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

黃九爺硬拚著受了一記內傷,腳下連退七八步。

每一步都在地麵踩出深深的裂紋。

強行咽下湧到喉頭的腥甜,黃九爺麵色陰沉地盯著張慶說道。

“行了!今日這架打不成了!”

黃九爺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幽州王都來了,他要是再不開眼的和張慶糾纏,隻怕是討不了什麽好處。

別說是什麽天下第一大幫,幽州王隻要一聲令下,不知道多少人頭會滾滾落地。

看著黃九爺給手下傳令撤退,張慶並沒有阻攔。

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麽生死大仇,剛才也隻是想出一口氣而已。

“接著!”

黃九爺從懷裏掏出一錠金燦燦的元寶,甩手扔向龍門客棧。

等著電影元寶穩穩的落在桌子上,黃九爺衝著張慶拱了拱手,很是牽強地笑著說道。

“這是賠給你的飯錢!”

“今日是我黃某管教不嚴,失禮了。青山不改,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他帶著丐幫弟子如潮水般退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張慶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直到丐幫眾人消失,這才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曹駿和王鐵山,換上一副無奈的笑容說道。

“大哥,二哥,走吧。”

他領著兩人,連同王老三李貴等一眾親信,大步流星地朝著慕容無敵的車輦走去。

此時,慕容明月正搖著折扇,看見張慶過來,便衝著其他人滿臉騷包的說道。

“諸位英雄!具體的武道大會規則,本世子明日會讓人張榜公布!今日大家都散了吧,別耽誤了王府敘舊!”

人群剛要散去。

“慢著!”

一道分不清方位的聲音突然響起,用一種極其蠱惑的語氣說道。

“慕容家雖然勢大,但這武林大會乃是江湖盛事,憑什麽由你慕容家來主持?這是要強行當武林盟主嗎?”

此言一出,原本準備離開的江湖豪客們紛紛駐足,眼神閃爍。

慕容明月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他猛地合上折扇,一步踏空而起,身形懸浮於半空之中!

“轟——!”

一股屬於先天強者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瞬間籠罩了方圓百丈!

狂風呼嘯,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不少修為低下者更是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

“憑什麽?”

慕容明月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目光如電般掃視全場,狂傲無比的說道。

“就憑本世子是先天!”

“就憑這裏是幽州!是我慕容家的地盤!”

“誰若不服,盡管上來領死!!”

霸道!

囂張!

但這番話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就是真理!

短暫的死寂後,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世子威武!”

“幽州王府主持公道!我等心服口服!”

“算我一個!我也參加!”

江湖人最重強者,慕容明月露了這一手先天修為,瞬間震懾住了所有的質疑。

張慶在下方看得暗暗點頭,這小子平時看著不著調,關鍵時刻還真能鎮住場子。

他衝著馬背上的慕容青青微微頷首致意,隨後帶著曹駿和王鐵山來到了巨大的黃金車輦前。

“王爺。”

張慶剛要開口介紹身後的兩人。

“哈哈哈哈!”

一陣豪邁至極的大笑聲突然從車輦上傳來。

慕容無敵竟直接從高高的車輦上一躍而下,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沒開,就這麽大步流星地衝到了曹駿和王鐵山麵前!

張慶一愣,剛想說什麽。

卻見一向沉穩如山的曹駿和性格火爆的王鐵山,此刻竟同時快步迎了上去,紅著眼眶喊道。

“大哥!!”

“大哥!!”

“二弟!三弟!”

慕容無敵一邊張開雙臂狠狠地將兩人摟進懷裏,一邊動容的喊道。

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男人,當著數千人的麵,就這樣緊緊抱在了一起,用力拍打著對方的後背,發出“砰砰”的悶響。

“你們這兩個倔種!”

慕容無敵虎目含淚,聲音有些哽咽的說道。

“為什麽就不早點來找我?非要等到走投無路才肯低頭嗎?啊?!”

張慶徹底看傻了眼。

這是……什麽情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慕容無敵鬆開兩人,一隻手拉著曹駿,一隻手拉著王鐵山,轉頭看向北方,不屑的冷笑著說道。

“他曹無忌算個什麽東西?鎮北王又如何?”

“即便他今天站在這裏!大哥也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個瞎了眼的老糊塗!敢動我的兄弟,我拆了他的鎮北王府!”

嘩——!

周圍還沒散去的江湖豪客們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恨不得多長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這可是辱罵當朝親王的大逆不道之言啊!

聽多了是要掉腦袋的!

“不愧是唯一的異姓王……這膽魄……太嚇人了……”

“快走快走!別惹火燒身!”

轉眼間,龍門客棧外就空了一大片。

慕容明月從半空中落下,走到張慶身邊,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嘿嘿一笑說道。

“看傻了吧?”

張慶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三位大佬問道。

“大哥……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慕容明月看著那三個老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說道。

“具體的陳年舊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隻知道一點……”

“他們之間,是真正過命的交情。是在死人堆裏互相背出來的兄弟。”

“不然你以為,光憑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小千戶,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當上我幽州的提刑指揮使?怎麽可能讓我父王為了你跟先天強者硬剛?”

“那都是看在這兩位的麵子上!”

張慶心中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怪不得曹駿那麽篤定幽州王會幫自己,怪不得王鐵山說這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麽利益交換,而是上一輩人的鐵血情義!

此時,曹駿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解脫般的笑容。

“大哥,過去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曹駿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清明的說道。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誰的義子,我隻是曹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