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都,地下五十米,倭國海軍最高級別情報中心。

刺耳的紅色警報燈將整個指揮室映得如同血池。

佐高丸藤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份剛剛破譯出來的絕密文件。

發件人代號“夜鶯”,正是潛伏在江城的王牌特工:鬆下瑤黛子(李瑤)。

“水文環境的頻率差……洋流共振的次聲波幹涉……”

佐高丸藤逐字逐句地念著,眼角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瘋**搐。

“這就是他徒手生擒‘海狼七號’的秘密?給我一個解釋,這幾句像神棍一樣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首席專家推了推厚重的眼鏡,手裏的激光筆都在發抖。

“司令官閣下,起初我們也以為這是無稽之談,但是,我們將這套理論代入‘海狼七號’失聯前最後十秒的數據進行超算模擬後發現……”

大屏幕畫麵一轉,一個紅色的網狀模型呈現出詭異的螺旋倒錯。

“如果利用某種高頻機械震動,比如一根特製的納米級碳素纖維‘魚竿’,在極短時間內進行特定頻率的**,就能在水下形成一個完美的次聲波幹涉場!”

專家一拳砸在桌麵上,眼底滿是絕望。

“‘海狼七號’根本不是被蠻力拽上去的,它是被這個幹涉場徹底破壞了動力係統,然後像一條死魚一樣,被海水壓力硬生生‘擠’出海麵的!”

佐高丸藤雙腿一軟,重重跌坐在轉椅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管這套戰略級武器係統叫什麽?”

“夜鶯的情報裏說……他管這叫,‘養窩子’。”

“八嘎!”

佐高丸藤猛地將桌上的咖啡杯掃落在地,紅著眼睛嘶吼。

“把戰略級誘捕網輕描淡寫地稱為‘養窩子’?這是在嘲笑大倭帝國的軍工科技連一群泥鰍都不如嗎!”

指揮室內死一般寂靜,所有人冷汗橫流。

他們麵對的根本不是什麽釣魚佬,而是一個將物理法則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高維惡魔!

江城,金水灣一號別墅。

餘閑哼著小曲,趿拉著十塊錢三雙的塑料拖鞋,推開了純銅大門。

“大富,拿盆來!”

餘閑將沉甸甸的塑料桶往大理石地上一頓,濺起幾滴泥水。

王大富拎著不鏽鋼大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探頭一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桶裏,十幾條巴掌大的野生大板鯽正甩著尾巴啪啪作響。

有鱗,有鰓,有尾巴,活生生的正經魚!

“爸!您沒去海裏拔潛艇?也沒去撈鐵球?”

王大富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

“您真釣著魚了?!”

“廢話。”

餘閑翻了個白眼,把那根九塊九包郵的破手竿往牆角一扔,臉上掛著三分漫不經心與七分傲視群雄的冷笑。

“野水坑裏的土鯽魚,閉著眼睛都能拉,老子平時隻是懶得去那種沒挑戰性的地方罷了。”

蘇晚意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那半桶魚,愣了兩秒後眼眶突然紅了。

這兩天看餘閑“閉死關”,她心疼得整宿睡不著,現在看他恢複了正常,她覺得這比餘閑賺了幾百億還讓人安心。

“小餘,你太厲害了。”

蘇晚意走上前,溫柔地幫他拍去肩頭的草籽。

“我這就去殺魚燉湯。”

“你別動。”

餘閑一把按住她的手,滿臉嫌棄地搖了搖頭。

“這野生鯽魚土腥味重,你把握不住火候。”

他轉頭看向一旁。

“大富,拎廚房去,今天老子親自下廚,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正宗的奶湯鯽魚。”

二樓樓梯口,汪菲抱著吉他靜靜看著這一幕。

前腳剛在公海截獲核潛艇,後腳就能穿著老頭衫蹲在廚房裏刮魚鱗。

在這個男人身上,似乎連最平常的煙火氣都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從容。

東京都,地下情報中心。

專家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三個小時,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流體力學公式。

“不僅如此。”

首席專家指著大屏幕上餘閑手纏紗布的照片,聲音幹澀。

“夜鶯提到,餘閑施展這套理論時左手受了傷,這說明這種武器的反噬力極大,連他這種人形兵器都無法完全承受。”

佐高丸藤死死盯著那張照片,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

“他是在用肉身對抗高維度的物理反噬,瘋子,華夏竟然藏著這種不要命的瘋子!”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下達死命令。

“立刻給夜鶯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接近餘閑,摸清他的活動軌跡!”

“如果常規手段不行,哪怕成為他身邊最卑微的玩物,也要給我死死釘在他身邊!”

江城,金水灣一號別墅。

廚房裏奇香四溢,餘閑單手顛鍋,熱油激發出蔥薑的極致香氣,奶白色的魚湯在鍋裏翻滾著誘人的色澤。

就在這時,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機突兀地嗡鳴震動起來。

餘閑隨手拿過手機,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屏幕上剛彈出的短信。

隻看了一眼,他原本還帶著幾分得意與慵懶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