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老祖宗下跪道歉!”

張家一百多口人,齊齊高呼。

“你們這群不肖子孫!真是氣煞我也!”

張震陽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家眾人,幾乎氣得吐血。

這群人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竟不惜讓他這個老祖宗下跪。

“父親,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啊!”跪在地上的張玉德,忍不住勸道。

張興也跟著開口,“爺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葉神醫實在太厲害了,就連唐老都不是他的對手。

今天您要是不跪,我們張家可沒人能擋住人家的報複啊!”

雖然說眾目睽睽之下,葉飛肯定不會大開殺戒。

可等到眾人散去呢?

誰能抗住一名高階凝神大宗師的暗殺?

張震陽心思急轉,一瞬間想了非常多,最後他做出決定——下跪!

好漢不吃眼前虧,如今葉飛風頭正盛,他無法與之正麵交鋒。

但剛才他傷到了唐景天,乾元門的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且讓他得意一會兒,最遲等到明天,得知這裏發生的事情,乾元門一定還會派高手來殺葉飛。

等到那個時候,就是他洗刷恥辱之時。

想到這裏他看向吳芸和張玉達父女,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

“對不起,我錯了!”

“大聲點,我沒聽到。”葉飛不滿喊道。

“對不起,我張震陽錯了!”

張震陽運用勁力,將上麵的話大聲喊了出來。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人都安靜了。

這句話給他們心中,帶來了深深的震撼。

其他地方人的感觸也許不深,但作為一個江城人,這一跪對他們來說,完全等同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張家,這個盤踞江城近百年,無人可以撼動的超級大家族,經過一係列作死操作,終於踢到鋼板。

就連張家凝神大宗師的老祖宗,都給人下跪道歉了。

可以說從今往後,江城人心中張家不可撼動,不可戰勝的形象,徹底崩塌。

這種形象的崩塌,表麵上看似乎沒什麽,但實則影響深遠。

更何況張家抓走吳芸,強逼她配陰婚的事情,也早就已經傳遍全網,這一家族的為人令所有人不齒。

他們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

見張震陽下跪道歉,葉飛倒也沒再對他出手,今日的羞辱,比動手殺了他更加難受。

看到張震陽眼神不斷閃爍,他嗬嗬一笑,完全看穿張震陽的心思。

“嗬嗬,張老家主,你是不是覺得,我傷了乾元門的人,乾元門肯定會派高手來弄死我,到時候你就可以一雪前恥了?”

“你怎麽......?”

心中所想被直接說出來,讓張震陽有些失態。

葉飛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咱倆也算是老相識了,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現在時間還不晚,立即給乾元門的人打電話,明天的生死決戰,讓他們派真正的高手過來。”

說完,他回到史瀟瀟等人身邊,笑著道。

“我們走。”

“好。”

幾人齊齊點頭,而後轉身離開張家。

“嘩啦啦......”

跟著他們來的上萬號人,也全都跟著一起離開,場麵蔚為壯觀。

“不行,這小子必須死,江城不允許有這麽牛逼的存在!”

被一群人七手八腳扶起來的張震陽,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葉飛太恐怖了,沒想到他在江城不知不覺,竟已經拉起了這麽龐大的隊伍。

這影響力,已經完全超過了張家。

要是讓他繼續活著,江城將再無張家的立錐之地。

“快!快把唐老救出來!”

張震陽一聲令下,張家眾人急忙跑過去,從廢墟中把唐景天給挖了出來。

唐景天滿身是血,正陷入昏迷之中。

直到張震陽命人,給他喂了顆藥丸,他這才悠悠轉醒。

其實他早就醒了,隻是剛才被葉飛輕易擊敗,實在太過丟人,不想見人而已。

“唐兄,你我都低估了那小子的實力,現在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要不你再從乾元門叫高手過來?”

張震陽帶著一絲怒氣道。

如果不是唐景天事前各種吹牛,自己有多麽厲害,他也不可能抓了吳芸,最後遭受那般奇恥大辱。

唐景天看張震陽也很不順眼,覺得如果他早點參戰的的話,局勢說不定會逆轉。

但其實他們心裏非常清楚,葉飛至少是凝神七階,甚至八階的高手,就算二人一起聯手,也大概率不是他的對手。

聽到張震陽的話,唐景天陷入思索之中。

乾元門門主蘇黃昌的實力,比他要高一些,但也高得有限。

要真是和葉飛對上的話,勝算難以預料。

如果想要穩穩拿下葉飛,辦法倒是有一個,那就是請乾元門開山老祖出關。

作為族內長老,他十分清楚那位老祖宗的實力,早就已經超越了凝神大宗師,進入了傳說中的武聖境界。

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已經不單單是武者那麽簡單了。

他們已經做到了初步天人合一,一舉一動之間,都可以引動天地間的力量,為自己所有。

修煉到高深處,禦風而行,截江斷流,開山裂石這些都有可能實現。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進入這個境界,已經不是習武,而是修仙了。

隻是為了蘇辰一個小輩,真的要打擾老祖宗清修嗎?唐景天心中猶豫。

過了片刻功夫,他咬了咬牙,直接給蘇黃昌打了個電話過去。

他是乾元門門主,死的是他兒子,自己在這裏頭疼個什麽勁?

“嘟、嘟、嘟......”

電話響了幾聲這才被接通。

“唐老,你打電話來,可是解決了江城那小子?”蘇黃昌笑著問道。

“慚愧......”

唐景天迅速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向蘇黃昌說了一遍。

蘇黃昌聞言立即深深皺眉,陷入一種極度憋屈的狀態。

為了蘇辰,必然不能去驚動老祖,可是以葉飛表現出來的實力,他去了也不一定能贏。

如果不去的話,乾元門從此之後,還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就在他陷入為難之中時,一名弟子突然從外麵跑了進來,邊跑邊高聲喊道。

“老祖出關了,老祖出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