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之下,白小蓮再次像個土撥鼠一樣奮力刨土,同時小心翼翼地探出靈識,辨別地上的方向。
【叮!檢測到雙尾厄犬情緒值劇烈波動,恭喜宿主解鎖“滿足值”。
滿足值+9999!獎勵:通靈果x1,提示:服用後可通曉獸語。】
係統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白小蓮一個趔趄差點啃了一嘴泥。
什麽情況?
她吐掉嘴裏的土渣,有些納悶,
她不過是自救時順手撈了那傻狗一把,它到底在暗爽些什麽?腦子被散修打壞了?
她搖搖頭,把這莫名其妙的提示拋在腦後,繼續向前挖掘,靈識如觸須般向前延伸,小心地探查著地麵的動靜。
忽然,她探出的靈識感知到前方傳來熟悉的靈力波動。
是仙門修士的氣息!而且不止一個!
她身形猛地一頓,立刻停下所有動作,屏息凝神,把自己縮進黑鍋裏,讓自己的氣息完全隱匿在厚厚的土層之中,與大地融為一體。
地麵上,禦獸堂小隊六人循著之前的動靜和能量波動趕來。
當他們撥開灌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都不由愣住了。
隻見林間空地上狼藉一片,樹木倒折,地麵上還有打鬥的痕跡和……
數十對正糾纏在一起做不可描述之事的巨獸……
更遠處,幾個散修歪七扭八地躺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這......這是什麽情況?”
張茂看得麵紅耳赤,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剛入禦獸堂內門不久,就趕上這五年一次的萬獸穀遴獸。
哪裏見過這種場麵。
他看向一旁的宗門老人劉司同問道:
“師兄,你們以往遴獸,也都這,這麽刺激嗎?”
劉司同摸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了一會兒,嘖嘖稱奇道:
“哎呀!此等奇觀縱是經曆過二十次遴獸的劉師兄我也是第一次見啊!
嘖嘖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世風日下,獸心不古啊......”
“夠了。”
穆乾冷聲打斷他們,作為隊長,他完全無視了眼前的荒誕景象,眉頭緊鎖。
難怪他們追捕了整整三日都收獲寥寥,原來凶獸竟都聚集在此。
他眼底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本次遴獸行動,各小隊比拚的就是抓捕數量和質量。
這是他積累業績,在明年宗門大比中脫穎而出的絕佳機會!
他迅速放出靈識,確認方圓十裏暫無異動,方才放出恐怖氣息的上古凶獸後裔諸驍早已離開,且眼前這些沉溺於欲望的凶獸等級不高,構不成威脅。
“行動。”
他言簡意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趁其他小隊未到,將這些意識混沌的凶獸全部抓捕。那幾個散修,也一並帶回宗門審問!”
“是!”
劉司同等人立刻收斂神色,火速祭出特製獸籠開始幹活。
穆乾則快步走到一灘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跡前,半蹲下身,指尖靈力聚集,抽取了一滴暗色血珠後,滴在了手中的鑒獸玉上,低喝一聲:“鑒!”
血珠瞬間化作一枚繁複的血色符文,印在那玉片上。
這是禦獸堂秘術,以玉鑒血,可探靈獸根腳。
符文劇烈閃爍,顯示出的信息卻破天荒的一片模糊。
【未知高階血脈......幼體......含上古凶獸氣息......無法精準匹配品種。】
竟是上古凶獸幼崽?!
穆乾心髒狂跳,強壓下激動。
他瞬間理清了思路。
定是這些散修追捕這隻重傷的幼獸,其血液氣息引來了諸驍的獸群爭奪地盤,卻又不知為何,所有凶獸都被某種奇特藥物影響了。
他又撚起一些混合著粉色藥沫的泥土,放在鼻尖仔細嗅了嗅。
這丹藥氣息古怪,絕非沉淵地常見靈植所煉,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淡薄卻精純的魔氣!
有魔族奸細混入萬獸穀!
而且還極可能劫走了那隻極其珍貴的上古凶獸幼崽!
滔天的機遇感瞬間淹沒了他。
若能抓捕一名魔族奸細,再奪得一隻上古凶獸幼崽......他在宗內的地位將無人能及!
“都動作快點!”
他霍然起身,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裏有魔族活動的痕跡,還劫走了一隻極品幼獸!立刻追蹤!絕不能讓他跑了!”
掩在地底的白小蓮一聽這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方才為破褲衩禁製釋放了些許體內殘餘的地脈魔源之力,竟然被發現了!
還被認定劫走了那傻狗!
完了,這鍋甩不掉了!
劉司同剛將最後一對凶獸分開塞進獸籠,又聽到穆乾派活,臉瞬間垮下來了。
“穆師弟,這些凶獸夠交差了,犯不著再追吧?而且那個魔族能應對獸群,修為絕對不低,萬一我們不小心遇到那個諸驍......”
穆乾穆乾冷冷瞥了他一眼,“劉師兄忘了?明年就是天驕內比,咱們小隊現在的抓捕量,隻夠中遊水平。
你我就甘心看著沉淵地本就稀缺的資源向其他隊傾斜?”
他頓了頓,盯著手中的鑒獸玉,眼底精芒畢露。
“況且,這不是普通凶獸,是上古血脈。”
劉司同臉色變了,
“上古血脈?那更不能追了!咱們隊除了你是金丹後期以外,不是初期就是中期,此地又詭異得很,太危險了!要不先上報吳執事,再從長計議。”
“上報?”
穆乾猛地轉身,
“事態緊急,明知魔族奸細攜帶重寶遁逃而不追,若因此釀成大禍,這責任是你我來擔,還是吳執事來擔?”
見眾人均露出為難之色,他頓了頓,語氣軟了些,
“正因為這上古凶獸是幼體,還受了傷,才是機會!”
穆乾攥緊法器,語氣裏藏不住興奮,
“萬獸穀每五年才解開禁製開放一次,抓了它,再揪出魔族奸細,今年考核咱們就是第一!
我從雜役熬到準天驕用了80 年,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說著,他看向張茂等人,“你們也是,難道想一輩子屈居人後嗎?”
劉司同被噎住,隻好撓撓頭:“行吧行吧,聽你的。”
見所有人同意,穆乾不再廢話,率先循著那絲凶獸血氣殘留方向追去。
劉司同和張茂等人互看一眼,隻能緊隨其後。
待禦獸堂幾人徹底走遠,白小蓮才敢繼續小心翼翼地刨土前進,直到找到一個隱蔽的山洞裂縫,才費力地從地裏鑽了出來。
山洞不大,但足夠隱蔽。
她剛鬆了一口氣,就感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下身也忽然一陣熟悉的濕熱感,白小蓮低頭看去,裙擺一片刺目的潮紅,不由暗罵一聲。
“媽的!早不來晚不來!”
她手忙腳亂地清理完,那眩暈感卻愈發強烈。
定是連續逃亡,破解禁製消耗過大,身體虛弱,又逢月事,被動觸發了寐息養元.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瘋狂從儲物袋裏掏東西。
“防禦陣盤......不行,靈力不夠激活......”
“隱身匿蹤衣......就你了......好歹能......遮一遮......”
她用盡最後力氣將隱身匿蹤衣批到了身上,下一秒,她身體一軟,意識徹底沉入黑暗,陷入了自動療愈睡眠中。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銀色的巨大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山洞。
他敏銳的鼻翼輕輕**,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卻無比甜美的香氣,指引著它往洞裏走去。
它那雙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的獸瞳,牢牢鎖定了山洞深處的一個角落。
隨著香氣的愈發濃烈,那白天無意中吸入,一直被他壓抑在體內的**藥效,此時,忽然如潮湧般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