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完顏天嬌氣得渾身發抖,剛要發作。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陡然在窗外炸響,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金鐵交鳴聲和淒厲的慘叫聲。

陳頂天臉色一變,還沒等他開口詢問,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老管家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滿臉是血,驚恐萬狀的稟報道。

“二爺!不好了!咱們莊園被圍了!全是幽州的精銳步卒!見人就殺啊!”

“什麽?!”陳頂天霍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怎麽會這麽快?

他顧不得再理會完顏天嬌,大步流星衝出門去。

完顏天嬌咬了咬牙,手按腰間軟劍,緊隨其後。

莊園前院早已成了修羅場。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張慶負手立於破碎的大門之下,神色冷漠如冰,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在他前方,王老三和李貴帶著親衛正如狼似虎地衝殺,但那個一身白衣的慕容龍城卻比他們還要瘋魔!

“死!都給我死!”

慕容龍城長劍揮灑,劍氣縱橫。

他似乎在發泄心中積壓已久的憤懣,根本不管對方是護院還是手無寸鐵的仆役,隻要擋在他麵前的活物,通通一劍斬殺!

鮮血濺在他雪白的衣衫上,宛如朵朵紅梅綻放,妖豔而詭異。

“放肆!!”

陳頂天看著滿地屍體,目眥欲裂。

他飛身落入場中,渾身氣勁鼓**,震退兩名幽州衛,指著眾人怒吼道。

“這是陳家莊園!我幽州陳氏為王爺兢兢業業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是奉了誰的命令來此搗亂!就不怕王法嗎!”

“王法?”

慕容龍城手中長劍一抖,挽出一個淒厲的劍花,身形如電般直撲陳頂天,嘴裏狂笑著說道。

“本世子就是王法!殺的就是你!”

陳頂天大驚失色,倉促拔刀格擋。

“當!”

火星四濺。

陳頂天被震得連退三步,心中駭然。

這慕容二公子不是傳聞被廢了嗎?

怎麽還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奉王爺令!”

一直沉默的張慶終於開口,聲音裹挾著內力,語氣冰冷的宣布道。

“幽州陳氏勾結蠻族,裏通外敵,吃裏扒外!罪不容誅!全軍聽令,雞犬不留!”

“你放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陳頂天一邊狼狽地抵擋著慕容龍城瘋狗般的進攻,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我陳家清清白白!我要見王爺!我要見王爺!”

“見閻王去吧!”慕容龍城劍勢更急。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回廊下的完顏天嬌終於看清了那個站在門口的身影。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雖然已經派人去抓張慶的兩位夫人,但要是能斬對方在此,豈不是更好?

“張慶!!”

完顏天嬌發出一聲尖厲的嘶吼,雙目赤紅如血的喊道。

“就是你這個雜種殺了我弟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張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正欲開口。

“動手!!”

完顏天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猛地捏碎手中一枚玉符,衝著莊園深處的陰影厲聲尖叫著下令道。

“所有族人聽令!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撲殺張慶!!”

“蠢貨!”

陳頂天聽到這命令,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女人瘋了!

這時候暴露底牌,不是坐實了自己勾結蠻族的罪名嗎!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管家!讓所有供奉出手!殺出去!”陳頂天也沒了退路,隻能殊死一搏。

“唰唰唰!”

隨著完顏天嬌一聲令下,莊園各處的陰影中瞬間竄出上百道氣息強橫的身影!

這一百名蠻族六品死士,個個身法詭異,手持彎刀,如同餓狼般撲向張慶!

“終於來了。”

張慶看著那些疾衝而來的高手,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正好拿你們試試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一名蠻族死士麵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僅僅是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

“砰!”

那名死士連刀都沒來得及抬起,胸膛便如紙糊般塌陷。

整個人炮彈般倒飛出去,撞碎了一座假山!

一拳秒殺!

“爽!”

張慶大笑一聲,再次衝入人群。

他在這些高手的圍攻中閑庭信步,每一拳揮出必有一人斃命,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瘋狂刷屏!

“好身手!”

正在追殺陳頂天的慕容龍城見狀,眼中也燃起了一股好勝的火焰。

“張慶!沒想到你這野小子還有兩下子!今天咱們就比比看,誰殺的人多!”

說罷,他劍勢一變,不再糾纏陳頂天,轉身殺入那群死士之中,劍氣如虹!

壓力驟減的陳頂天,絲毫沒有感到輕鬆。

看著手下的供奉和盟友的死士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他的心都在滴血。

“住手!都住手!”

陳頂天語氣絕望地大喊道。

“我有話和王爺說!我有絕密情報!”

他看向如殺神般的張慶,十分著急的解釋道。

“張千戶!之前那些殺你的人真不是我派去的!其中另有隱情!我是被人脅迫的啊!”

“脅迫?”

張慶一拳轟爆一名死士的腦袋,隨手甩掉手上的紅白之物,回頭衝著陳頂天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陳家主,你這不叫另有隱情。”

“你這是知道自己今天要死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閃,又是一名蠻族高手斃命掌下!

“殺了他!快殺了他!”

完顏天嬌看著族人一個個慘死,嗓子都喊破了音。

她指揮著剩下的死士瘋狂撲向張慶,自己卻腳底抹油,借著混亂的人群悄悄向後門退去。

“想跑?”

張慶早就盯著這個蠻族女人,冷笑一聲正要追擊。

“都給我站住!!”

一聲歇斯底裏的咆哮突然炸響。

隻見陳頂天披頭散發,手中高舉著一個黑色的鐵盒,麵容扭曲猙獰,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瘋狗。

“你們千萬別逼我!!”

他的手指死死扣在鐵盒的機括上,聲音顫抖卻透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

“現在退去!咱們還有的商量!”

“否則……這鐵盒一旦打開,方圓百丈之內寸草不生!你們今日……全都要給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