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往前傾了傾身子。
語氣裏的威脅,毫不掩飾:“國師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那虞氏的性命麽?她可是戰北王妃,雖說早已守寡多年,但此事若昭然於天下,國師大人您猜猜,她可還有臉苟活於世?”
“……”
似終於有所動容,鶴玄舟原本平靜的一張臉,驟然變得慘白。
長指不自覺地蜷縮緊握,太用力,以至於,指節處都泛了生生的白。
將其反應盡收眼底,榮王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精光,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國師大人,本王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更何況,誰說你應了本王,就一定會死?”
他頓了頓,往前湊湊。
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帶著明顯誘哄的意味,眼底算計,卻外溢到藏也藏不住:“本王可以承諾,隻要國師大人願助本王一臂之力,本王可保國師大人,榮寵兩朝……”
眸,驟縮。
鶴玄舟眼底寫著不算明顯的震驚!
他落唇微動,許久,卻依舊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他似是在思考,在權衡輕重,在忠心與摯愛之間,難以決擇,但是最終,他似乎還是敗給了真愛。
難得沮喪,他垂著頭,語調低沉,但說出來的話,依舊是拒絕的:“貧道,依舊還是剛才的那一句,貧道,幫不了殿下……”
一語出,榮王臉上的笑意盡褪。
終於,他耐心盡失,剛要發作……
鶴玄舟卻又道:“雖然,貧道幫不了殿下,但,貧道有個消息,不知王爺,可想一聽。”
火氣都湧到胸口了,聽到這句話,榮王又冷靜了下來。
他不是傻子,不至於這點弦外之音都聽不出來。
這可是深受父皇信任的國師,他說一句話,能頂他十句,所以他能帶出來給他的消息,又能是什麽不重要的消息?
榮王的雙眼發起了光:“國師請講,本王洗耳恭聽!”
鶴玄舟淡眸瞥一眼四周,道:“先把外麵的人撤走。”
“國師何必如此小心,他們隻是守在外頭,聽不到的。”
“殿下,莫要小瞧習武之人的耳力……”
隻一句,榮王心裏亦是一咯噔!
他從前確實未防這麽多,也是真認為離得遠了,那些人肯定聽不見,但現見鶴玄舟如此慎重,他心下微寒的同時,也做好了日後,說話也要更加小心的心理準備。
起身,他親自走去開了殿門,示意守在外麵的侍衛全部退到了百步之外,這才用力關上了門。
“現在,國師可以說了吧?”
鶴玄舟亦未再隱瞞,隻說了一句:“前幾日,皇上於禦花園中閑走時,問了貧道一個問題。”
“皇父問了什麽?”
“鶴愛卿,你覺得喻王如何?”
隻一句話,榮王的臉色瞬時大變:“國師如何作答?”
“很好!”
“你……那父皇還問了別人沒有?”
鶴玄舟:“自然,且第二個問的,便是,那鶴愛卿覺得榮王如何?”
“你不會答的還是很好吧?”
鶴玄舟很是坦然:“是,貧道答了很好,於是皇上,又問了隸王,而貧道的答案,都是很好二字……”
榮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