悠不知怎麽找到了我上班的地方,見到她,我不知道要怎麽麵對她,唐悠瘦了好多,我把她帶到了茶水間,給她倒了一杯開水。

“周韻,蕭遠失蹤了,誰也找不到他,他有聯係你嗎?”

我搖搖頭,“沒有,我沒有見過他。”

“你騙我,你肯定知道蕭遠在哪裏,你告訴我啊!”唐悠突然情緒失控,過來抓著我的衣服,“你告訴我,蕭遠到底去哪裏了,你們一定見過麵對不對,你肯定知道的,你不要騙我了!”

“唐悠,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你可以問問蕭遠的家人,或許他們知道。”

蕭遠的私生活,應該會讓家裏人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