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灣別墅。

酸菜魚的霸道香氣還沒散盡。

王大富連嘴角的紅油都顧不上擦,一頭紮進餘閑書房。

拉開抽屜,一個黑色金屬U盤靜靜躺著,。

“爸,您擎好兒吧!”王大富把U盤死死貼胸口揣進西裝內袋。

餘閑夾著煙,漫不經心揮了揮手。

勞斯萊斯幻影發出一聲低吼,宛如一頭出閘的凶獸,直奔市區。

客廳裏,蘇晚意緊繃的神經依舊沒能徹底放鬆。

“小餘,大富拿走的那個U盤……真能對付星芒?”蘇晚意跟到陽台,滿眼擔憂,“他們可是京城巨頭,萬一激怒了他們……”

“老爺們兒拔刀,娘們兒別往刀刃上看。”餘閑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

蘇晚意嘴唇動了動,沒敢再問。

“行了,天塌不下來。”餘閑轉身,一把將還在發呆的蘇茜撈起來舉高高,“走!茜茜,叔叔帶你去個好地方洗洗晦氣!”

“去哪兒呀?”蘇茜摟著餘閑脖子,破涕為笑。

“去釣魚!”餘閑理直氣壯。

蘇晚意差點眼前一黑:“餘閑!人家五百萬的律師函都拍臉上了,你還要去釣魚?!”

“你懂個屁。”餘閑從門後摸出那根新買的頂級碳素竿,“這叫‘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我不光釣魚,我還要去釣氣運!”

其實餘閑心裏直犯嘀咕。

剛才抽煙那會兒,他心髒猛地抽抽了兩下。

前世今生的經驗告訴他,這是“因果律武器”又要發飆的預兆!

他有種強烈的直覺:今天如果不趕緊去湖邊甩兩杆,把這股邪火泄出去,明天星芒娛樂的老總可能走平路都能被隕石砸死。

雖然星芒該死,但他是個遵紀守法的好鹹魚,不想沾這種玄學命案。

“走!去靜園!”餘閑扛起魚竿,牽著蘇茜大搖大擺出門。

……

江南,秦家私家園林“靜園”。

湖邊涼亭。秦氏集團實際掌舵人秦月,正一襲素雅茶服,慢條斯理地洗著極品大紅袍。

“大小姐。”

黑衣保鏢快步入亭,微微躬身:“查清了,餘先生家裏出了點狀況。”

“說。”秦月懸腕頓住。

保鏢語速極快,將星芒娛樂搶注版權、索賠五百萬,以及餘閑大鬧星芒總部的經過全盤托出。

“星芒娛樂?趙剛?”

秦月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降了八度。

“一個靠拉皮條和洗黑錢起家的垃圾,也敢碰我秦家首席安全顧問的女兒?”

秦月霍然起身,走到涼亭邊緣,居高臨下俯視湖麵。

“我正愁沒機會給餘先生遞投名狀。這趙剛,倒是上趕著給我送人頭。”

“大小姐,讓法務部去辦?”保鏢請示。

“法務部?太慢!”秦月眼中閃過一抹暴戾,

“通知公關部,把星芒娛樂這些年逼迫新人的底賬全給我抖出來!買熱搜!下水軍!天黑前,我要星芒變成全網公敵!”

“再給各大院線、電視台老總通電!就說我秦月要的人頭,從現在起,全麵封殺星芒所有藝人!誰敢陽奉陰違,就是跟我整個秦家開戰!”

“是!”保鏢頭皮發麻,疾步退下。

秦月回到茶台,端起微涼的大紅袍一飲而盡。

“餘先生,您安心釣魚。這幾隻臭蟲,秦月替您碾死。”

話音剛落,靜園大門被推開。

餘閑扛著魚竿,牽著蘇茜,像個溜鳥的大爺般溜達進來。

“喲,小秦也在啊。”餘閑隨口招呼,一屁股砸進那張豪華定製釣椅裏。

“餘先生!”秦月瞬間切換成乖巧小學生的模樣,“您怎麽有空來這兒了?家裏……都處理妥當了?”

“沒事。”餘閑熟練地和麵捏餌,“家裏進了幾隻蒼蠅,嗡嗡嗡的煩人。我出來躲個清靜。”

秦月心領神會地微笑:“您放心,蒼蠅馬上就絕跡了。”

“嗯。”餘閑沒接茬,猛地一甩手腕。

“咻——”

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精準砸入湖心。

“今天這湖裏,確定沒死人、沒水雷、沒核潛艇了吧?”餘閑死盯著浮漂,神經質地咽了口唾沫。

“絕對沒有!”秦月拍胸脯打包票,“聲呐掃了三遍!連個鋼鏰都沒留!水下隻有兩千條餓了三天的傻魚!”

“那就好。”

餘閑長舒一口氣。

穩了!兩世為人的首次“爆護”就在今天!

然而。

十分鍾過去。

半小時過去。

一個小時過去了……

水麵上的浮漂,就像焊死在水裏一樣,紋絲不動。

餘閑的臉,肉眼可見地變成了鍋底色。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水麵下那些餓瘋了的錦鯉,正成群結隊地遊過。

有幾條甚至故意繞開他的魚餌,甩了個極度囂張的尾花!

“這特麽……完全不科學啊!!!”

餘閑咬著後槽牙,眼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堂堂資本終結者,竟然連一條傻魚都搞不定?!

就在他處於崩潰邊緣,準備跳下去把水抽幹的時候。

“嗡嗡嗡——”

旁邊桌上的手機詐屍般狂震。

餘閑一把抓起手機,暴躁怒吼:“誰啊?!不知道釣魚佬沒口的時候最煩接電話嗎?!”

電話那頭,王大富的嗓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

“爸!!!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