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慶站在原地沒動,但那些話本小說裏的奪舍重生的橋段,卻在腦子裏瘋狂亂竄著。
麵對一個深不可測的宗師級強者,他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
但轉念一想,這大和尚要是真想害他,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啊!
“呼——”
張慶吐出一口濁氣,索性豁出去了。
隨即他不再壓抑體內那股驚人的能量,龍極驚世訣開始運轉!
刹那間,張慶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體內隱隱傳出龍吟象吼之聲。
張慶此時的內力霸道絕倫,卻又包羅萬象。
既有蠻牛勁的剛猛,又有黑龍手的陰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佛門的浩大正氣。
“嘖嘖嘖……”
大和尚圍著張慶轉了兩圈,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奇的感慨道。
“妖孽!當真是個妖孽!”
說完,大和尚一屁股坐回蒲團上,抓起酒壇灌了一口後說道。
“把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功法融為一爐,還能自成一派。小子,你這悟性,比灑家當年還要強上幾分。”
張慶收斂氣息,笑著問道。
“師父,您剛才說的‘看透’是什麽意思?這和突破先天之上有什麽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大和尚抹了把嘴,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先天隻是開始,想要邁出那最後一步成就宗師,就得‘開悟’。什麽叫開悟?就是把你這輩子學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殺人技,全部嚼碎了咽下去,熔煉成你自己的一條‘道’!”
他指了指張慶的丹田,語氣凝重解釋道。
“你現在這身內力,雖然是個大雜燴,但已經有了‘道’的雛形。灑家問你,這功法是你自創的?”
張慶心裏咯噔一下。
係統的事絕對不能說。
他撓了撓頭,裝出一副憨厚茫然的樣子回道。
“徒兒也不知怎麽回事。就是在和蠻軍交手殺紅了眼的時候,腦子裏‘轟’的一聲,這些招式自己就融到一塊兒去了,然後……就這樣了。”
“……”
大和尚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罵罵咧咧道:“娘的!傻人有傻福!”
張慶臉色一黑:“師父,您誇我就誇我,罵我傻幹什麽?”
“你還不服氣?”
大和尚冷笑一聲,語氣森寒的說道。
“你真以為慕容無敵那是好心救你?如果沒有灑家橫插這一腳,你就是他手裏一顆用來試探常天霸、試探鎮北關底線的棄子!用完了就扔的那種!”
張慶心頭猛地一凜,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果然。
這些玩權謀的心都髒!
“師父。”
張慶也不裝了,直視大和尚坦然問道。
“既然我是個麻煩,您為什麽要收我?別說是緣分,我不信那個。”
大和尚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
“灑家當然有事要你去辦。不過現在的你太弱了,辦不了。等你什麽時候到了那個境界,自然就知道了。”
他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樣催促道。
“行了,滾吧!灑家要睡覺了!”
……
離開大和尚的房間,張慶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冷靜。
他徑直來到前廳議事堂。
王老三、趙青峰、李三蛋和李四蛋早已等候多時。
張慶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這幾個心腹:“如今咱們算是徹底在幽州紮下根了。王爺給了我個幽州提刑指揮使的差事,管著全城的大牢。你們幾個有什麽想法?”
趙青峰第一個抱拳,神色肅然回道。
“屬下沒想法!大人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哪怕是去掃牢房,屬下也絕無二話!”
王老三也搓著手嘿嘿笑道。
“大人,俺是個粗人,隻要有酒喝有肉吃,俺這條命賣給您都行!就是……俺這孤家寡人的……”
“行了!”
張慶直接打斷了他,沒好氣地罵道。
“這點出息!幽州城這麽大,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姑娘還全是?給你一個月時間,給我在城裏找個媳婦成家!找不到唯你是問!”
“啊?”王老三愣住了,隨即狂喜回道,“謝大人!謝大人!”
李三蛋和李四蛋兩兄弟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張慶。
張慶手指敲擊著桌麵,沉吟片刻道:“咱們初來乍到,根基不穩。雖然有王爺的令牌,但那是人家的麵子,不是咱們的裏子。”
“所以,我給你們每人討了個閑職百戶的頭銜。這幾天你們帶著弟兄們去牢裏報個到,把場麵上的事兒應付過去。”
他加重了語氣,目光淩厲:“記住一點!按規矩辦事!不要和原本的獄卒體係起衝突!咱們現在是潛龍在淵,不是猛龍過江!都給我低調點!”
王老三眨巴著大眼睛,琢磨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說道。
“大人!俺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讓咱們隻拿錢不幹活?”
“噗——”
正在喝茶的趙青峰差點一口噴出來。
張慶也被氣樂了,抓起桌上的茶盞作勢要砸的罵道。
“滾滾滾!就你話多!那是叫‘韜光養晦’!懂不懂!”
“懂!懂!韜光養晦!”
王老三抱頭鼠竄,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安排好這幫糙漢子,張慶這才起身回了後院。
剛推開臥房的門,一股淡雅的熏香撲鼻而來。
幾名俏麗的侍女正在端茶倒水,張蘭和張禾坐在塌上,手裏做著針線活。
見張慶回來,兩人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迎了上來。
“夫君!”
張蘭接過張慶的外套,柔聲問道。
“王府的壽宴……還順利嗎?沒出什麽亂子吧?”
“能有什麽亂子。”
張慶坐下來喝了口熱茶,挑著能說的簡單講了講,把那些驚心動魄的殺伐都略了過去,隻說是王爺看重,還認了個厲害的師父。
“對了。”
張慶放下茶杯,小聲給兩人介紹道。
“我給你們找的這個師父可不一般,號稱‘苦海大師’。回頭你們收拾一下,跟我去拜見一下老人家。”
“苦海大師?!”
一直乖巧聽著的張禾猛地抬起頭,手中的繡花針“叮”的一聲掉在地上,水靈靈的大眼睛震驚的問道。
“夫君,您說的可是曾經的少林第一神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