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外三十裏,陳家莊。
這座莊園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鱗次櫛比,奢華程度竟絲毫不亞於城內的王府。
莊園深處,一間極盡奢靡的主臥內。
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聲,漸漸平息。
完顏天嬌像隻慵懶的貓一樣趴在一名錦衣男子的胸口,手指在對方結實的肌肉上畫著圈,媚眼如絲。
“爺……你說那個張慶,今晚能死嗎?”
錦衣男子伸手摟住她光滑的脊背,臉上露出一抹自信至極的笑容,語氣輕蔑。
“放心吧,我的小美人。”
“我幽州陳氏雖然比不上那個老不死的幽州王,但也坐穩了這幽州第三把交椅。”
“這次為了你,我可是下了血本,足足派出了六名六品巔峰的死士。”
他翻身將完顏天嬌壓在身下,獰笑道。
“六個打一個,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被錘成鐵餅!我不信他張慶有三頭六臂,今晚能擋得住!”
“如果他沒死呢?”
完顏天嬌手指在他胸口畫圈,語氣軟糯,眼神卻透著股狠毒。
錦衣男子嗤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中滿是不可一世的傲慢。
“沒死?那就讓他死得更透徹點!”
他翻身下床,披上衣袍,聲音森寒說道。
“天亮之前若沒收到死訊,我會把家裏壓箱底的那二十名六品死士全派出去!在幽州這一畝三分地上,我想讓他三更死,他就活不到五更!想見幽州王?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完顏天嬌嬌嗔一聲,媚眼如絲地緩緩爬了下去,埋首於錦被之間。
……
次日清晨,無敵客棧。
張慶一大早就起了床,神清氣爽,絲毫看不出昨天有戰鬥的跡象。
“老三!去買些的大甕和銅管回來!”
“讓兩位夫人教你們怎麽弄,咱們要在院子裏試著釀酒!記住無論是誰問起,就說是家傳的手藝,誰敢窺探,直接打斷腿!”
安頓好後院後,張慶獨自一人溜達到前堂大廳。
挑了一張靠窗能看見外邊街道的桌子,朝小二要了三斤牛肉,一壺燒酒。
不多時,酒菜上來,張慶一邊自斟自飲,一邊漫不經心的掃視著大堂中的來客。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的功夫。
“噠、噠、噠。”
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一名身穿銀色輕甲腰懸橫刀的年輕侍衛大步入內。
這名侍衛目的性極強的來到張慶桌邊,居高臨下的說道。
“王爺有請。”
原本有些熱鬧的客棧大堂,瞬間也安靜了下來。
這裏的時刻可不是普通人,雖然不是人人都認識張慶,但其中有不少都知道他的來曆,也知道他的目的。
幽州王竟然真的要見這個外來戶?
張慶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塊牛肉,喝完最後一點酒,擦了擦嘴,緩緩起身。
“走吧。”
出了客棧,寒風撲麵。
街道上人流如織,張慶快走兩步,與前邊那名侍衛並肩而行,隨後小聲問道。
“這位兄弟怎麽稱呼?”
侍衛目不斜視的回道。
“叫一聲小哥就好。”
張慶有些愕然,隨即撇了撇嘴問道。
“行,小哥,王府離這兒還有多遠?”
侍衛朝著前邊兒努了努嘴,說道。
“就在城西中央,不到一裏地。”
話音剛剛落下,這名侍衛腳步一動,然後豁然轉身看著一臉無辜的張慶,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你這人真是個麻煩精!”
“鏘!”
橫刀出鞘,寒光凜冽!
侍衛手腕一翻,刀鋒斜指長街兩側的陰影,氣沉丹田喊道。
“此人要去麵見王爺!不想死的速速滾開!!”
“唰唰唰——!”
隨著他這一聲吼,原本平靜的街道殺機四溢!
巷口、屋頂、攤位後……
在張慶視線中,如同昨夜一樣的二十名黑衣蒙麵人,切斷了他們四麵八方的所有退路。
張慶越來越感興趣了,他是殺了這成家的祖父,還是說祖母呢?
因為除了陳家,這幽州城裏也沒誰能有這麽大手筆了。
“嘖嘖。”張慶一臉感慨地說道,“這就是幽州城?也不怎麽安全嘛。”
侍衛小哥沒有搭理他的調侃,但是也能看得出身上沒有多少緊張之色。
那些黑衣人一言不發,提著刀緩緩逼近,包圍圈越來越小。
“行了。”
張慶歎了口氣,眼前的這名侍衛,言談舉止都能看得出來,肯定是有一定身份的,可不能死在自己眼前。
“還是讓我來吧,省得耽誤了王爺的時間。”
“崩!”
腳下的青石板驟然碎裂!
張慶身形如電直接越過侍衛小哥,赤手空拳迎著那二十把鋼刀衝去!
“找死!”
領頭的黑衣人眼中怒喝一聲,揮刀便砍!
“滾!”
張慶不閃不避,迎著刀鋒就是一記直拳!
“砰!”
拳鋒與胸骨碰撞的悶響令人牙酸,黑衣人連人帶刀倒飛而出,當場氣絕!
【叮!擊殺六品武夫!戰神點+5000!】
張慶如虎入羊群,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什麽刀法什麽配合,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統統都是笑話!
一拳一個!
伴著係統提示聲,張慶殺得越來越有感覺。
“砰!砰!砰!”
昨天夜裏的戰神點,已經快要突破三十萬!
要是殺了這些人,再來上一批,或許能朝著四十萬而去了!
不過片刻功夫,長街上屍橫遍野。
當張慶捏碎第十九個黑衣人的喉嚨,準備送最後一個上路時。
“賊子!安敢如此!!”
一聲怒吼從九天之外傳來,音浪滾滾接到兩側的瓦片簌簌落下。
接著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天而降!
兩邊看熱鬧的人都呆立在原地,動彈不得。
張慶心中一驚,趕緊扭斷最後一名黑衣人的脖子!
眼前的這種形式隻怕來的不是先天,應該也差不多!
“哪裏來的先天!敢在幽州城出手!活得不耐煩了嗎!!”
侍衛小哥也怒了,仰頭便衝著天空破口大罵!
張慶身形一閃,退回在侍衛小哥身邊,神色凝重的問道。
“來者是先天?”
“廢話!”
侍衛小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抓了抓頭發,苦惱著說道。
“我他娘的就是想出來溜達一下,怎麽就碰見這種大麻煩!”
話音落下,兩人身前的虛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那人背對著兩人負手而立,一身灰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小慕容。”
一道蒼老,但又霸道的聲音出口。
“看在你爹的麵子上,你可以滾蛋。”
說著,此人緩緩轉身。
枯瘦如柴的臉上,掛著三尺長的眉毛。
淡漠的眼眸中隻有張慶的身影。
“但這個叫張慶的小子,今天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