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群匪奔著殺人越貨來,那麽吳晨下手更黑,全部一擊斃命。

“邊軍裏有強人!大家快跑!”

“老大死了,快逃!”

群匪陣腳大亂,死得死,逃得逃,頃刻間作鳥獸散。

吳晨就像是原地打了一套拳,對麵就死亡一片,場麵說不出的炸裂。

“吳兄弟,你這般身手,從軍必能步步高升,日後軍職肯定在我之上,兄弟跟我走吧!”

秦南衝過去拉著吳晨的手,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不去,先救人吧。”吳晨走向那兩名中箭的邊軍,二人走在最前,身中十餘箭。

“多謝兄弟出手……可,我……我沒救了。”其中一人氣息奄奄,仍不忘替活著的人道謝。

秦南五人低頭歎氣,束手無策。

其餘幾人單膝跪地,等於給同伴送行。

“未必。”吳晨看了看傷口。

“兄弟,真沒救了!我行軍打仗多年,這般傷勢絕無生機!”秦南眼神裏帶著感激。

兩人傷勢太重,除非是大羅金仙下凡。

吳晨說能救,秦南一行人打心裏是不信的。

“箭上無毒,血能止住,人就能活。”吳晨俯身點了重傷二人幾處穴位。

“拔箭吧!”吳晨交代幾人。

“這……箭要是拔出來,這人現在就完了。”秦南解釋。

“我讓你拔箭。”吳晨有些不耐煩。

詭異的一幕再度發生,尋常拔箭必是血如泉湧,可此處傷口竟瞬間結痂,隻剩箭頭上沾著幾縷血跡。

重傷二人頓時添了力氣,自行坐起身,傷口雖仍在,沒什麽大礙。

“多謝高人救命!”

“多謝神人賜命!”

兩人匍匐在地,連連磕頭道謝,哪裏還有邊軍的半點威風。

“為何不流血,為何會結痂,這……活見鬼了。”秦南語無倫次。

邊軍士兵圍著吳晨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什麽怪物。

“小手段而已,這徭役,我不想去了,行不行?”吳晨這話,出發前就說過一次。

現在聽來根本不是瘋言瘋語,人家確實有這個實力和資格。

“吳兄弟是高人,服徭役是折了兄弟身份,就算吳兄弟自己要去徭役,我也斷然不許。”秦南一本正經。

“多謝!”

“吳兄弟,你真的不跟我從軍?”秦南有些惋惜。

“不去,我嫂子還等吃飯呢!”

“……”

“山高路遠,吳兄弟救命之恩我等無以為報,這匹馬你牽走,算是一點心意。”秦南一咬牙,直接把軍馬送了出去。

“活得我不要,死馬腿來一條就行,你我兩清。”

“快給吳兄弟弄馬肉,都給我動作快點。”

秦南下令,眾人忙不迭。

吳晨走時,七人單膝跪地,算是道謝,也是一種敬仰。

回去的路上,心情大好,徭役事解決了,還能飽餐一頓。

順手撿了一捆幹柴,打算烤馬腿解饞。

重回占平村,自家的泥屋被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以為是陳奎找芸婉報複。

走近才發現,在場全是昨晚意外領到粟米的村民。

“芸婉你這個賤坯子,趕緊給我滾出來,裏正大人也是你們能打的,這事我李桂雲第一個不答應。”

“開門吧!這事必須有個說法,陳裏正待我們不錯,災年拿出那麽多粟米救我們,你家那個傻子還把人給打了,這……這叫什麽事呢!”

領頭的村民是一男一女,女的叫李桂雲,男的是王河。

吳晨氣笑了,不要臉見的多了,這麽不要臉的頭一次見。

“出來,去給裏正大人賠禮道歉!”

“你家是什麽東西,也敢跟陳裏正叫板,真的該死。”

“我呸,快出來……”

有人帶頭,村民什麽難聽罵什麽。

吳晨混在隊伍後麵一時間還真沒人發現。

“最不要臉的是你們,要不是吳晨收拾了陳奎,他會好心施舍粟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怕陳奎報複,踩著芸婉討好陳奎罷了,你們這些人……就該餓死!”王蘭忍不住了,推門而出,為吳家說話。

“這裏沒你事,走開!讓芸婉那個賤坯子去道歉。”李桂雲梗著脖。

“把芸婉叫出來,我保證你跟這件事沒關係,王蘭,你家男人是從軍死的,村民也不會難為你家!”王河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五鬥粟米到手了,要是還能討好陳奎,以後混點吃得喝得,一點不難。

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禮義廉恥就是一個笑話。

“你們……你們全是無恥之徒!”王蘭站在門口,簡直要氣死。

“蘭姐,算了,我跟他們走就是,這就是命!”芸婉走到門口,心灰意冷。

見芸婉出來了,李桂雲與王河對視一眼,上去就要抓人。

“放手放手,你們要幹什麽。”吳晨走出人群,打掉李桂雲的手。

“吳晨,你真的回來了。”芸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抱住吳晨,心裏有說不完的委屈。

一瞬間,場麵安靜落針可聞,全都死死地看著麵前這人。

“你不是去徭役營了嗎?你……你怎麽又回來了。”李桂雲揉了揉手腕,問出所有人的疑問。

“對呀!我親眼看著他被秦隊長帶走的,你該不會是逃徭役了吧!”王河咽了咽唾沫。

一語激起千層浪。

“都看我幹什麽,我當然是逃徭役了,難道邊軍還會放我回來嗎?李嬸王叔,你們這麽多不要臉的人能聚在一起,也挺壯觀。”吳晨將芸婉交給王蘭,一臉輕鬆,嬉笑調侃。

“你就笑吧!等邊軍來拿你得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逃徭役是死罪。”王河跳腳大喊。

“大家別怕,這小子再能打也隻有一個人,咱們一起抓住他,送亭長那裏領賞。”李桂雲掐著腰,鼓舞士氣。

吳晨看著這些村民,既可笑,又可悲。

“我是怎麽逃的徭役?那還不是李嬸和王叔的功勞,要不是二位幫我精心謀劃,我想逃走,難啊!當然也離不開大家的幫助。”吳晨保持微笑,環視四周人群。

“我謀劃什麽?我跟一個傻子有什麽謀劃,你是不是腦子又壞掉了。”李桂雲莫名其妙。

“等一下,這……”王河腦子快,明白吳晨的意思,一瞬間冷汗涔涔。

逃徭役不單單是死罪,所有收留,協助,知情不報,全部連坐,這就是大乾律法。

“媽呀,這小子要是在邊軍那裏亂咬一通,都是連坐啊!”人群中一個年輕人害怕大喊。

吳晨嘴角微笑,就這麽看著,看著這些人驚恐,無措。

“天殺的,你們看,吳晨連軍馬都殺了,這事太大了。”

有人看到吳晨身邊放著一堆幹樹枝,裏麵還裹著一條巨大的馬腿。

現在吳晨就是瘟神,沾者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