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臨時紮營,而且地處村落,幾乎沒有巡邏士兵,吳晨悄悄來到囚車附近。

四輛囚車裏麵關押了不少人,從衣著上可以看出,大部分人是群匪。

沒見到石平村的人,吳晨多少放心了一些。

楊飛龍營帳內燈火通明。

“千總大人,回豐恒邊塞吧!已經出來半個月了,再找下去,上麵是要怪罪的。”一名文官語重心長。

“你說什麽,走,我兒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這當父親的,讓我怎麽走!”楊飛龍拍案而起。

“大少爺的營寨興許不在龍江縣,或者不在北郡也有可能!”文官道。

“我就不明白了,我兒子吃幾個人怎麽了,那些賤民死就死了,要不是你們把他趕出邊塞,也不會出今天的亂子,我告訴你們,找不到我兒子,你們都得陪葬。”楊飛龍惡狠狠地看著營帳裏的幾人。

“千總,我還是要說……啊!”

“找死!”

楊飛龍大怒,提刀抹了文官的脖子。

吳晨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也確定楊飛龍放任自己兒子吃人,楊忠那些群匪全員有兵器,就是最好的佐證。

見楊飛龍毫無頭緒,吳晨打算悄悄離開,突然出現的人,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

“千總大人,有線索了,我們抓一個石平村民,嫌疑很大。”邊軍說完,拖上來一名村民。

吳晨定睛一看,不是趙剛,也不是那天其餘的在場幾人,沒見過這人。

“我們村裏正曾被群匪抓住過,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放了,還有一群孩子,我就知道這麽多。”村民道。

“群匪會放人,難道是逃出來的,或者殺了群匪……”楊飛龍皺眉思量。

不好,這村民雖然知道的不多,趙剛這個石平村裏正明牌了,楊飛龍一定會抓他審問,還有那些孩子在……吳晨越想越不對勁,隻要楊飛龍去石平村,趙剛幾人必死。

“千總大人你要給我們做主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吳晨透過縫隙一看,衝進營帳的竟然是毛頭。

“你是馮強的人,不好好送煤,什麽出人命了。”楊飛龍一擺手讓人將文官的屍體抬下去。

“千總大人,那馮強是**魔,把趙姐折磨得不成樣子,死了好多人,全讓他關在地窖裏,他是變態,是殺人狂!”毛頭哆哆嗦嗦控告馮強。

趙芳毛頭三十多人進入占平村,等於羊入虎穴,以前占平村村民還有一個代理裏正王河,馮強最多是強買強賣,現在趙芳這些人就是流氓,馮強有張瓊的庇護,肆無忌憚,趙芳被多人折磨致死。

“馮強,哈哈……殺了便殺了,幾個賤民,隻要煤送到其它都好說。”楊飛龍一臉無所謂。

一名邊軍突然出刀,將毛頭砍翻在地,順便拖了出去。

吳晨轉身離開,回到黑崖村。

喝了一口洪心月遞上來的水,將自己看到的一切講給她。

“楊飛龍營裏有兩個高手,我殺他不難,大幾率要暴露身份,我沒動手。”吳晨道。

“石平村必須救,如果趙剛這些人被抓,你也會露餡,到時候黑崖村……”洪心月說出了吳晨的擔心。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馮強!”

吳晨將自己的計劃講給她,事不宜遲兩人直奔杏山煤礦。

占平村。

“娘的這麽不禁弄,你們他媽多久沒見到娘們了,瘋了是不是。”馮強大罵手下。

“強哥,真不怪我們,她……”

“行了行了,大家趕緊休息,明天繼續挖煤。”馮強大手一揮。

“強哥,不好了,我剛才看到兩個人影進了煤礦,像是黑崖村的人。”

“媽的,是來搞破壞的,跟我走。”

馮強來了精神,帶著兩名力夫直奔杏山煤礦。

“吳大哥,咱們來這裏幹什麽啊!”洪心月聽到後麵有腳步聲,故意放大聲音。

“我記得沒有煤了,要是煤量充足,想辦法從孫福手裏買回來。”吳晨聲音也高了幾分貝。

“吳大哥你想娶我對吧!禮金的問題,我幫你解決了,一千金應該夠了吧!”洪心月捂嘴偷笑。

吳晨白了她一眼,因為她沒按照劇本說。

馮強猛然停住腳步,示意同伴不著急,裏麵是死路,兩人跑不掉。

“一千金,你有辦法弄到這麽多金子?”吳晨道。

“楊千總的懸賞令,就是一千金,我知道告示上這夥群匪的位置,就在龍江縣附近……”

“該不會跑了吧!”

“不會,都是死人了,你去找楊千總,就說這波群匪是你殺的,一千金輕鬆到手,我是縣衙裏的人,消息絕對可靠,要想娶我,就去領賞。”

“我想想,明天再說吧!還是先回去吧。”

兩人演完戲向洞口折返,果然馮強已經帶人撤了。

“我現在就去石平村,你跟著馮強,他要是敢去領賞,不用動手,他要是敢把咱倆的對話說出去。”吳晨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我知道了吳大哥,放心交給我!”洪心月點了點頭,夜色裏直奔占平村。

吳晨借著月色,飛奔趕路,越早找到趙剛這些人危險越小。

第二天一早。

馮強在占平村村口踱步,遠處傳來馬蹄聲,見是自己手下趕緊迎了上去。

“強哥,準了,那洞口被巨石堵死,我好不容易爬進去的,裏麵全是屍體,石椅上坐著一個死胖子,跟通緝令上的一模一樣。”

“你確定!”馮強激動。

“我確定,那人凍硬了,身體沒爛,與告示上的匪頭長得一樣,清清楚楚就是他!”

“一千金,是我的了,兄弟們,跟我去營帳,找千總大人領賞。”馮強路上編了一套說辭,吩咐自己手下不能說穿幫。

邊軍營地。

“楊千總,我知道群匪在什麽地方,這些群匪是我帶人滅掉的!”馮強一副大義凜然模樣。

楊飛龍眼皮一跳,殺氣湧動,最後還是按下怒火聽這人怎麽說,先找到人才最重要。

“說。”

“昨天我沒仔細看告示,之前我幫太平村運送一批精鐵,正好遇到一波群匪,憑我有勇有謀的指揮下,消滅了這波群匪,屍體就在一處山坳裏。”馮強說完,力夫一個個點頭,作證自己老大的說辭。

“當真!”楊飛龍雙眼充血。

“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這賞金……”馮強不好意思討要,話說了一半。

“隻要是通緝令上的群匪,賞金一個字都不會少,拔營起程!”

“謝楊千總。”

馮強高興,卻不知道楊飛龍的話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另一邊。

吳晨來到石平村,這裏已是人間煉獄。

相比之下,龍江縣下轄的占平村黑崖村簡直就是天堂。

血與雪交融在一起,街道上到處都是凍死餓死的屍體,還是廝殺砍死的。

奇怪的事,地上有不少郡兵衙役的屍體,似乎這裏曾發生過戰鬥。

“小兄弟一個人?”大門敞開,一老者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