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衝著姐妹倆點了點頭,“記住我說的話。”

隨後轉身走出房間,兩名隨從緊隨其後,右手已經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戰鬥。

在遇到張慶之前,他們跟隨趙虎,隻能在城牆上固守。

在這之後很短時間張慶不僅為趙虎報仇,還讓他們一躍成為鐵石城中,被人羨慕的焦點。

張慶走到二樓大廳的時候,喧囂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不少。

李貴所在位置的“酒客”們動作一頓,雖然會很快恢複正常,但空氣中企業多了幾分肅殺。

李富貴還坐在原位,笑嗬嗬的自飲自樂,還不忘朝著張慶舉杯,“過來喝兩杯啊。”

張慶微笑著走到他的桌前,“李百戶好雅興,還沒走?”

李富貴放下酒杯,抓起一隻雞腿慢悠悠地啃著。

“張百戶不也一樣?這剛進去還沒一刻鍾,戰鬥力不行啊?”

張慶沒理會他的葷話,小聲問道,“知道杜成上三樓做什麽嗎?”

李富貴動作一頓,擦了擦油膩的手,特別不屑的說道,“我跟他可不是一路人。”

說完,他抬眼看了看三樓的樓梯口,小聲叮囑道,“張老弟,別看你我都是百戶,但是三樓不是咱們該去的地方。”

張慶無視了他的警告,回頭打了個響指下令。

“李貴!”

“大人!”李貴瞬間從那桌“醉漢”中彈起,眼裏哪還有半分醉意。

“招呼兄弟們,跟我上三樓。”

“是!”

李貴一揮手,周邊二十名“酒客”齊刷刷站起。

丟下懷裏的姑娘,抓起靠在桌邊的樸刀,動作整齊劃一。

整個二樓大廳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張慶!”

李富貴突然高聲喊道,“事不可為,就不要強求。”

對於李富貴的善意,張慶勉強能接受,但他也有必須上去的理由。

張慶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接到的,是軍令。”

說完張慶也沒再磨嘰,帶著二十名殺氣騰騰的士兵,徑直走向三樓樓梯口。

老鴇正等在那裏,一張老臉已經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篩糠。

“張……張百戶!使不得!使不得啊!”老鴇張開雙臂攔住去路,“三樓有王府的貴客!您……您不能上去啊!”

“滾開!”李貴一步上前,粗暴地就要推開她,“老東西,別在這兒擋著找死!”

張慶抬手攔住了李貴。

他看著抖成一團的老鴇,臉上反而露出了笑容:“你告訴我,上麵到底有什麽人?”

“我不敢說……”老鴇“噗通”一聲跪下了,眼淚鼻涕一起流,“我真不敢說……大人您就饒了奴家這條賤命吧!我說了,他們會殺了我全家啊!”

張慶臉上的笑容未變。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響徹整個二樓!

老鴇被打得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慶。

張慶甩了甩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下就行了。”

“我強闖的,跟你沒關係。”

他不再看地上的老鴇,邁步踏上樓梯。

剛才的那一巴掌也算是給了老鴇一個台階下,這無關立場,他隻是現在還不想牽連別人。

樓下的李富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眯著眼看著張慶的背影。

這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準,既立了威,又給了老鴇一個活命的台階。

這他媽的,怎麽看都不像是流民出身!

……

三樓。

與二樓的喧鬧不同,這裏安靜得落針可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頂級的熏香。

偌大的廳堂隻有一桌客人。

杜成正卑躬屈膝地給一個身穿黑袍、背對樓梯的男人斟酒。

“二總管。”杜成的聲音諂媚至極,“您看,這次來鐵石城,有沒有什麽好貨?”

那黑袍男人端起酒杯,聲音沙啞:“沒有,關內都自身難保了,這次得從鐵石城多弄點糧食走。”

他抿了口酒,放下酒杯:“對了,錢胖子呢?他為什麽沒來?”

杜成臉色一僵說道,“別提了,錢胖子和我的人,都被抓了。”

黑袍男人的動作停住了,難以置信地問道:“被誰抓了?”

說完,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

四名站在他身後如同雕塑般的護衛,也猛然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殺氣。

黑袍男人緩緩轉頭看向樓梯口。

張慶正帶著李貴等人,一步步走了上來。

“呦,這不是鐵石城的新貴嗎?”

杜成看到張慶,先是一驚,隨後麵色漲紅,最後化作一臉的譏諷。

他立刻站起身,對著黑袍男人介紹道。

“二總管,給您介紹介紹,這就是鐵石城新任百戶,民夫出身的……張慶。”

黑袍男人沒看張慶,藏在陰影裏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杜成,“你還沒說,錢胖子為什麽會被抓?”

杜成咬牙切齒,飛快地將白天軍需處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就是這小子無法無天,帶兵衝了軍需處,把王鐵山給引來了!”

“張慶,這位是來自王府的二總管,常遠山常大人。”

黑袍男人這才緩緩看向張慶。

一張蒼白無須的臉,年紀莫約四十來歲,一雙三角眼陰冷得像毒蛇。

“你就是張慶?”

他上下打量著張慶,語氣輕蔑:“你知不知道,這鐵石城的水……有多渾?”

張慶仿佛沒聽到他的威脅,徑直走到隔壁的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李貴立刻帶著幾名親兵,呈扇形護在他身後。

“常遠山總管是麽,我問你個問題,”張慶隨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就是來和錢胖子交易糧食的嗎?”

這時的李貴臉色一白,趕緊彎腰在張慶耳邊急促低語:“大人!他背後那四個人……氣血很旺!都是高手!比拓跋烈隻強不弱!”

“哈哈……”

常遠山忽然發出一陣幹澀的笑聲。

“有意思啊有一絲,看來你就是曹駿那老小子推出來……那個最新的替死鬼?”

張慶心中一凜。

替死鬼?

這家夥連曹駿都不放在眼裏,不愧是王府的人!

“誰是替死...還不一定呢。”張慶端起酒杯,似笑非笑。

“放肆!”杜成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張慶怒喝,“你敢這麽跟二總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