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宮規森嚴,我又無名無籍,想要入宮談何容易,原本想托舊人幫忙,可是剛才又發現這個辦法行不通。”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段大人你出現了,看來我們此行還是有希望入宮麵聖的。”

段大人歎了口氣:“我官職不高,想要入宮也不是那麽容易。”

“不過你們若是還有時間,再等幾日,過幾日我便能跟隨其他大人,一同入宮麵聖。”

“到時我就可以把你們的事與聖上說上一說,不管能不能成,我也願意幫忙。”

江子淩都不好直言這麽說,卻不曾想段大人主動提起。

“若是如此那便更好,段大人當真是好人。”

“旁人不願意牽扯其中,唯有你卻願意幫我們,當真是感激涕零。”

“紅袖的父親,是我的老師,他遭遇不測,我心中也充滿惋惜。”

“其實這段時間我在京城也在四處搜尋一些證據和線索,隻可惜那些人做事謹慎。”

“這麽長時間來我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未能找到,愧對老師多年的栽培,也無顏麵對他。”

楚紅袖聽罷,眼眶酸澀:“段大哥,謝謝你,若我父親知道,天底下還能有你為他洗清冤屈,他一定會非常欣慰地好。”

江子淩很是清醒。

“眼下不是傷感懷舊的時候,那些人既然連好官都要針對,恐怕已經打算插手軍隊。”

“段大人既然久在京城,可曾聽聞李勳之子,李昀如今在何處?”

段大人說:“你是說國師之子,我之前也從旁人那裏得了一些他的去處,聽聞他是在饒將軍的手下做事。”

江子淩本想借著原主的記憶,想一想這個饒將軍是誰。

可是經過他的一番思索後,卻發現腦海中並沒有這個人的任何記憶。

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個饒將軍是什麽來曆,當初戰將軍,拒絕李昀留在軍營,這饒將軍為何能與他相處得如此愉快?”

段大人漫不經心地說:“他們為何相處得不愉快,饒將軍可是李勳的得意門生。”

“那饒將軍也知道隻要把國師的兒子哄得開心,他這個將軍位子就能一直坐下去。”

“除非他哪天昏了腦殼,才會做出混賬的舉動,不然他隻會借著國師之子這個便利,在軍營中作威作福。”

既然結識肯幫助自己的人,江子淩自然要和他仔細談一談。

這一來二去的,就有些忘了時間。

等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已經過了夜半子時。

在段大人家中小住幾日,終於到了他能入宮麵聖的這天。

臨行之前,段大人還在家詢問,可還有什麽要緊,需要他入宮告知聖上。

江子淩思來想去,說:“隻需要將前線遭遇的事情轉達給聖上即可,其他的事都不著急。”

同時江子淩還叮囑段大人,即便麵聖也不要多提關於罪臣之女的事。

關於楚紅袖也好楊采薇也罷,她們何時洗脫冤屈,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段大人走後,不大的宅子裏就剩下他們幾個人。

可是這等待的時間著實難熬。

這入宮一次,怕是一天都得耗進去。

江子淩也沒得辦法,直到傍晚時分,他們也是度日如年的等回了段大人。

本以為他此次入宮能帶回來什麽好消息。

比如君主一聽戰將軍中了毒,便立刻大手一揮,去太醫院把那保命去毒的藥材送了過來。

誰知段大人帶回來的消息是:不可以。

隻因那藥材太過珍惜,要留著給君主滋養身體。

倘若他們真的需要,也可自行尋找。

宮中的是斷然不能動的。

聽聞此言,江子淩反而一點都不驚訝。

早就料到了宮中的君主會是這個態度,那麽名貴的藥材,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哪裏用得上。

八成又是國師在胡亂攪和。

看來國師與戰將軍之間的矛盾積怨已深。

他巴不得戰將軍,借著這個機會痛苦些日子。

可是說到底,這麽一來倒黴的還是咱們自己。

戰將軍所守的地方是大莽邊境要塞,倘若這當中出了岔子,他李勳擔當得起嗎!

這話雖然說著提氣,卻也隻是一個人麵前發發牢騷罷了。

在他們這幾個人當中,目前能夠麵聖的就隻有段大人一人。

江子淩想要麵聖也難如登天,不過段大人還是想了一個辦法。

“江公子真的要親自麵聖,我這裏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薑公子願意不願意了。”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兒,還有什麽是他能左右的。

即便不願意,他也得試一試。

“段大人但說無妨。”

“過兩日,出城的公主就與太後一同歸來,屆時見會從長街上經過。”

“如果江公子膽子大,可以攔下她們的儀仗。”

這個方法雖然有些大膽,但也不失可行之法。

江子淩不開玩笑說:“段公子這是想讓我當場人頭落地呀,隻怪段某人微言輕。”

“這件事情實在是幫不了什麽忙,隻能讓段公子冒個險。”

其實冒險也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戰將軍生死未卜,且軍醫隻給了他九十天的期限。

就算是冒著生命危險,他也要試上一試。

為了能夠準確知曉公主和太後從哪條路上經過,段大人這兩日也是安排人手前去打聽。

即便城外的城隍廟被官兵圍得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但仍然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確定太後與公主要從西城門回來。

江子淩也提前做好了準備,一大清早的。就去京城的那條主街上靜靜等候。

京城的百姓雖然生活在皇宮腳下,可是誰也不知道當今的皇後長什麽樣子,更不知道公主是美是醜。

既然得知她們一行人,今時今日要路過此處,便早早地等在街上打算趁機一睹芳容。

隨著儀仗過了城門,街上的人也跟著起哄起來。

“是皇後,當朝皇後才二十四,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卻成了孤家寡人。”

“人家現在是聖上的母後,受萬人敬仰,就連當朝的少年皇帝,也得以他為尊,怎麽是孤家寡人呢?”

聽到這些話,江子淩心下忍不住咯噔一下。

這太後太年輕了。

可不管如何,他也得攔一攔。

“聽聞公主已經十七,想來應該不是太後親生的。”

“公主是先帝在時的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最受疼愛,即便先帝駕崩,卻也提前給這位公主留了遺詔。”

“即便是她日後嫁人,也可留在京城生活,就是不知道便宜了哪個王爺。”

見儀仗愈來愈近,江子淩把心一橫,腦袋掉了碗口大個疤,就算不成被當場拖去砍頭,他也是努力過。

即便來日他與戰將軍在九泉之下相逢,他也問心無愧。

眾目睽睽之下,江子淩站在長街中央。

他才一出來,隨行的侍衛便注意到了他,紛紛做出上前壓製的姿勢。

“來者何人,膽敢攔路,你可知轎子中是何人?”

江子淩拂袖跪下:“草民江子淩見過太後,見過公主。”

江子淩的自我介紹,並沒有起到任何的用處。

無論是公主還是皇後,似乎對他都沒有絲毫的好奇。

直到這時,江子淩的眼前又出現了熟悉的一塊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