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闖。

虞柒柒殺入當央老郡主臥室時,屋裏一陣怪味兒。

雖說病人的房間裏,有味道很正常,但一來她也沒病幾天,二來,這味道也不是藥味,所以,足見這個家裏,明明靠著她富貴榮華了一輩子。

臨了臨了,對這位尖銳跋扈的老郡主,其實也沒那麽重視。

虞柒柒走向床邊……

正拿著帕子給她試口水的小丫鬟嚇得直哆嗦。

“出去!”

那丫鬟本有些猶豫,但虞柒柒一個眼神掃過,小丫鬟直接就爬著出去了。

出去時,還哭著給她關好了門……

也是個聰明的丫頭。

虞柒柒欣賞地想,然後,她一屁股坐在了當央老郡主的床榻邊,幽幽地,看著她那張老臉。

不過幾日的功夫,這老太太的臉,已經枯槁得不能看了。

這固然也有‘毒’的作用,但更多的,還是家裏人的不管不顧。

老郡主強悍了一生,結果,身後空無一人……

虞柒柒這麽想著,嘴裏已經開了口。

她說:“裝睡也沒用,我知道,你醒著呢!雖然身體動不了,但,腦子是醒的,耳朵也是醒的,你能聽得到我說話,對吧?”

自己下的毒,自己心裏清楚。

虞柒柒冷笑著,一抬手,便是一根銀針,直直地紮進了當央老郡主的手心……

幾乎在同時,她指尖抖了抖。

但人還是緊閉著雙眼的,嘴角也還是流著涎。

抬指,輕彈了一下那根銀針,她笑問:“疼嗎?但是很疼,卻動不了,是不是很難受?”

【賤人,你這個賤人,你怎麽能如此折磨我?】

【來人啊!來人啊!快來人把這個賤人拖走,人呢?都死了嗎?】

【啊,啊……疼,疼死我啦!】

虞柒柒可聽不到她內心的嘶吼,她饒有興致地,反複地,彈著那根針,嘴上說道:“你是不是在罵我啊?是在罵吧!可惜……我聽不到,你一定很氣吧?”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不過是罵了你家那個老太婆,她對你又不好,你還護著她幹什麽?】

【你這個賤人,你這個蠢婦……】

虞柒柒:“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何如此待你?”

【她……她怎麽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聽得到我的心裏話嗎?】

“因為,我其實不是虞柒柒……”

【什麽?你不是虞柒柒?那你是誰?好哇!你好大的膽子,你冒充王妃,按律當斬!】

“我是……白錦桐!”

【原來你是白錦桐,原來……什麽?等等,你……你說你是誰?】

【怎麽可能呢?長公主不是早就死了?怎麽會?】

【……】

“我看你手指顫得更厲害了,是更疼了,還是在怕啊?哈哈……哈哈哈哈!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郡主姑姑,我最近聽到一句話,覺得很喜歡,現在說給我聽聽啊!”

“那句話叫,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