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關與幽州接壤之地,望月城。

這座城池雖不及幽州雄偉,卻比鐵石城不知富麗堂皇了多少倍。

城主府內更是金碧輝煌,雕梁畫棟間盡顯奢靡之氣。

大殿正中,一把純金打造的寬大座椅上,坐著一個身穿紫金蟒袍的中年男人。

他手中把玩著兩顆溫潤的玉核桃,眼神慵懶地掃視下方。

兩側侍立的護衛個個身披精良鎧甲,手按直刀,肅殺之氣令大殿內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大殿下方跪著十幾名身著皮裘的蠻人。

領頭的是個女人,名為完顏天嬌。

她雖跪在地上,卻難掩那一身野性與傲氣。

“六爺。”完顏天嬌抬起頭,聲音中透著幾分不甘與急切,“為了刺殺幽州王,我們折損了兩名三品高手!這代價不可謂不大!”

金座上的曹源,也就是威震北境的曹六爺,聞言隻是眼皮微微一抬,手中轉動的玉核桃停也沒停。

完顏天嬌眉頭緊鎖,忍不住追問道:“我們已經展現了誠意,究竟什麽時候可以入關?”

“放肆!”

曹源身側的侍衛統領猛地一聲暴喝,長刀半出鞘,寒光直逼完顏天嬌麵門。

“哎,退下。”曹源笑眯眯地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得像個鄰家富翁,“別嚇壞了咱們的貴客。”

他衝著完顏天嬌勾了勾手指:“天嬌啊,你上前來。”

完顏天嬌咬了咬牙,卻不敢違逆,起身緩緩走上台階。

一身緊致的皮甲包裹著玲瓏剔透的身軀,每一步都透著一股野性的**。

剛走到金座跟前,曹源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啊!”

完顏天嬌驚呼一聲,卻不敢運功反抗,隻能任由這個男人將自己禁錮在懷裏。

曹源的大手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邪笑。

“嘖嘖,一段日子不見,你這身段倒是越發好了。”

完顏天嬌滿臉羞憤,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卻隻能死死咬著嘴唇忍受著這份屈辱。

“對了。”

曹源的手突然停住,湊到她耳邊,語氣輕飄飄地問道:“你聽過‘瘋虎’張慶嗎?”

完顏天嬌一愣,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回答。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響徹大殿!

曹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反手一巴掌將完顏天嬌狠狠抽翻在地!

這一掌沒有任何憐香惜玉,完顏天嬌嘴角溢血,發髻散亂,狼狽不堪地趴在冰冷的地麵上。

“廢物!”

曹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連一個小小的張慶都搞不定,讓他把拓跋雄那個蠢貨給抓了!現在你跑來告訴我重傷了幽州王?你是在考驗我的智商嗎!”

完顏天嬌捂著紅腫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隻能低頭顫聲道:“不……不敢……”

“滾!”

曹源指著大門,聲音森寒:“回去告訴完顏阿骨打,我曹源能一手扶持你們,也能反手毀了你們!想要入關?先提著張慶的人頭來見我!”

完顏天嬌不敢再多言,狼狽地爬起身,領著那一眾想要動手卻被她死死按住的蠻族士兵,倉皇退出大殿。

走到門口時,最後一名蠻族士兵似乎氣不過,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曹源一眼。

“嗤!”

一道寒光閃過。

那蠻族士兵甚至沒看清是誰出的手,腦袋便已搬了家,無頭屍體噴著血柱倒在門檻上。

大殿內一片死寂。

曹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死的隻是一隻螞蟻。

侍衛統領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六爺,那針對鐵石城的動作……還要繼續嗎?”

曹源重新轉動起手中的玉核桃,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當然要繼續。”

他站起身,望著鐵石城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我那三哥打了這麽大一個勝仗,做弟弟的怎麽能不去祝賀一下呢?”

“去準備厚禮。”曹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過幾天,我親自去鐵石城,給三哥……賀喜!”

……

鐵石城,將軍府後院。

秋風蕭瑟,落葉飄零。

曹駿與王鐵山相對而坐,麵前擺著一盤殘棋。

王鐵山落下一子,眉頭微皺:“算算日子,那臭小子應該已經到了幽州城了。”

曹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到應該是到了。不過……隻怕不會那麽順利見到幽州王。”

王鐵山聞言,忍不住咧嘴一笑,揶揄道。

“還不是您出的餿主意?非要在信裏給他求娶那位幽州郡主!慕容青青那是出了名的眼高於頂,我看那小子這次得吃不了兜著走!”

曹駿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長歎一聲:“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樹下,手中接住了一枚飄落的黃葉,幽幽歎道。

“誰讓我那個六弟不省心呢?他在望月城厲兵秣馬,勾結蠻子,鎮北關必有一場驚天之戰。”

“唯有將幽州徹底拉下水,咱們才有勝算。”

王鐵山也跟著站了起來,但卻有些不太明白的問道。

“將軍!既然咱們都知道老六沒安好心,那為什麽非要等他動手?咱們手裏有兵有將,為何不能先下手為強?直接殺去望月城,砍了他的狗頭!”

曹駿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和複雜說道。

“老王你不懂啊,我畢竟是做哥哥的。”

曹駿再次伸出雙手,樹上的落葉無風自動,全都集中在他雙手空間,緩緩化為碎末。

“總得……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急報!”

小五的音打聲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王鐵山皺了一下眉頭,對外說道。

小五推帶著一臉忐忑的李貴走進來,他自己沒有說話,而是讓李貴上前。

“大人!”李貴雙手捧著細小的竹筒送到王鐵山麵前,稟報道,“幽州急報!剛才飛鴿剛落就被小的截住了,沒敢耽擱。”

王鐵山接過竹筒,隨手捏碎封蠟,抽出裏麵的極薄紙卷。

一目十行掃過,那張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我知道了,你們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