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水還是紅的。”
張禾吃力地端著一盆血水倒了出去。
剛才給張慶洗澡，用去了三大桶熱水，可最後還是紅的。
張蘭默默吃完桌上的殘羹剩飯，看著**睡過去的張慶心下一歎。
別人隻看到了張慶的風光，誰又能看到他的疲憊？
哪怕是沒有親眼看見張慶殺人的場麵，可張慶這是第一次沒有和姐妹倆調笑。
“這到底是殺了多少人啊……”
張禾的問題，張蘭沒有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
隻不過想著張慶身上那些細密的傷口，就有些忍不住的心疼。
……
城南的牆頭上，熊熊火把正在燃燒的。
劫後餘生的將士們靠在牆垛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不多時，曹駿的身影登上了城頭。
在他身後是吊著胳膊的王鐵山，還有一臉激動的李富貴和顧家兄弟。
李富貴在來之前和顧家兄弟說過，如果給他一次像張慶這樣的戰果，他寧可用一死來交換。
“張慶呢？”王鐵山掃視一圈，沒看見張慶的身影，著急的問道。
小五指了指張慶駐地的方向，苦笑著說道。
“將軍，大人，他說自己太累了，要先回去休息。”
曹駿點了點頭，頗為讚同的說道。
“他確實累了。”
說實在話，曹駿是真的沒想到，張慶會給他這麽一個驚喜。
他目光冷漠地看了一眼，茫然無措的拓跋雄，隨後站在城牆中間，內力鼓**的開口。
“鐵石城的所有將士們！”
疲憊的士兵抬頭看向曹駿，隻聽見他用非常激昂的語氣喊道。
“今夜蠻軍總攻！主帥拓跋雄，已被我軍生擒！”
短暫的寂靜後，城牆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贏了！我們贏了！”
等眾人歡呼了好大一會兒，曹駿才抬手壓下聲浪。
“總教頭張慶！萬軍叢中，反衝敵陣，生擒敵酋！挽大廈於將傾！”
“此功當賞！”
曹駿的聲音陡然拔高：“即日起！擢升張慶為鐵石城千戶！戰時統領城南防務！隻聽本將一人號令！”
“千戶！”
“張千戶！”
“無敵！！”
“大勝！”王鐵山舉起自己沒受傷的右手，用盡全身力氣咆哮，“大勝！”
“大勝！大勝！大勝！”
整個鐵石城的夜空，都被這股劫後餘生的狂喜點燃！
曹駿再次抬手：“傳我將令！”
“明日！大宴全軍！！”
“有酒！有肉！！有女人！”
“吼——！！！”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夜空。
曹駿帶著王鐵山和重甲兵，在一片崇敬的目光中，緩緩走下城牆。
……
將軍府的書房。
曹駿親自給王鐵山倒上熱茶，神情關切地問道。
“傷勢如何？”
“媽的。”王鐵山用左手端起茶杯，“拓跋蘭那娘們兒下手真黑！不過沒有大礙。”
王鐵山和拓跋蘭交手的時候，被別的蠻子高手鑽了空子，所以才導致他受傷。
不過王鐵山已經把那些偷襲的蠻子都殺幹淨了，隻有拓跋蘭趁亂逃離。
他喝了口茶，小聲問道。
“將軍，那曹天寶和陳青天……怎麽處置？”
曹駿看著窗外：“交給張慶吧。”
王鐵山一愣：“啊？交給他？”
“他抓的人。”曹駿的語氣很平淡，“自然由他處置。”
“可……可他要是……真殺了呢？”王鐵山有點急了，“那可是王府和陳家的人！”
“那就殺。”曹駿的聲音冷了下來。
很多人或許忘了曹三爺的名號，他現在對張欣特別的滿意。
所以別說是王府出手針對張慶，哪怕是常遠山背後的先天強者來了，曹駿都敢碰上一碰。
王鐵山瞬間不說話了。
兩人都明白。
拓跋雄被生擒，蠻子的總攻被一個人打殘。鐵石城……至少在短時間內，安全了。
是時候，該輪到某些人倒黴了。
……
醉陰樓。
王蓮花無視了滿桌的美酒佳肴，臉色十分陰沉的說道。
“我後悔了，或許應該冒險出手的。”
她身後，兩名青年麵麵相覷。
此時的張慶已經不是任何人能壓製得了的，一飛衝天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或許更應該說，他已經一飛衝天了。
左邊的青年低聲道。
“聖女。那現在……明天……要不要去拜訪一下這位‘張千戶’？”
“這是肯定的。”王蓮花咬了咬牙，“去！從門中找幾個最幹淨的女弟子，一起帶過去。我就不信他不動心！”
右邊的青年，雖然不想打擊王蓮花，可還是給她潑了瓢冷水。
“聖女，亡羊補牢怕是有點晚了。”
“等這個消息再傳出去一兩天，張慶在鎮北關絕對會炙手可熱。”
看著王蓮花有點生氣，他隻好無奈的轉移話題。
“您覺得這個張慶，有沒有可能……入先天？”
“不可能！”王蓮花斷然否決，“多少年沒出一個先天強者了！他一個靠煞氣速成的瘋子……”
“可是聖女。”右邊青年提醒道，“今夜他內力外放的威勢，隻怕是已經入了五品了。”
……
城南牆頭，慶功的酒被李富貴提前帶了過來。
李富貴和顧家兄弟，正拉著王老三和李貴圍在一起，大口灌著酒。
“他媽的！”李富貴一巴掌拍在李貴背上，“你們家大人！到底……到底是幾品境界？”
李貴喝得滿臉通紅，脖子一梗，大著舌頭吹噓：
“幾品？那拓跋雄！那上萬蠻子！你們看見了？”
“我們大人……那他媽……最少也是三品！”
“你吹牛！”王老三在旁邊拆台。
“三品？”李富貴也樂了，“他要是三品，那我李富貴……就是先天強者！”
“先天？”
李貴突然不吵了，他紅著眼，一把揪住李富貴的領子，大著舌頭吼道：
“好！李百戶！就算你是先天強者！”
“你他娘的告訴我！”
“你敢不敢一個人！衝進三萬蠻子大軍裏！把他們元帥的脖子拎回來！”
“啊？！”
李富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顧青山和顧青水也愣住了。
周圍所有喝酒的士兵，全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沒見過先天強者。
但他們今天，親眼見證了。
比傳說還要離譜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