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確實還小,但也並非全不知事。
至少跟著堂哥那群人一起鬼混時,也沒少聽那些紈絝子弟們,說家中姐妹嫁人後的處境,更知道嫁妝之於女子,有多麽的重要。
更何況,之前蜻蜓念的那一長串,真的算是一筆天大的開銷。
一時間,他眼睛都紅了:“二姐,我不知道我從你這兒拿走了那麽多,二姐,你為什麽不攔著我?”
“我攔得住你?”
蕭扶萸從小就是按照大家閨秀來教養的,性子溫溫軟軟,訓起人來,也是軟綿綿的:“尋常你來要時,但凡不給你,你就哭,你就鬧,你就絕食……我敢不給你嗎?”
小五不說話了,因為這些招數,都是湛明堂哥教他的。
因為好用,他就經常用。
可現在想來,當真是羞愧無比。
虞柒柒這時又拍桌:“你可知錯?”
小五:“知了知了,我知錯了,長嫂……”
虞柒柒:“那你可知你錯在哪兒?”
小五忙道:“我再也不去花樓了,也不喝花酒,也不給花魁姐姐送東西,也不再找二姐要東西,還有,還有……以後,我的月例都不要了,全都給二姐。”
這態度,倒算是可以。
但隻是這樣,他大概也不可能真正受到教訓。
因而,她又下一劑猛藥:“你可知,你送給你的花魁姐姐的那些好東西,最後,全都進了蕭湛明的腰包?”
這一點,還真不是她胡說。
死後三年,她別的成就沒有,便是穿牆過戶的聽了不少八卦。這滿京城的大小事,她多少都有耳聞。
戰北王府的,自然也不會漏。
小五這時臉又紅了,急的:“不可能!”
就連蕭扶萸也整個人都懵的:“長嫂,你這話何意?”
之前,小五來問她要銀子。
一開始要的不多,她也就給了,後來要多了,她也問過幾次,小五總是支支唔唔的不肯說。
但她耳根子軟,又聽不得弟弟撒嬌。
每次被磨到最後還是給了。
隻後來小五要的銀子越來越多,她便不肯給了,可小五就鬧啊!
她一害怕,就又給了。
結果竟是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她也讓身邊的丫鬟查過小五那些銀子的出處,發現都是和二叔家的湛明堂哥一起用掉的後,她也便什麽都明白了。
那時她隻是想,湛明堂哥應該是拿小五當他的錢袋子使。
便也勸過小五幾句,後來發現勸不動不說,小五還挺煩她說這些。
她恐傷了姐弟情份,也便不怎麽說了。
可她一直以為,堂兄他們有意帶歪小四和小四,是怕他們長大成器後,他們就占不著王府的便宜。
沒想到堂兄竟還將主意打到自己的嫁妝上?
還哄著小五親自來騙?
小五也不肯相信這個事實,還在強辯說不可能:“湛明堂哥自己也賞的,隻是賞的沒我多而已,而且,每次也是我自己要賞的,湛明堂哥還會攔我,所以,所以那些東西怎麽可能進了湛明堂哥的腰包呢?”
虞柒柒:“那你怎麽不想想,蕭湛明他有妻有子,若無好處,你那堂嫂怎會容他日日逛青樓,夜夜會花魁?”
“他……他是偷摸著去的,而且,他要帶我,我太小了,他不帶我去不了那兒……”可這話,小五也就騙騙自己。
畢竟,誰不知道青樓的老鴇子向來隻認銀子,不問其他。
什麽小的不能進去?
不存在的……
隻要有銀子,讓她們接待剛出生的小嬰孩她們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