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這幾個孩子心裏,他大哥是神一般的存在,是不可被褻瀆的。
便是連他的死,他們也不願提及,仿佛隻要不提,他們的大哥就還活著……
可虞柒柒不能讓他們繼續活在夢裏。
該麵對的,終歸不能逃避。
“既然你們心有疑惑,長嫂也是該跟你們好好說個清楚,從前是我還當你們太小不懂事,但現在既然你們都大了,我也不必一人再獨自扛著了。”
她不是原來的虞柒柒,自也不會用從前的方式對待她們姐弟幾人。
她以為,養兒之護,在 “兜底” 而非 “隔絕”。
正所謂: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曆,難成才。
雛鳥學飛,也必有墜羽之險,若因過於擔心而執意將其護於羽下,又怎能期待他們日後扶搖九天?
是以,她決定什麽也不再隱瞞,直言告之:“讓你們好好讀書,本也是王爺的意思。沙場凶險,王爺都沒能平安歸來,你們去了,萬一……我該如何跟王爺交代?”
“還有過年那次,不是不讓你們幾個吃米酒,是因為我發現其他人的碗裏裝的都是甜酒釀,隻有你們姐弟幾人的碗中,裝的是極烈的高粱酒。
你們都還小,喝了烈酒之後輕則傷身,重則傷腦。我不能不管,但也不便當場指出,隻能勒令你們,成年之前不許喝米酒。”
此言一出,蕭小五直接就傻了。
他動了動嘴,像是想要出聲質疑,但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虞柒柒看著他,繼續道:“不讓遊湖,不是擔心你們玩水,是害怕他們會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直接將你們推下水。特別是小四和小五,你們乃王爺親弟,你倆若死了,這偌大的戰北王府,就會名正言順地被二房和三房所瓜分……”
蕭小五下意識地說:“不會的,二叔三叔不是壞人。”
虞柒柒:“那我就是壞人咯?”
蕭小五張張嘴,無法再駁!
他心裏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但他隻是年紀小,不是腦子不好。
隻細細想了一小會兒,自己就回過味來了。
頓時,一張小臉也煞白煞白的。
虞柒柒見他已經領會,便又繼續道:“我與你們大哥成親當日,他便奉旨離京,他一走倒是忠君愛國了,我卻成了全京都茶餘飯後的笑柄……”
“我頂著戰北王妃的頭銜,卻無人當我是王妃,便是連你們幾個,口口聲聲叫著我長嫂,心裏又何曾真當我是你們的長嫂?”
蕭扶萸又急了:“沒有的長嫂,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虞柒柒搖了搖頭,製止了她。
繼續又道:“我知你們覺得,我商女出身,配不上你們驚才絕豔的大哥,覺得是我攀了高枝,麻雀變鳳凰,他是一朵鮮花插在我這牛糞上,是也不是?”
這一次,就連蕭扶萸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可我配不上他,你們倆就配得上做他的弟弟嗎?”這話,是衝著小四小五去的。
她原也沒打算在這種時候,就將管教熊孩子的事情提上議程。
畢竟,前有狼,後還有虎,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安排,可即然趕上了,這倆小兔崽子又傻到被人家當槍使,那她就不得不出手了。
她得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