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賞臉,我曹金狗自然接著,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曹金狗如獲大赦。

“之前的事不算什麽,過去就過去了,我這店需要裝飾一下,你來負責,如果有差錯……”

“要是出了茬子,我曹金狗提頭來見,我辦事請老板放心,不知道這店麵用來幹什麽?”

“售賣兵器。”

“明白,我這就去辦,這裏交給我。”

“這一千兩放你這裏寄存,聽好了,不準再禍害鄰裏助紂為虐,幹好我交給你的工作,保你吃喝不愁。”

吳晨嚴正警告。

入夜。

吳晨睡得迷迷糊糊,就聽樓下有人大喊。

“不好了,我女兒暈倒了,有人嗎,快來幫幫我!”

“郭大娘,怎麽了?”

“白天還好好的,晚上女兒發燒暈倒了,我一個人搬不動。”郭大娘急得不行。

“別慌,我就是大夫,我來看看。”

“真的,好好。”

郭大娘開了一家糧鋪,因為災年店裏賣的米不足十鬥,二樓是郭大娘女兒的閨房。

事發緊急,顧不得太多進屋一把脈,吳晨眉頭緊鎖。

竟然是瘟疫,外麵冰天雪地是最不容易爆發瘟疫的時節,可偏偏麵前這位少女得的就是瘟疫。

十五六歲,普普通通的女孩。

吳晨心裏驚濤駭浪,任何疾病吳晨都有信心治愈,哪怕斷一臂,重塑肉身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偏偏這瘟疫,吳晨很棘手。

一旦成千上萬人相互傳染,吳晨就是算有三頭六臂也就不幾個。

而且這個世界藥材極度匱乏,通過大量製藥,也是行不通的。

“張老板,到底怎麽樣了?”

“沒事,體虛著涼了,一會就行了。”吳晨說著,真氣湧入女孩悠悠醒轉。

“謝謝張老板,多虧有你了。”郭大娘感激道。

“小玲,我問你,你這幾天都去過什麽地方,有沒有去過遭災嚴重的地方。”吳晨聽郭大娘叫她小玲,順口稱呼。

“我去了永定縣大王村,我娘要把我許給一戶人家,我去偷偷看了那家人。”小玲臉羞紅。

“那你相中了嗎?”吳晨得到答案後,調侃道。

“還……還不錯。”小玲低著頭不敢看人。

“郭大娘,小玲身子體寒著涼,短期內不要出門,更不要去大王村了。”

“好好,多虧了張老板。”

天色蒙蒙亮,騎馬直奔黑崖村。

最擔心的就是王蘭,芸婉曾說過,王蘭的娘家就在永定縣大王村,吳晨怕王蘭自己偷偷回娘家。

風穀亭驛站內,張瓊背著手踱步,兩天茶不思飯不想,不眠不休,怕吳晨在比武大會上出差錯。

冒名頂替一旦被人發現,就是死罪。

“亭長,我回來了,打聽好了!”

“快,先告訴我,吳晨的身份有沒有露餡!”張瓊揪著那人衣領,急不可耐。

“沒有,沒露餡。”亭卒道。

“那就什麽都好說了,你先喝水,慢慢說,隻要沒露餡,什麽事都好說!”張瓊長出一口氣,搓了搓手。

亭卒後麵的話,讓張瓊比死都難受。

“亭長,那比武大會一般人進不去,我是花了大價錢才打聽到的,這次的比武大會,奪魁獎勵四千金。”

“多少?四千金?那些武林門派,什麽時候這麽闊綽了?哎呦,四千金真是不少。”張瓊驚歎。

亭卒撇眼看了看張瓊,郡兵出現後的情況也講了一遍。

當張瓊聽說監察史點名看好自己,並拿出四千金讚助比武大會,整個人氣癱在地上。

驛站亭卒不明所以,紛紛過來攙扶張瓊。

“監察史點名要我參加比武大會,是要暗中提點我,不是讓我去送死,天大的賞賜,我竟讓那個吳晨替我去了,我還要對他感恩戴德?”張瓊越說越想死,想來個自我了斷,更想弄死吳晨。

亭卒的壞消息還沒說完,他是真怕張瓊一口氣上不了,直接仙去。

“繼續說。”

“我……我還聽說,漳州城的賈雲峰賈老板,對假張瓊客氣得不得了,還送了一千兩銀子,一條街都知道。”

“那是畏懼監察史的背景,那是我的背景,該死的吳晨。”

“監察史為什麽要提點我,還要送我四千金?”

張瓊捂著胸口,心如刀絞,對這天大的恩賜心懷疑惑。

“會不會您大哥張縣丞那裏使了手段,畢竟你是他親弟弟。”亭卒猜測。

“哼,有這好事他不往自己身上扣,會扣在我身上,不可能。”

這時,一名亭卒衝進驛站匯報。

“亭長,吳晨那小子正在騎馬過來,應該是準備回黑崖村。”

“給我攔下,別讓他跑了,我要問個清楚。”

張瓊連滾帶爬衝進驛站。

“給我站住,我家亭長大人有話要問。”

“最好快點,我還有事。”

吳晨下馬。

“比武大會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有恩賜?”張瓊唾沫飛出去老遠,恨不得把麵前這人吃了。

“我差點提起死了,張亭長可不能昧著良心說話,也是你求著我幫你的對吧!不好翻臉不認賬”吳晨淡然說道。

“好,很好,我先不與你計較這些,我問你,我的四千金哪裏去了?”張瓊看了看吳晨身上和那匹馬,一百金都裝不下,哪裏還有四千金的蹤影。

“捐了。”

“你說捐了,捐給誰了。”

“武林豪傑。”

“你是不是傻病又犯了,那可是我的四千金,足夠風穀亭每家每戶吃香的喝辣的。”張瓊氣得直哆嗦。

“要是給你,你還能分給村民不成,這世道太亂,既然亭長不能護一方周全,我就隻能另請高明了。”吳晨笑了笑。

“你給我等著,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張,來人備馬,我去見監察史大人。”木已成舟,再跟著小子廢話也沒用,現在張瓊要去證明自己身份。

“張亭長路上小心,藍山軍出沒,已經殺了不少官吏。”吳晨提醒道。

張瓊一怔,停在原地,沒敢動。

“所有人跟我一起走。”張瓊叫上所有亭卒。

“張亭長,要是沒記錯,官吏私自調用兵卒死罪,離開管轄屬地按謀反論處。”

“停停停,不去了。”

“我村裏還有事,先告辭了。”吳晨上馬就走。

張瓊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吳晨,殺意湧動。

“通知孫福,給我滅了黑崖村,再給他送五百兩銀子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