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搶!怎麽辦?咱們不是對手!”二虎拿起一塊石頭作為武器。

村民效仿二虎,每個人手中多了一塊石頭。

麵對武器精良殺氣騰騰的齊家打手,恐懼在眾人心中蔓延。

如果不是吳晨頂在前麵,人早跑光了。

雖然吳晨拳能碎石,可他也隻有一個人。

“齊太爺怎麽說也是大戶人家,是鄉紳,怎麽也幹起群匪的買賣了?”吳晨向前兩步,看向山頂。

齊同山老臉不紅不白。

“聽說黑崖村新來的裏正是個能人,名不虛傳,開山煤礦,嘴皮子還這麽厲害。”

“但是老夫要告訴你,少給我戴高帽沒用,這大災年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我今天就搶了這煤礦,你奈我何啊?去報官吧!去吧!”

齊同山說完,朗聲大笑,同行打手也跟著笑,根本沒把這些村民放在眼裏。

這些打手敢與群匪對抗,連鐵器都沒有的村民,就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大虎二虎氣得牙根直癢癢,吳晨沒發話,不敢冒進。

“吳裏正,村民都來了,你說怎麽辦吧!”宋七知道情況後,又帶著幾十號村民趕到現場。

“姓齊的,就你這幾個人也沒什麽優勢。”吳晨負手而立。

吳晨的底氣從來不是因為己方人多,而是自己的實力。

可在齊同山看來,吳晨有恃無恐,就是仗著人多勢眾。

“好,跟我比人數是吧!都出來吧!”齊同山高舉雙手,埋伏遠處的打手現身。

黑崖村有近一百個村民,齊同山的打手也有七八十人。

“吳小子,我齊同山要的東西,沒人守得住,給我跪下磕三個頭,可以留一命。”齊同山道。

“要不就算了吧!這齊同山咱們惹不起,真打起來我們要吃大虧。”宋七擔心村民。

“七叔,怕死就不是爺們,跟他們拚了。”二虎道。

“煤礦是吃飯的家夥,要是丟了,還是要餓死,不如拚了。”大虎道。

村民一時間亂作一團,吳晨不動如山。

解決齊同山不難,兩百人的場麵下,弄死一百人,事情可就鬧大了。

“跪下,再拖拖拉拉,小命不保。”齊同山見吳晨不語,以為他嚇傻了。

“真的該死!非逼我動手。”吳晨殺氣湧動。

與此同時。

四麵八方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吳裏正,我等來遲,罪該萬死。”麵具男子一馬當先,下麵躬身抱拳。

“殺!”

“殺!”

四周百餘名甲胄邊軍喊殺震天。

大喊“殺”代表邊軍衝鋒前奏。

隻要指揮官一聲令下,必是一場血戰。

村民被打手包圍,打手又被邊軍包圍。

“邊軍怎麽來了?他……吳晨不就是一個裏正,怎麽可以調動邊軍?這些邊軍從哪裏冒出來的,那個指揮官為何……為何對吳晨躬身,這這……”齊同山臉已經綠了。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打手們見老爺都這幅模樣,這些人更不濟,真打起來他們是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個畏畏縮縮,就差繳械投降了。

打手的武器再精良,也不如邊軍精良,論作戰能力天差地別。

“老爺,這小子該不會是京都的大公子吧!或者皇親國戚。”一名手下咽了咽唾沫,手裏的刀已經拿不穩。

“不能吧!邊軍或是路過……這……”齊同山支支吾吾。

要說最驚訝的,還是黑崖村村民,自家裏正一招手來了這麽多邊軍待命,可以說是呼風喚雨了。

“那人看著像是一個百夫長,竟然給吳晨行禮,天呢!”宋七低聲自言自語。

“吳大哥一定是某位將軍的私生子。”二虎道。

“別瞎說,小心掉腦袋,都安靜吧!”大虎摁住自己弟弟。

總之,有了邊軍的加入,村民危機解除,心情輕鬆許多。

“有勞這位隊長,群匪就交給你們了。”吳晨道。

旁人眼中能調動邊軍,是天大的本事,可在吳晨這裏,就是天大的麻煩。

前不久楊飛龍帶隊圍剿,吳晨堪堪糊弄過去。

不過,眼下的問題是齊同山,吳晨沒有多問,秦南也沒有多解釋。

“所有將士聽令,群匪作亂,禍害鄉裏,給我……”秦南上馬,動員全軍。

眼看要殺人,這幫打手先慌了,兵器扔出老遠,拚命解釋自己不是群匪。

幾十人有下跪,有大聲解釋的。

“慢慢慢,這位隊長先慢著動手,我並非群匪,我乃……”齊同山小跑下山,趕緊找秦南解釋。

“你們是不是群匪,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吳裏正才說了算。”秦南抽刀抵在齊同山的脖子上。

當初第一次與吳晨見麵,秦南就用過這一招。

“哎呦喂,軍爺,萬萬使不得……”齊同山老臉不要了,跪地解釋。

“吳裏正,你快與這位軍爺說說,我是咱們龍江縣鄉紳,不是什麽群匪。”

“哦,你要是鄉紳,為什麽打劫黑崖村煤礦呢?”吳晨反問。

“我……我我這不是打劫,是幫陳奎出頭,他說黑崖村騙走了杏山,我……也是好心幫忙,現在看來,我是被陳奎騙了,對對!”齊同山滿頭是汗,哆哆嗦嗦拿出手帕,擦拭額頭的汗珠子。

齊同山心裏毫不懷疑,一個吳晨,一個邊軍指揮官,這兩人誰要是嘴一歪歪,喊出一個字“殺”,齊府這近百號人全部人頭落地。

“又是陳奎?”吳晨皺眉。

“對對對,就是陳奎再搞鬼,吳裏正,這件事你交給我,我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您看……”齊同山抱了抱拳。

“剛才你站在山上還是挺囂張的,怎麽慫了,你的硬氣勁呢!”二虎叫罵。

“老夫糊塗了,何必跟一個老頭子計較呢!”齊同山陪著笑臉。

幾十名打手齊刷刷看著吳晨,等著生,等著死。

“我和陳奎的事不用你管,黑崖村和占平村恩怨,也不需要你插手,給我記住,帶著你人滾遠點!”吳晨低聲警告。

吳晨看得出這齊同山身上是有殺氣的,村民之前的恩怨,不需要這種人參與其中。

“對不住了,撤!”

齊同山一擺手,兩名打手攙扶他跑路,其餘打手怎麽來的,又怎麽回去了。

“吳兄弟,這裏人多眼雜,咱倆借一步說話?”秦南道。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處,秦南這才拿掉麵具。

“這都是你營裏的兄弟,你現在到底是什麽身份,是兵還是匪?”吳晨當務之急想知道他的身份,這關係黑崖村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