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晨正在與芸婉王蘭計劃著商道開通後的流程,一幫黑崖村村民到場。

毛頭為首,他身後大多是一些四五十歲的婦女。

毛頭也是當時與吳晨一起上山獵熊的少年之一。

宋七知道情況後帶人趕到,想說些什麽,吳晨示意交給自己處理。

“為什麽?”

“吳裏正,我們很感謝你能弄來這麽多吃的用的,但是!黑崖村太危險,之前與張瓊結仇,現在又得罪了鳳凰山的群匪,日後還指不定有什麽樣的報複,我還沒娶媳婦,不想死這麽早!”毛頭一口氣說完。

“那群匪肯定要報複,我一個婦人不懂你們打打殺殺,可我害怕群匪。”

“昨天我兒子差點被群匪殺了……”

“……”

三十多人你一言我一語。

“真他娘的添堵,昨天七叔剛說完,壯大黑崖村,這下可倒好,先跑了一批慫包,我呸,孬種!”二虎在一旁陰陽怪氣嘲諷。

“二虎你什麽意思,我非得死了就滿意了是嗎?你算什麽東西,你憑什麽說我?”毛頭不敢在吳晨麵前造次,二虎他可不怕。

“你閉嘴吧!天天就知道打打殺殺,你有幾個腦袋夠掉的。”趙芳支援毛頭。

毛頭這些人衝著二虎去了。

“放屁,你吃的糧食,用的煤,是天上掉下來的嗎?不打打殺殺你們早都餓死了,現在吃飽了穿暖了,腰杆子硬了是吧!”大虎聲音大,壓的毛頭這些人抬不起頭,上陣親兄弟。

場麵亂成一鍋粥,洪心月看著都鬧心,一回頭發現吳晨好像挺高興。

“吳大哥你心可真大。”

“你懂什麽,三心二意的人,走了就走了,這點風險都冒不得,以後還能指望這些人幹什麽呢?”吳晨小聲說。

“嗯!也是,寧缺毋濫。”

宋七從中調和,可加入爭吵的人越來越多。

“都給我聽好了,跟著我混,有吃有喝也有掉腦袋的風險,人各有誌,毛頭他們的選擇我尊重。”吳晨最後定了調子。

所有人閉嘴。

“聽見了嗎?吳裏正不反對,你們還說個屁!”毛頭白了眾人一眼。

“黑崖村的糧食要按照人頭分配。”趙芳梗著脖,要把利益最大化。

“合理!”吳晨點了點頭。

“這也合理,她有什麽作用?就知道吃,群匪來了坐地上哭。”二虎急了。

“我說了,合理!”吳晨道。

“精鐵是煤礦換來的,我們都下過礦,所以……精鐵也得分。”毛頭見吳晨好說話,膽子大了一些。

“嗯,是這個道理。”吳晨連連點頭。

這次連宋七都聽不下去了,可吳晨點頭,誰也不好說什麽,歎了一口繼續往下聽。

趙芳看了一眼毛頭,心裏多少還是發虛。

“昨晚的馬車還有……還有煤,我們都要分一些,你們說對不對啊!”

“對,就按人頭分。”

“都要分,還有……”

吳晨好說話,願意分東西,躲在毛頭和趙芳身後的人,開始嚷起來。

芸婉王蘭宋家三姐妹就是這次分家的負責人。

芸婉計算人頭和發放物資,王蘭指揮村民分割物資,宋家三姐妹核對。

最後毛頭趙芳三十多人,分到了三輛馬車,精鐵十擔,糧食煤若幹。

大概是黑崖村五分之一的物資。

“黑崖村的村民聽好,他們曾是黑崖村的村民,有利於黑崖村,就應該得到自己的那一份,你們也同樣,隻要真的想走,我吳晨絕不阻攔。”

吳晨話鋒一轉又說。

“從今天開始,我歡迎所有人真心投靠黑崖村的災民,流民,但是,走出黑崖村的人沒有第二次加入的機會,天王老子來也不好使。”

宋七一行人這才心裏平衡了一些。

“我可不走,我還要等商道開了賺大錢呢!”

“對,跟著吳裏正,吃飽穿暖還能發財,鬼才離開。”

“等糧食吃完了,他們就變鬼了,餓死鬼,千萬別跑回來討食啊!”

村民看不慣毛頭這些人,臨走之際,什麽難聽說什麽,徹底決裂。

“我呸,你們才是鬼,鬼才會加入黑崖村。”趙芳瞪著眼。

三輛滿載的馬車還沒出發,村口嗚泱泱來了一群人。

“吳裏正讓我們加入黑崖村吧,大家快給跪下。”

“裏正大人救命啊!您是大善人,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活不下去,真的活不下去。”

這些人嘴裏念念有詞,有人帶頭下跪,後趕到接二連三跪在吳晨麵前。

趙芳臉火辣辣,剛才還說鬼才加入黑崖村,這會就莫名其妙跑來一百多人。

“王河!什麽意思?”吳晨看著麵前一百多人,沒弄明白情況。

“我該死,我是王八蛋,我給張瓊當狗,都是我害的。”王河哭喪著臉,自顧自抽自己嘴巴子。

大虎上去抓住他兩隻手,這才將他控住。

“你好好回話,說明白了再抽不遲。”大虎一本正經說道。

“那太平村不是人,那些力夫也沒拿我們占平村當人,偷我們糧食,還逼我們賣房子,占平村活不下去了!”

“吳晨,你大人大量,就收留我們這些鄉親們吧!以前你還是傻……腦子不清楚的時候,村裏給你家湊過糧,芸婉可以作證。”

芸婉看著吳晨沒有說話,這件事已經告訴過吳晨,這也是吳晨屠齊府的原因之一。

王河哭哭唧唧將大體情況講了一遍。

孫福拿下杏山煤礦後,在村裏征召了百餘名力夫準備下礦,太平村距離杏山煤礦有半天的路程,力夫需要在杏山煤礦落腳居住,黑崖村和占平村距離煤礦都是三裏地左右,有吳晨在黑崖村不敢招惹,占平村成了首選。

陳奎活著的時候雖然壓榨村民,但也不會讓外村人欺負,陳奎一死,王河這個代理裏正就是一個笑話。

力夫一開始給錢暫住,後來變成低價購買占平村的房子,強買強賣。

村民每人手裏多了幾兩銀子,卻要流落街頭。

“我們去找張瓊,他們串通一氣,說那些力夫有房契,房子就是他們的。”

“我家裏還有十幾鬥粟米,都給我霸占了。”

“我要走得慢,我姑娘就給他們糟蹋了,太平村就是群匪。”

占平村村民怨聲載道,希望都寄托在吳晨身上。

“他們是在造謠,汙蔑太平村,大家千萬別信!”趙芳站在馬車上,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