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沒說完診斷的過程,就被張震陽強行打斷。

他甚至有些驚慌失措的態度,瞬間引起無數懷疑。

張老家主不行了,張家的天要塌了。

這個想法刹那間,出現在了現場每個人的心中。

隻有汪琪元冷哼一聲,對著葉飛連連嗬斥。

“豎子如何敢信口雌黃?在我的診斷中,張老家主神滿氣足,百會穴怎麽可能有傷?”

“不錯,我的診斷也是如此。”

蝕月點頭的同時,一雙大眼珠子盯著葉飛,心裏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雖然葉飛今日的麵貌,和在金陵趙家時完全不同。

可一個人的氣質不會變,更何況他的醫術還如此厲害,若說不是同一個人,她如何相信?

得到眾人的支持後,汪琪元笑著對葉飛道。

“聽到了嗎?這麽多人都覺得張老家主沒病,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嗬嗬,你們愛信不信,小爺走了。”

葉飛深深看了張震陽一眼,而後扭頭就走。

“呼......”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張玉德長長鬆了口氣,但同時臉上也浮現凝重之色。

因為葉飛的診斷,是真的!

“小友留步!”

就在葉飛即將走到門口時,張震陽突然出聲喊住他。

“有事?”

葉飛轉身,似笑非笑看著他。

過了許久,他才歎了口氣,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來。

“你的診斷沒有錯,我的百會穴處的確有傷。”

“這......怎麽可能?”

刹那間,一群人全都懵逼了。

其他人倒是還好,畢竟對自己的醫術,心裏還是有數的。

他們連陸正元和汪琪元都比不上,更別說診斷出如此隱晦的傷勢了。

而像汪琪元這種,自詡神醫的人來說,則是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醫術居然被一個,看起來二十五六的年輕後生比了下去。

想到剛才逼逼賴賴,說了那麽多嘲諷葉飛的話,他臉色瞬間漲紅。

“不可能的,我的診斷不可能有錯!”

他立馬走到張震陽麵前恭敬道:“張老家主,可否讓在下為您再把一次脈?”

“可以。”

張震陽點點頭,伸出手腕。

這一回他不敢再托大,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感受張震陽脈搏,一寸一寸檢查他的身體。

大約十分鍾後,他這才突然睜開眼睛,臉上滿是灰敗之色,頹然起身不發一言地回到原位。

他無需說話,隻從臉色眾人便明白了一切。

隨後,陸正元也不信邪地上前,給張震陽重新把脈。

大約五分鍾左右,他回頭望了葉飛好一會兒,最後吐出四個字。

“後生可畏!”

這四個字讓現場瞬間炸了鍋。

之前所有人都覺得葉飛不靠譜,什麽醫術都沒有,就隻會靠著一張嘴和厚臉皮胡說八道。

但經過張震陽、汪琪元、陸正元三人確認,這才知道他之前那句話沒說錯。

在座的他們,在人家麵前真的都是垃圾。

“奇怪,為什麽第一次診斷的時候,沒有診斷出來,第二次就相對容易呢?”

陸正元、汪琪元還有蝕月等人心中,都有著同樣一個問題。

看到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葉飛隻是嗬嗬一笑。

他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

因為張震陽這個雞賊的老家夥,故意用氣息遮掩了百會穴,還有幾處比較重要穴位的傷勢。

對凝神大宗師來說,要做到這一點不是難事。

而隻有真正醫術高超之人,才能憑借蛛絲馬跡,準確地抓到那一絲不尋常。

陸正元幾人能診斷出來的傷處,比其他普通醫生多,就是這個道理。

張震嶽這麽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篩選真正的神醫。

他原本是想著,等有人看出他的全部情況,就將那人請到別的地方,私下裏談治療方案。

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活不過一個月,這才讓葉飛當著眾人的麵說出診斷情況。

要是知道他真診斷出了這麽多東西,張震陽說什麽也不會讓他開口。

想到這裏,他冷冷看了一眼汪琪元和張玉德。

如果不是這兩人不斷拱火,他也不會跟葉飛賭氣,讓他在這裏開口。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邊索性挑明了吧。

反正如果拖下去的話,他最多也就三五年的事了,張家該覆滅遲早的覆滅。

倒不如趁現在將事情告知,看看還有沒有一線生機。

“你讓走就走,讓留就留,我麵子往哪擱?”

可就在這時,葉飛突然鬧上了脾氣,說什麽也要離開。

張玉達見狀趕緊跑上去拉住他,試圖勸說他回來。

葉飛大聲道:“要是讓我回去也行,張老家主必須向我口頭道歉,汪琪元必須給我磕頭道歉!”

“你......”

張震陽、汪琪元同時出聲,卻又同時失聲。

“葉小友別生氣,剛才的確是老夫心急了。”張震陽率先開口道歉。

畢竟這麽多人,隻有葉飛診斷出了他的真實病情,接下來的治療還得看葉飛。

他輕飄飄一句話就道歉了,可汪琪元這邊就難了。

“汪先生,還請向葉小友道歉。”

張震陽看向他,一股強大的威壓也跟著襲來,頓時將汪琪元壓得跪趴在地。

“嘎吱吱......”

汪琪元死命掙紮,可就是無法抵抗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見差不多了,葉飛重新回到場中。

他居高臨下,看著跪趴在地的汪琪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嗬嗬一笑道。

“人菜就不要太裝逼,否則就是現在的下場。”

“你......啊啊啊,氣煞我也!”

“噗!”

汪琪元不堪其辱,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張震陽撤去他身上的威壓,汪琪元趕緊站起來。

丟了這麽大人,他本想一走了之,可轉念一想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始終不相信,葉飛的醫術能比他強。

他這麽想是有依據的,葉飛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而他的武道實力強得可怕。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絕對不可能在醫武兩個領域,都達到登峰造極的水準。

可他為什麽能準確說出,張震陽的傷情呢?

就在汪琪元百思不得其解時,突然看到了葉飛身邊的張玉達,一個想法瞬間閃現腦海。

張玉達是張家人,說不定他早就知道張震陽的病情!

想通這一切後,他咬牙做出一個決定。

不能走,必須留下來,治好張震陽的病,讓葉飛跪在地上給他磕一千個響頭,狠狠打葉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