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官啊!

哪怕隻有六品,臉上要是傷了,留下疤痕,日後恐就無法再升遷。

甚至,還有可能被罷免。

他又怕,又怒,又疼!

哆嗦著向後急退,退著退著,先是撞到了還在地上打滾的蕭湛明,然後父子倆同時又滾倒在一起。

二夫人本能地上手拉了一下,結果,竟也帶連著倒地。

一家三口,頓時滾成了一團……

兩個疼的在嚎,二夫人則是嚇得嗷嗷直叫。

頓時一家子都是鬼哭狼嚎!!!

可虞柒柒憋了一路的怒火,此刻全部傾瀉而出,手中馬鞭再度甩上去,啪啪啪啪,直接就打在了他們一家三口的身上。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隻對著這一家三口,瘋**打,就仿佛他們三個,隻是畜牲。

她那模樣,直接嚇煞了眾人!

沒出息的三老爺,甚至和霖哥兒一起躲在了老太太的身後,隻把個老太太氣的又是全身直哆嗦。

這是養了個什麽東西呀?

又慫,又沒出息,以後還指望他對她好,不怕她推出去擋刀都不錯了吧?

“別打了,別打了,王妃別打了……”

唯一還知道哭求的,是許氏。

她其實也都怕死了,可挨打的是她的公婆,還有丈夫。

如果那三個人出事了,她和兒子以後可怎麽活呀?

許氏大哭著,甚至直接給虞柒柒跪下了:“王妃,請您高抬貴手,王妃……”

可無論她怎麽哭求,虞柒柒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馬鞭抽打在那三個人的身上,她的怒氣,卻一點也沒有被消磨。

是的,她在泄憤~!

但也是在立威……

之前的小打小鬧,雖然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但顯然並沒能真正嚇到這些人。

所以他們才敢如此張猜,且肆無忌憚地在她的王府中行凶。

既然她們要找死,那她就成全他們一家子。

叫他們好好嚐一嚐,死亡的味道……

這時,老太太看不下去了。

她先是呼叫著下人們:“你們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攔著王妃,再這麽打下去,會死人的。”

可是,誰敢啊?

不說王妃現在的樣子嚇死個人,就說隨便一動,就有飛來石子砸頭砸腿的,他們又不想死,怎麽敢上前?

老太太叫了半天無人應,也是無可奈何。

可眼看著再這麽打下去,二兒子一家可能會被活活打死,老夫人終於叫嚷著要去報官:“報官,來人呐!趕緊去報官啊!”

但其實,她隻是叫一叫,想嚇嚇人。

哪知,這時外院一個小廝哆嗦著哭道:“大門被關上了,還有人守著,出不去啊老太太……”

“什麽?大門怎麽會關上的?誰……誰關的?”

但話剛一問出口,老太太又是渾身一震:“虞氏,是你……啊喲!”

她剛要再放狠言,突然哎呦一聲,直接捂住了嘴。

原來,是虞柒柒反手一鞭子抽在了她的牙上。

那一鞭,真是準極了!!!

避開了老夫人還在開開合合的嘴唇,直接打著她的牙……

原本老人家的牙口就鬆,這一鞭子下去,竟直接打掉了三顆牙,不過,那三顆牙平時就是鬆動的,掉下來也沒流一滴血。

甚至沒讓老太太感覺到有多疼。

可即便如此,老太太還是嚇得張大了豁牙的嘴,滿目驚恐!!!!

而這一鞭,也終於讓虞柒柒停止了對二老爺一家的施暴。

主要是,打累了!

啪地一下,馬鞭重重甩在一邊的大樹上,那撕裂空氣的聲響,驚得老夫人渾身一抖。

她滿意地看著,要笑不笑:“皇後娘娘令老夫人禁足不許出門,口諭昨日才下,可這才不過一日,老夫人便自行出門,還到處打人,這……算是不把皇後娘娘的話放在眼裏嗎?”

一聽這話,蕭老夫人急了:“那還不是因為你克扣我的早飯?那都是些什麽啊!狗都不吃!”

她又急又氣,剛剛還掉了三顆牙,這時說話就跟有些漏風。

可即便含糊不清,大家仍舊是聽懂了。

虞柒柒冷笑:“你們一大家子吸血鬼,將王府吸得是幹幹淨淨,現在公中的帳上不過二百兩銀子,你們還想吃什麽呀?人參鮑肚嗎?”

聲落,其銳冷的目光,刷一下掃向了麵前所有人:“敢交那樣的帳給我,就該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怎麽?以為我會拿出自己的銀子,貼補公中的大窟窿,繼續供你們好吃好喝嗎?一個個的人長得醜,想得倒是美!”

“實話不怕告訴你們,帳目我正在清點,等我點清楚了,我會一並交到官府,老太太你不是想報官嗎?不用你來,我幫你報……之後,貪了我的就得給我吐出來,用了我的也得給我還回來,不然……就滾去大理寺的天牢,全家一起,將牢底坐穿吧!”

老太太又捂起了發痛的心口,痛聲道:“你……你怎能如此?我們是一家人啊!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商好量?”

“這叫好商好量?老太太你是不是瞎呀?人家何瞎叔一隻眼睛都能看得明白的東西,你兩隻眼睛都看不明白?不會是白內障吧?要不要本妃入宮給你請個太醫來瞧瞧?”

老太太:“你,你你……”

撲通一聲,三房是趙氏,突然就跪了下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才不要跟著二房一起坐大牢:“王妃恕罪,都是二哥的提議,是他說王妃你一碗水沒有端平,肯定給小四和小五開了小灶,讓我們大家一起來看的。”

“那……那我們就來了,看過之後發現小四和小五吃的沒問題,我們三房原就是想走的,可也是二哥說小四那裝粥的海碗比較大,就是您偏心……然後才起了衝突。打小四是二哥,綁他們的也是二哥,與我們三房無關的。王妃您明察秋毫,一定不會遷怒無辜的吧!”

虞柒柒眉頭挑了挑。

她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掃一眼趙氏。

對方立刻嚇得趴地大叫:“二房貪的銀子也是最多的,公中若有一萬,他們必貪五千,我們三房也就跟著蹭點零頭,王妃若要報官,清算也是清算二房,我們三房真的隻是喝喝湯啊王妃……我,我還可以為您做證,隻要您不遷怒於我們三房,要我做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