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道義無反顧的身影,距離蠻軍越來越近。
曹駿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數百重甲兵下令。
“兵分兩路!一半馳援城北!一半……馳援城南!”
“轟!”
重甲兵分成兩路,衝下城牆。
眼前的這一幕讓曹天寶感覺有些陌生。
如果換了他處於曹駿的位置,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舉動。
“三叔,那個張慶……他是您暗中培養的王牌?”
“王牌?”
曹駿的眼神還盯著戰場,對於曹天寶的問題,卻有點不屑,但還是開口回道。
“如果是我培養的,你覺得會做出這麽衝動的事情嗎?但是他今天隻要能活著回來,日後我曹駿必定重用。”
“活著?”
陳青天覺得曹駿在說一個天方夜譚的話題。
不可能活下來的!拓跋雄的親衛騎兵已經出動了!他死定了!”
曹天寶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也連連點頭的說道。
“拓跋雄此人睚眥必必報,他絕不會讓張慶活著離開!”
曹駿沒理會兩人的言辭,拓跋雄下達的命令,他都聽在耳中。
有些事情也漸漸明朗起來,曹天寶和陳青天一定還有沒有說出來的情報?
但是曹駿現在已經不關心那些了。
“我那位六弟……養著拓跋雄這條狗,倒是費了不少功夫。”
曹天寶身子一顫,他極力掩飾,但還是被曹駿猜到了。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話才剛說完,曹天寶就突然睜大了眼睛,“臥槽,那怎麽可能?”
陳青天也循聲望去,整個人頓時就呆住了。
隻見萬軍叢中,那個本該力竭而死的張慶,猛然一刀劈出!
一道三尺多長、凝如實質的刀芒,竟脫離了刀身,呼嘯而出!
噗嗤!
擋在他麵前的幾名蠻子騎兵,連人帶馬被斬為兩截!
“內力外放!”
陳青天雙眼無神的喃喃自語。
“那……那是五品武者才有的專屬!他……他怎麽可能是五品!”
……
蠻軍帥帳前。
拓跋雄“砰”的一聲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五品!”他豁然起身,死死盯住那個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身影,“鐵石城什麽時候藏了一個如此年輕的五品!”
他眼中爆發出貪婪和震怒,衝著身邊的傳令兵咆哮,“全軍聽令!一定要給本帥……”
“活捉他!”
……
戰場之上,形勢瞬間逆轉!
“他是怪物!跑啊!”
“內力外放!快躲開!”
剛才還在圍獵張慶的蠻兵們,此刻徹底崩潰了!
他們拚命地勒轉馬頭,想要逃離這個殺神!
“哢嚓!哢嚓!”
張慶手中的兩把破陣刀,在灌注了遠超八品的內力後,終於不堪重負,寸寸碎裂!
“死!”
張慶看也不看,一拳將身邊的蠻兵轟下馬,順手奪過他手中的長槍!
內力灌注槍身!
嗡!
長槍發出劇烈的嗡鳴,那股外放的內力附著在槍尖,化作一道橫掃千軍的血色旋風!
“給我死開!”
張慶一槍掃出!
他麵前的蠻兵如同割麥子一般,一掃就是一大片!
【叮!戰神點+100!】
【叮!戰神點+100!】
【叮!戰神點+100!】
……
係統的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刷屏,張慶卻充耳不聞!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境界,他隻知道體內的力量無窮無盡!
他隻知道……殺!
半個時辰後,張慶四周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蠻子們的屍體堆成幾座觸目驚心的小山。
而拓跋雄還在高台上瘋狂地嘶吼著。
“活捉他!不準放箭!給本帥活捉他!”
張慶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視線中的帥旗已經不遠了。
還有不到半裏地。
……
城北。
李富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是真實的,可大腿處傳來的痛感,又給予他特別真實的感覺。
“那……那家夥……是戰神轉世吧?”
王鐵山的手指都扣進了磚縫中,兩眼空洞的,自言自語道。
“老子……老子到底提拔了個什麽猛人……”
不知不覺中,那些攻城的蠻子都退走了。
李富貴起身站在城牆上,極目遠眺。
“蠻子的大軍都去抓張慶了。”
他能模糊的看到一點,那個身影距離帥旗的位置似乎越來越近。
而在那個身影背後,蠻子的大軍已經徹底完成合圍。
……
高架上的箭塔處。
“啪!”
顧青水伸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哥!這不是在做夢吧!”
顧青山呼吸急促地回道。
“還好當初結下了一份善緣。”
張慶已經吸引了所有的蠻族大軍,這次的總攻已經提前結束。
可顧青山心中不喜反驚,張慶現在的處境,幾乎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這大哥……要是活下來……可就真厲害了。”
“他比你年齡小!”顧青水有點難以相信,大哥怎麽這麽會舔?
“年齡小怎麽了!”顧青山沉聲說出了事實,“實力強!就是大哥!”
……
城南牆頭。
王老三和李貴看得特別清楚,幾乎沒有一個蠻子能夠靠近張慶一米之內。
之前就已經過高的,估計了張慶的戰力,可現在一看,他們隻怕是連最基本的認知都沒有了。
現在的張慶,還有哪裏像是個人?
“老……老三……”
李貴幹巴巴地建議道,“咱們……要不要下去幫一把?”
“別去添亂!”王老三吼道。
趙青峰卻抱著弓,動容地看著張慶的身影,低聲自語。
“我怎麽覺得……這些蠻子……好像不夠老大一個人收拾的。”
小五站在他旁邊,重重點頭:“我也有這種感覺。”
如果說先前對於張慶是佩服,而且有點羨慕嫉妒的感覺。
那麽此時的小五,已經徹底看明白了。
如果張慶能夠活著返回,無論是鐵石城,還是在鎮北關內,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
鐵石城另一側。
王蓮花帶著一群黑衣人悄然立於牆頭。
她看著遠處那杆在萬軍中衝突的血色長槍,低聲呢喃。
“這個張慶,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之前在城內爆發的一些衝突,王蓮花可以無視。
包括常遠山死在張慶手裏,他也可以說服自己,張慶背後站著曹駿和王鐵山。
但是眼前的這一切,已經超出王蓮花的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