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喜悅還未完全在要塞廣場上散去。
劫後餘生的士兵們正相互攙扶著,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
然而,這片刻的安寧,很快被一陣整齊而肅殺的腳步聲打破。
“所有人,放下武器!”
一聲冰冷的怒喝聲響起。
魏延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怨毒的光芒。
在他身後,是臨時抽調來的上百名裝備精良、神情冷漠的衛隊士兵。
他們的槍口,黑洞洞地對準了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的第一軍團將士。
“石龍!雷戰!”
魏延的聲音尖銳而扭曲。
“你們二人,無視軍令,擅自行動,已構成戰場抗命罪!”
“我現在懷疑,你們軍團所使用的這批來曆不明的裝備存在巨大安全隱患,嚴重威脅國防安全!”
“我命令,第一軍團立刻全體繳械,所有裝備就地封存!”
“你們兩個,將由我的衛隊即刻收押,等候軍事法庭的審判!”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第一軍團士兵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議的憤怒。
“憑什麽!”
一個斷了手臂的年輕士兵怒吼道。
“我們剛剛打贏了!是這身裝備救了我們的命!”
“放你娘的屁!”
另一個滿臉血汙的老兵啐了一口血沫。
“老子們在前線跟魔崽子拚命,你他媽在後麵捅自己人的刀子?”
石龍和雷戰上前一步,將自己的士兵護在身後,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魏延!”
雷戰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我勸你想清楚。收繳我們兄弟的‘第二條命’,還要把我們送上軍事法庭?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
話音剛落。
“嘩啦啦----”
廣場上數千名第一軍團的士兵,幾乎是出於本能,齊刷刷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打開了保險。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鐵血煞氣,瞬間衝天而起,讓魏延的衛隊臉色都白了幾分。
這些衛隊士兵雖然裝備精良,但何曾見過如此可怕的陣勢?
他們麵對的,是一群剛剛從數百萬魔潮中殺出來的瘋子!
“反了!反了!你們是要造反嗎?!”
魏延氣急敗壞地尖叫,色厲內荏地吼道。
“給我上!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廣場上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火藥味濃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悠悠響起。
“魏將軍,好大的官威啊。”
陳凡帶著秦詩雨等人,不緊不慢地穿過對峙的人群,走到了場中央。
他甚至沒有看那些持槍的衛兵,目光徑直落在了魏延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裝備有隱患?”
陳凡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
“你是說,我親手調校過的裝備,有隱患?”
魏延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可以不在乎石龍,不在乎雷戰,但他不能不在乎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
為了執行趙淩雲的任務,把眼前的小子徹底踩進泥坑裏
魏延自己甚至不惜得罪所有的士兵。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退路。
若是今天不能把場子找回來,他魏延將徹底淪為整個聯邦軍界的笑柄!
“我不管你是什麽人!”
魏延咬著牙,狀若瘋狂地指著陳凡。
“我現在執行的是軍法!任何人膽敢阻撓,一並按叛國罪論處!來人,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凡抬手打斷了。
陳凡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仿佛他隻是一個無理取鬧的跳梁小醜。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裏掏出通訊器,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秦叔叔嗎?我是陳凡。”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
“小凡啊!我正要找你!詩雨沒事吧?我聽說了,這次多虧有你,幹得漂亮!”
“詩雨沒事,我們都很好。”
陳凡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拉家常。
“不過,遇到點小麻煩。有個叫魏延的將軍,說我提供給第一軍團的裝備有安全隱患,要全部收繳,還要把石龍和雷戰送上軍事法庭。現在正拿槍指著我們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三秒。
緊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仿佛要透過通訊器噴湧而出!
“他敢?!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你把通訊器給他!”
陳凡隨手將通訊器拋給了旁邊目瞪口呆的石龍,示意他交給魏延。
魏延下意識地接過來,當他看清屏幕上那個他做夢都不敢得罪的名字時,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他顫抖著手接通,裏麵傳來的是聯邦第三軍區:南方軍區總司令的咆哮。
“魏延!你他媽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誰給你的權力動陳總教官的人?!”
“誰給你的膽子質疑秦家的技術?!”
“我給你十秒鍾,立刻、馬上,帶著你的狗屁衛隊給我滾!滾回軍事總部接受調查!”
“嘟…………嘟…………”
通訊掛斷。
魏延呆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臉色從鐵青到慘白,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秦鎮嶽…………
秦鎮嶽…………
這個名字在他的腦海中瘋狂盤旋。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大名鼎鼎的秦鎮嶽,居然會給一個毛頭小子親自站台!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惹上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趙淩雲還能罩住自己嗎?
魏延的心裏直犯嘀咕。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士兵都震撼地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雲淡風輕的年輕人。
僅僅一個電話,就讓一位手握兵權的將軍,瞬間從雲端跌落地獄。
這份權勢,比槍炮更加令人敬畏!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下一秒,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陳總教官威武!”
“陳總教官萬歲!”
這一次,歡呼聲中,不再僅僅是感激,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狂熱與崇拜。
陳凡微笑著對歡呼的士兵們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失魂落魄的魏延麵前,撿起地上的通訊器,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淡淡地說道:
“對了,魏將軍。“