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翠蓮在眾人的攙扶下過來,葉飛抱著膀子,嘴角噙笑,活脫脫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回到王家,老婆子我......”
陳翠蓮說著話,佝僂的腰就要彎下去。
就在這時,葉飛和王雪兒不約而同,伸手扶住她。
陳翠蓮腰也沒彎下去,話也隻說了一半,頓時有些發愣。
葉飛哈哈大笑,“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您畢竟是長輩,我還真能讓您開口求我不成?”
王雪兒適時開口,“奶奶請放心,我一定會帶著王家,走得很遠很遠。”
然而在這看似夫妻二人,最後時刻給出的台階前,陳翠蓮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之所以決定向葉飛低頭,一方麵是為合同,另一方麵是想讓族人,徹底恨上他和王雪兒。
如此一來,王玉龍便還有機會。
可看到原本憤怒的族人個個如釋重負,甚至還露出感激之色,她就明白一切都完了。
二人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妙到毫巔,更是將他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場不見硝煙的家主之爭,他們一方輸得徹徹底底。
“好了,雪兒小姐,簽字吧。”阿麗適時遞上合同。
這次王雪兒沒再猶豫,唰唰兩筆簽上名字。
阿麗看到她的簽名先是微微一愣,而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伸出纖纖玉手。
“那麽雪兒小姐,讓我們合作愉快。”
跟王雪兒握了握手後,她腳步輕快地離開。
看熱鬧的賓客也感慨一番,就此散了。
見此時塵埃落定,其他王家族人有些無所謂,反正合同簽了就行。
無論誰來主導這個項目,他們每年的分紅又不會少。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們甚至更願意讓王雪兒當家主,畢竟人家的能力和王玉龍這個草包相比,宛若雲泥之別。
大房、三房的王玉龍等人,個個咬牙切齒,滿臉不甘。
他們之前那麽欺負二房,如今王雪兒掌權,怎麽可能讓他們有好日子過?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的出現,讓他們瞬間看到了希望。
甚至就連陳翠蓮的老臉,都露出一絲笑容。
從王家內部的角度來看,他們輸的很徹底,可她剛才忽略了一件事。
既然他們都不過葉飛和王雪兒,為什麽不找外援呢?
例如,正向他們這邊走來的蕭慶恒。
“玉龍兄弟,剛才發生什麽事了,大家臉色怎麽都不太好?”
蕭慶恒端著一杯紅酒,優雅出現在眾人麵前。
見眾人不言語,他補充一句,“剛才我有些事,離開了一下。”
王佳欣主動站出來,顯示她跟蕭家的親近。
“大哥,是這樣的......”
蕭慶恒聽完之後,猛地一拍大腿,露出痛心疾首之色。
“怪我,這事都怪我啊!”
王家眾人聞言,紛紛露出吃驚之色。
王佳欣趕緊問道:“大哥你這話什麽意思,這事和你有什麽關係?”
“雪兒之所以能簽下合同,是我私底下給史小姐打了招呼,都怪我想給雪兒一個驚喜,沒將此事提前告知。”
聽到他的解釋,王家人個個張大嘴巴,心中無語到極點。
若是蕭慶恒能早些出現,他們剛才又怎麽可能,受到那樣的羞辱?
陳翠蓮悔到差點第三次吐血,就差一分鍾,一分鍾啊!
隻要再堅持一分鍾,蕭慶恒就能出現,她就不會向葉飛和王雪兒低頭,導致威嚴掃地。
可她哪裏知道,其實蕭慶恒一直都躲在人群中,密切關注著場中局勢。
等阿麗走後,這才掐著點出現。
想到自己從此之後,淪為整個江城上流社會的笑柄,王玉龍幾乎氣炸。
他雙目充血,指著葉飛憤怒喝罵。
“你這狗東西,竟敢借蕭少的勢裝逼,老子TM一定弄死你!”
王雪兒語氣冰冷,“王玉龍,你若再敢口無遮攔,別怪我以家主的權力,對你進行重罰!”
“你......你竟敢威脅我?”
王玉龍急忙向陳翠蓮告狀,“奶奶,您快把她的家主之位撤了,然後把那廢物逐出家族。”
陳翠蓮麵色陰沉,緩緩搖頭。
王雪兒就是如今王家真正的家主,這件事已被全江城上流社會知道。
葉飛也是她請回家族的。
此刻若再改主意,那她可就真是沒皮沒臉的老無賴了,也不敢再有人和王家這種言而無信的家族合作。
看到葉飛,蕭慶恒麵色冰寒,帶著慍怒開口。
“你這廢物,竟敢借本少的勢,為難王家老祖宗,我斷然不能輕饒你!”
葉飛嗤笑一聲,“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厚度堪比城牆的,莫非你上宗師靠練厚臉功?”
蕭慶恒臉色鐵青,若不是身處此地,他早將這隻惡心的蟲子一巴掌拍死了。
自知和葉飛唇槍舌戰,隻會降低他身份。
蕭慶恒轉而將目標,轉向王雪兒。
“雪兒,我花費人情讓史小姐把這訂單給你,不是讓你為了這廢物,為難你家老祖宗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若你現在跟他離婚,然後跟我交往,我可以考慮不追究此事。”
王家其他人也紛紛幫腔,讓王雪兒別被豬油蒙了心,趕緊和葉飛離婚,投入蕭慶恒的懷抱。
王雪兒露出不加掩飾的厭惡之色,冷淡開口。
“你若是覺得我有錯,那便讓史小姐把訂單收回好了。”
“胡鬧,你把史小姐當什麽?把史家當什麽?又把蕭少的一片苦心當什麽?”陳翠蓮冷聲嗬斥。
葉飛撇撇嘴,神色滿是鄙夷和不屑,譏笑王家人。
“你們這群沒腦子的,這玩意兒說啥你們都信,誰看到他跟史小姐打招呼了?”
王佳欣怒道:“我們不信蕭大哥,難道信你這廢物?人家可是煉氣宗師,能說假話嗎?”
“嗬嗬,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把史小姐叫過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叫就叫,你以為怕你呀?”王佳欣想也不想就應下來。
蕭慶恒卻心中一突,他本來就是信口胡謅,史瀟瀟真要過來,那自己不露餡了?
想到這裏,他立即低喝。
“不行,你們覺得這種事情,史小姐能承認?”
王家人深以為然,紛紛驚呼好險,差點上了葉飛這狗東西的當。
葉飛陰惻惻笑道:“是不能找史小姐過來,還是你不敢?”
蕭慶恒佯裝大怒,“別以為在這我就不敢動你,我乃煉氣宗師,就算在此地將你一掌拍死,史小姐也不會因為你這隻螻蟻怪罪我。”
“哦,是嗎?那你拍一個我看看。”葉飛眼神挑釁。
“找死!”
蕭慶恒爆發一股淩厲氣息,驚得周圍人紛紛後退。
王玉龍臉上浮現扭曲的興奮之色。
葉飛一直作死,終於徹底惹怒蕭慶恒這位煉氣宗師,馬上就要被一巴掌拍死了!
當然了,以蕭慶恒的心機之深,自然不會在宴會上動手殺葉飛。
為隻蟲子惹惱史瀟瀟的事,太不劃算。
關鍵時刻他會停手,煉氣宗師的威壓和生死之間的恐懼,足以震懾葉飛心神,讓他當場屁滾尿流。
到那時他倒想看看,葉飛還有何麵目?繼續留在宴會上。
可就在他一步來到葉飛麵前,正準備出手時,一道嬌喝忽然傳來。
“住手!”
“誰給你的狗膽,在我史瀟瀟的結拜宴上行凶?”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臉帶狐狸麵具的史瀟瀟,踩著水晶鞋而來,瞬間便至他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